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和平盯着周保华看了十几秒钟,似乎在权衡。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最后,他叹了口气:“你小子,身上这股子倔劲儿,跟我当年一模一样。那我就再帮你顶一顶压力。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一个星期,如果还是没有决定性的进展,能够支撑他杀立案,那么这个案子就必须先按程序处理,现有的资源要立刻向其他更明确的案子倾斜。这是底线,明白吗?”
“明白!谢谢赵局!我一定抓紧,决不辜负您的信任!”周保华立刻噌地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带上门,周保华才感觉那股紧绷的劲儿稍稍松懈了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肩上压着担子的沉重感。
虽然争取到了宝贵的一星期时间,七天,听起来不短,可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身份不明,来历不清的死者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破案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总有神探灵光一现就能抓住关键。
真实的刑侦工作,百分之九十九是枯燥重复的大量走访排查和等待。可能跑断腿,磨破嘴,换来的只是一堆无效的信息。
周保华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其他同事或许已经下班回家,或许还在外面为各自的案子奔波。周保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回想这起案件的所有线索。
现场勘查照片,法医的初步检验报告,物证清单,还有他自己记录的走访笔录
一切都清晰可见,却又像散落一地的珠子,怎么也找不到那根能将其串联起来的线。
而那只红色高跟凉鞋,静静地摆放在证物架上。
31日就在周保华对案卷资料,苦苦思索下一步该如何着手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保华哥!保华哥!”马福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兴奋,“有人来报案了!说姐姐失踪了好几天!”
周保华猛地抬起头,连日来的疲惫和迷茫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一扫而空。他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报案人在哪儿?快!请他们到接待室!我马上过去!”
周保华推开接待室的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长凳上的青年。二十齣头的年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膝盖上放着一个半旧的帆布挎包。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见周保华推门进来,他猛地站起身,嘴唇微微发抖。
“同、同志,我姐姐不见了”青年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哭腔。
周保华的心猛地一跳。他稳住情绪,走到青年面前,声音尽量放得平和:“别着急,坐下慢慢说。我是刑警队的周保华,你叫什么名字?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示意青年坐下,自己则拉过旁边的木椅,坐在青年对面,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拧开笔帽,准备记录。
青年依言坐下,但身体依然僵硬,双手紧紧抓着膝盖处的裤子布料。“我叫梁红军,”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稳定情绪,“我姐姐不见了,已经已经六天了!”
“六天?”周保华的心猛地一缩,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这个时间点与河边焦尸的死亡时间高度吻合。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别慌,慢慢说清楚。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在哪里工作?具体哪天不见的?”
“我姐叫梁红梅,”梁红军用袖子抹了把脸,“今年三十五岁,在市纺织厂上班。是是7月25号晚上不见的!”
周保华继续询问:“具体是什么情况?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梁红军开始断断续续地叙述:“就是25号那天,大概大概六点多钟的样子。我姐带着我外甥女妞妞来我家吃饭。吃完饭,我姐说她这两天胃有点不舒服,想去附近诊所看看,抓点药。”
周保华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7月25日,傍晚约19时,梁红梅称胃不适,欲前往诊所。
“我当时就说,‘姐,我骑自行车送你去吧。’她不让!”梁红军语气带几分懊悔,“她说不用麻烦我,看完病她同事会顺路送她回去,让我就别跑了。我看她坚持,也就没多想”
“同事?”周保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她说的是哪个同事?叫什么名字?你认识吗?”
梁红军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姐没具体说是谁。我当时也没细问我要是多问一句就好了!”他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周保华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询问:“那你姐姐多高?那天穿什么衣服?”
“一米六左右”梁红军努力回忆着,“那天穿的是浅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哦对了,还穿了新买不久的红色高跟凉鞋,她特别喜欢那双鞋”
红色高跟凉鞋!对上了!周保华几乎可以肯定,河滩上的死者就是梁红梅。但他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你稍等一下。”周保华快步回到办公室,取来那几个证物袋,丝袜,衣物残片,还有那只红色高跟凉鞋的照片。
当梁红军看到照片上的鞋子时,脸色瞬间惨白:“这是我姐的鞋”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只丝袜上,声音开始颤抖:“我姐常买这个款式的袜子”
当看到那些衣物残片,梁红军终于崩溃了:“同志,我姐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周保华沉默片刻,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在清江河边发现一具女性遗体,很可能就是你姐姐梁红梅。需要你进一步确认。”
听到周保华这么说,梁红军立即瘫坐在长凳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压抑的哭声在接待室里回荡,令人心碎。
情况核实的差不多了,周保华安排梁红军正式辨认遗体。
由于遗体烧毁严重,辨认过程十分艰难。
走出停尸间,梁红军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周保华和马福生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