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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英雄救美(1 / 1)

曾经沧海,除却巫山。

红袖姑娘珠玉在前,舞台上纵有花团锦簇、绿柳轻拂,也再难入人法眼。

吏部主事方弘再次回到过道旁的角落里,与狐朋狗友们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心情却总是郁郁难平。

此来红袖招,本是难得开眼长见识的机会,本当乘兴而来,意尽而归,但怪就怪在方弘有机会蹭了个前桌,见识了不一样的风景。

风景过后,总要回归本色。

从靠前的大桌不得不回到角落之中的方弘,心中已然有了很大的落差感,本是酣畅宴饮的快活美酒,喝到嘴里,却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宴饮之中,方弘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红袖姑娘那绝美的极具诱惑力的舞姿,一团欲火升腾,无处发泄,只得拼命饮酒,试图化解一二。

可三杯两盏下肚,非但没能化解分毫,反而使身体愈发燥热难耐。

欲火中烧,心痒难耐。

方弘环顾四周,蓦的瞥见方才舞台上弹琴的女子正怀抱古琴,步履娉婷地自台上走向这里,似是要从此处经过,前往后堂歇息。

他咽了咽口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先前客人的警告言犹在耳,此处的姑娘,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吏部主事可以招惹的。

一腔欲火无处发泄,方弘干脆拿起酒壶,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心中只恨自己权不够高,势不够大,对那些达官贵人们才能接触到的尤物望尘莫及。

“他年我若爬上高位,一定,一定”

正想着,方弘忽然闻到一阵香风掠过,怀抱古琴的女子经过此处,那琴头不偏不倚,正撞上方弘高高举起的酒壶,一时间壶落酒洒,淌了方弘满身的酒水。

女子见状,一阵慌乱,急忙道歉道:“公子,小女子不是有意的。”

说罢,女子又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香帕,去擦拭方弘身上的污渍。

方弘低头观瞧,见那小女子纤纤细手轻拿香帕,在自己身上慌乱擦拭,溢彩流光的锦绣衣裙下掩藏的美妙身姿,更令人遐想连连。

色令智昏。

方弘竟忍不住伸手过去,试图揭开小女子脸上轻薄的面纱,试图一睹那遮面的轻纱之下,掩藏着怎样的花容月色。

“啊——”

在轻纱被揭开的那一刻,女子竟发出一声惊叫,随即连退几步,以袖掩面,不敢露出面容来。

可方弘却清楚的看见了。

女子的脸上,分明有一块清晰无比的心形烙印。

那印记并不丑陋,反而有种独特的美感,让人血脉偾张。

可那是奴隶的烙印,独属于被抄家斩杀罪臣妻女。

拥有这一烙印的女子,被统一称为“牝犬”,即使是在教坊司中,也是人尽可欺的最下贱的胚子。

可就是这样的下贱胚子,竟然穿着一身与之身份极不相符的流光锦。

方弘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发出瘆人的淫笑,放言道:“险些被你的华贵穿着给骗了,还以为你是红袖姑娘似的风云人物,原来竟是个供人随意宣淫的牝犬。”

说罢,方弘淫乐之心大起,拿出在教坊司中对付“牝犬”的方式,伸出手来,招呼女子:“来来来,爬过来,给爷舔舔手指,让爷感受一下你的舌头是否灵巧。”

女子不语,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女子的那一声惊叫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陈忘一桌人。

见方才在此蹭吃蹭喝的方弘出言不逊,杨延朗仗义执言,道:“喂,方弘,不要欺负女孩子啊!”

“女孩子,切,”方弘大言不惭:“似这等牝犬,放在教坊司中,早就是被玩烂了的烂货。休说我欺负她,就是将她扒光了绑在桌子上供人轮流玩耍,亦是在寻常不过之事。”

酒壮怂人胆。

烈酒加持之下,方弘愈发胆大妄为。

他因见女子不为所动,居然主动上前,伸出手来,竟欲当众宣淫,徒手撕烂女子身上的流光锦衣裙。

“方弘,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见此情形,杨延朗欲挺身向前,而展燕早将燕子镖捏在手中。

