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陈东来和许学军兵分两路,对刘晓玲和刘佳的社会关系网展开了排查。求书帮 勉肺悦独
陈东来首先排除了刘晓玲前夫的嫌疑,调查显示,对方早在半年前就已通过工作调动离开了宁江,在外地有充分且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随后,他来到了刘晓玲工作的信用社。
他没有选择直接询问刘晓玲的感情状况,那样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流言和抵触。
他以了解刘晓玲同志近期工作生活状态,排查是否与人结怨为由,与几位和她关系较好,平日里走得近的女同事进行了看似随意的闲聊。
功夫不负有心人。
其中一位姓赵的女会计,在聊到刘晓玲近况时,无意间透露出一个信息:
“晓玲这个人啊,前些年一个人,真是不容易。不过我们都觉得,她最近,整个人气色看着好多了,眉头也舒展了,说话办事都透著股精神劲儿。我们私下都说,这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陈东来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他敏锐地抓住了喜事这个关键词,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哦?喜事?什么喜事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赵会计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分享著秘密:“陈同志,你们是办案需要,我才说的啊,可千万别传出去。她好像是交了个男朋友,听说是在县供销社上班的,姓张。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我们都挺替她高兴的。”
男朋友?!这意味着该男子可以合情合理地出入刘晓玲家,甚至可能拥有家门钥匙,这完全符合现场勘查得出的和平入室和熟人作案的侧写!
陈东来立刻稳住情绪,谢过赵会计,马不停蹄地赶到供销社,通过组织找到了张敬业。面对穿着警服的陈东来,张敬业显得有些紧张,搓着手,但言语间还算配合。
他承认了正在与刘晓玲交往,并表示两人是以结婚为目的在认真相处,关系稳定。
当被问及案发关键时间点时,张敬业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很快肯定地说:“12月21号晚上?那天晚上我值夜班,守着仓库,一整晚都没离开过。这个我们主任和一起值班的老王都可以证明。”
后续陈东来对张敬业的同事进行了快速问询,证实了他这个说法属实。
张敬业的不在场证明坚实可靠。
另一边,许学军负责梳理刘佳这条线,他肩上的担子不轻,深知这个刚步入社会的年轻女孩的人际关系,很可能就是打开案件真相的钥匙。
他首先来到了纺织厂。
刘佳的班长,听到许学军的来意后,语气非常肯定:
“刘佳?她是个好苗子啊。刚分来我们班组没多久,但做事特别认真仔细,交给她的任务,从来没出过错。你说她跟男同事有纠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办案讲究实证,许学军不会轻易采信单方面的说法。
他利用一天的时间,分别找了几位与刘佳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工谈话。
得到的反馈几乎一致:
“佳佳基本下班铃声一响就走了,厂里团委组织的联谊舞会周末郊游,她从来不参加。”
“没听说她和哪个男同志走得近啊?我们女工休息时凑在一起,聊的都是新式的毛衣花样,最近广播里放的电影录音剪辑,从来没听她提过哪个男孩子,也没见有人来厂里找过她。”
“她好像有点怎么说呢,不爱搭理男工友。有男工友跟她开句玩笑,她都赶紧躲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人有感情纠纷?”
为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许学军在厂保卫科的配合下,调阅了刘佳入职时填写的人事档案,上面社会关系一栏极其简单。
他又仔细检查了刘佳办公桌的每一个抽屉和更衣柜。里面除了一个写着工作心得和日常开销的笔记本,一个搪瓷缸和一件备用的工作服外,没有发现任何情书,男性照片,可疑的礼品或其他任何能指向其感情私生活的线索。
她的生活,确实干净简单。
晚上八点多,许学军才抱着一摞沉甸甸的调查笔录回到刑警队办公室。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汇报著一天调查到的信息:“刘佳这条线,我看是查不下去了。这姑娘的社会关系简单。工厂,刘晓玲家,两点一线。与异性接触方面存在明显的回避倾向。在她的整个生活圈里,没有发现任何关系密切,存在矛盾或哪怕只是稍有往来的年轻男性。想通过她这条线来锁定嫌疑人,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个结论让办公室的气氛凝重了几分。一条寄予厚望的侦查路径,似乎走到了死胡同。
12月31日。
市刑警队的走廊里,刘佳的父母在刘晓玲的陪同下,被马福生引到了一间安静的询问室。
去通知的民警只说案件有了重大进展,需要他们到刑警队配合采集血液样本。
刘母的眼皮红肿,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刘父则强撑著挺直腰板,但微微颤抖的手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们心里都清楚,警方突然要求采集血样,绝不可能是什么好消息。
王树林早已在室内等候。
看到刘佳父母进来,周保华示意他们坐下,亲自倒了两杯热水。
周保华的语调放缓,尽可能让声音显得平和:“请你们来,是需要采集二位一点血液样本,用于进行科学的比对鉴定。这是我们侦办案件的一个必要程序。”
刘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声音尖利起来,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慌:“比对?跟什么比对?是不是是不是找到佳佳了?她在哪儿?”她猛地抓住周保华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周保华没有挣脱,任由她抓着,目光坦诚带着痛惜:“您先别激动。我们在刘晓玲同志的家里,发现了一些血迹。”
血迹两个字,瞬间刺穿了刘家父母最后的心理防线。
刘母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父一把扶住妻子,自己的手也在剧烈颤抖,他死死盯着周保华,仿佛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否定的可能。
周保华的声音低沉,他必须告知他们部分残酷的真相,但又不能透露过多细节影响侦查,“经过初步勘察,现场发现的血迹量比较大。我们需要通过比对二位的血型,来最终确认这些血迹是否与刘佳有关。这是目前最关键的一步。”
刘父声音干涩:“我闺女我闺女她到底怎么样了?!”
周保华谨慎地选择著措辞:“我们现在还不能下最终结论,一切都要等科学的鉴定结果。请你们相信我们,采集血样,就是为了尽快查明真相,找到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