可陈忘却不动声色的按住二人。

二人一脸惊诧,看向陈忘,不理解他的做法。

而陈忘的目光却看向红袖招的门口。

在那里,正有两个人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并径直向方弘和那女子的方向冲去。

两人身份不凡。

为首的头戴玉冠,身着锦缎,一身贵气。

观其面目,则面如脂玉,目似朗星,步伐虽然急迫,但步态却四平八稳,打眼一看,便是极重礼仪的世家子弟。

跟随其后之人则是虎背蜂腰,体态挺拔,行走如风,似有军中做派。

此人面色偏黑,眉眼之间逸散英武之气,左手提一把修长的雁翎刀,右手手背似有拳茧,应当是个高手。

展燕和杨延朗顺着陈忘的目光看去,很快也注意到了此二人。

为首的贵公子急走几步,竟飞起一脚,猛地将方弘踹倒在地,而后便将目光全数放在那名身着流光锦的女子身上。

他见那女子身上流光锦被撕烂,衣不蔽体,赶忙脱下身上锦缎披风,替那女子仔细裹好身子,关切道:“静姝,我来晚一步,让你受惊了。”

趁这空当,方弘已然站起身来。

平白无故挨了一脚,方弘自然心中不服,况自己一大桌子人,人多势众,再借三分酒胆,晃了晃脑袋,竟直接挥舞拳头,朝正背对着自己关心那女子的贵公子后脑勺打了过去。

可拳头尚未出手,却听“仓啷”一声响,一把明晃晃的雁翎长刀已经横在方弘身前。

方弘再醉,也是知道要命的。

既然打不过,那不妨讲讲道理。

他缩回拳头,开口道:“京城重地,天子脚下,持械行于闹市,威逼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尔等跪下认错,将那小女子双手奉上,再自扇几个嘴巴子,我还可以考虑饶了你们,否则,若是上报京兆府,哼哼,有你们好果子吃。”

同桌的同僚们随声附和,纷纷言说:“可晓得你们惹到了谁?咳咳,吏部主事,管你有钱有势,得罪了我们大人,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众人语气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可非但没有吓退来人,那柄寒光凛凛的雁翎刀反而更寸进半分,割到了方弘的脖颈。

刀刃的冰寒贴在脖子的血管上,一股凌冽瞬间传遍全身,登时让方弘打了一个激灵,一身酒意全消。

方弘战战兢兢地说:“你,你敢杀人?”

持刀之人目光凌厉,冷冷开口道:“胆敢冲撞永安王,休说你一个小小的吏部主事,就是吏部尚书高恭顺,又有几个脑袋足够割舍的?”

“永,永,永安王?”

这个名号,是方弘一个小小的吏部主事,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方弘的目光缓缓移向琴女身前的华贵公子,随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屁股撅的老高,磕头如同捣蒜,乞求能得到永安王的原谅。

而同桌的同僚,也都纷纷跪倒,莫敢仰视。

随即,红袖招的客人们次第跪拜,嘈杂喧嚣的娱乐场顿时安静下来。

杨延朗看了看陈忘,诧异道:“这就是那个闲散逍遥、不务正业的王爷朱潇渲?”

忽然安静下来的红袖招中,杨延朗下意识的提问显得尤为刺耳。

很快,杨延朗便感觉到一双目光看向自己,那是来自永安王朱潇渲本尊的锐利目光。

杨延朗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若非场合不对,他甚至想要吹两声口哨来掩饰尴尬。

可朱潇渲的目光很快便又移开了。

“沈岸,”朱潇渲唤出一个名字,而后摆摆手:“暂且退下吧!”

话音刚落,雁翎刀陡然入鞘,持刀之人默默退在一旁。

看来,那英武不凡的持刀男子,乃是永安王的贴身护卫,名唤沈岸。

随着高悬于头顶屠刀的离开,方弘等人时刻感受到的死亡的压迫感登时消散了几分,大口的呼吸着。

然而下一刻。

随着永安王朱潇渲缓缓转过头来,他目光中那热切的关心逐渐变得阴冷,看着跪地的方弘等人。

寒风如刀,扑面袭来,死亡的压迫感再次笼罩周身。

永安王朱潇渲冷着脸,唇齿微动,只说了一个字:“滚!”

方弘等人听到这一个“滚”字,竟是欣喜异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红袖招。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展燕轻声道:“就,就这?”

堂堂永安王朱潇渲,身为皇帝的唯一兄弟,当代王爷,自己中意的女人被当众扒衣,没有杀的血溅三尺人头滚滚也就罢了,居然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滚”字了事。

当年在西南之时,平南王朱昊祖的侄子朱大昌犯法被治罪,为了包庇,都敢押送路上劫人,诛杀朝廷命官。

对比之下,这个永安王,实在是

白震山忍不住开口道:“有什么奇怪的,永安王又不是实权王爷,又是个逍遥快活、懒于政务的主儿。世人也只是畏惧他的身份而已,并不畏惧他的权力。说到底,也怪他自己,若是能好好经营羽林军,你看如今谁敢轻视他?”

这话虽有几分道理,陈忘却不敢苟同。

陈忘只在心中暗想:“若非永安王朱潇渲这逍遥闲散、与世无争的性子,只怕早已沦为十年前那场尸山血海的权位斗争之中的牺牲品。身为皇家子弟,被人忽视,何尝不是另一种幸运呢!”

因吸取了方才杨延朗的教训,几人谈论之时,将声音压的极低,故而并未引起朱潇渲的注意。

这位永安王在赶走了方弘等人之后,将温润的目光重新转向那名被称作静姝的琴女,轻声轻语道:“静姝,你”

琴女退后半步,苍白的脸上有一种清冷的疏离感。

她似乎很坚强,短暂的惊慌失措经过片刻的调整,已经变得波澜不惊,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小女谢过王爷。”

“静姝,我”朱潇渲似乎还有话说。

然而,琴女却并未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反而将目光转向杨延朗,答谢道:“公子方才仗义执言,小女子在此谢过了。”

“不打紧不打紧,”杨延朗大大咧咧的,似乎并未看出这是琴女为避免王爷纠缠故意的托词,反而应承道:“举手之劳,哦,不,动口之劳而已。”

琴女默默作了个揖,便一转头,留永安王朱潇渲停在原地,自顾自退下了。

“静”

永安王朱潇渲还想挽留,却只能看到琴女匆匆而去的背影。

失落,惆怅,无奈

蓦的,永安王朱潇渲的目光一转,看向杨延朗,并喊了一声:“小子——”

杨延朗的心里咯噔一下,愣在当场,心说:“完了完了,这王爷不会是吃了醋,要拿小爷我开刀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闲散王爷也是爷啊!刚一进京就得罪权贵,日后能有好果子吃?完了完了完了,完他奶奶个腿儿的了”

就在杨延朗进行着无比复杂的心理活动之时,永安王朱潇渲却并没有为难他,反而将腰间的龙形环佩解下,随手抛向杨延朗。

杨延朗见有一物朝自己飞来,下意识接在手中,抬眼一看,竟是一枚造型精美的碧玉环佩,价值不菲。

“送,送我了?”杨延朗受宠若惊。

永安王朱潇渲语气冰冷,道:“还个人情而已,毕竟,本王还不想要静姝承别的男人的情。”

“啧啧啧,还不是吃醋了。”

杨延朗这般想着,却并未说出来。

看在对方身份地位和这价值不菲的玉环的面子上,且让永安王装一下子吧!

这样子一想,杨延朗顿时感到了精神上的巨大满足。

再看永安王朱潇渲,早已追随琴女的步伐而去,不见踪影。

侍卫沈岸紧随其后,可临走之前,还是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杨延朗,道:“小子走运,有此信物,将来若有所求,可自行出入平南王府,真便宜你了。”

杨延朗闻言,诧异地盯着手中环佩,自言自语道:“得,还寻思待会儿出门卖个好价钱呢!原来是信物。嘶可惜可惜,不知道这信物能不能卖。”

听着这番言论,众人又将诧异的目光放在了杨延朗的身上,如同盯着傻子一般的盯着他。

须知金玉有价人情无价,这小子竟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卖掉皇家信物,真乃暴殄天物也。

说话空当,有一侍女匆匆赶来,对陈忘恭敬行礼,道:“客官,红袖姑娘准备好了,就在楼上客房等候,请随我来。”

桌上几人的目光瞬间又聚集在陈忘身上。

陈忘的表情却是十分冷静淡然,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来,跟随侍女一同缓缓登楼。

桌面上,只留下几个同伴面面相觑,不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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