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华继续引导道:“他来找你做什么?”
刘晓玲的眉头蹙了起来:“他说他说张敬业最近手头有点紧,不好意思亲自开口,就托他来转借。我当时还觉得挺纳闷的,因为敬业从来没跟我提过缺钱的事我想着是不是敬业碍于面子还是借了他二十块钱这事我也没对外人提及”
周保华和许学军交换了一个眼神。借钱这是个新线索。
周保华追问道:“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刘晓玲努力回忆著:“二十多岁的样子,大概一米七左右,说话带点外地口音。那天晚上他借到钱后还不愿意走,他一直在那里东拉西扯,问这问那的后来还是佳佳看不下去了,开口说第二天还要上班,我也要出差,需要早点休息,他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这个姓秦的见过刘佳!
这个信息让周保华精神一振,他身体微微前倾,问道:“你还记得他具体是哪天晚上来的吗?”
刘晓玲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著额头,喃喃自语:“那天晚上第二天我要去外地培训是21号要去培训那么前一天晚上就是”
她突然睁开眼睛,语气变得肯定:“是20号!12月20号晚上,七点多钟!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第二天要早起赶车,所以那天晚上八点左右就休息了。
离开刘晓玲家后,周保华和许学军立即前往张敬业租住的地方。
那是一片旧平房区,低矮的砖房挤在一起,狭窄的巷道里堆放著各种生活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他们按照地址找到张敬业的住处,还未走近,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站在一间房门前,手里拿着个本子,满脸不耐烦地,她一边用笔在本子上划拉着一边嘟囔著:“上个月就没交租了,这个月干脆不见人影了,这叫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门开了,张敬业探出身来,房东立刻转过身,急切地问道:“敬业啊,你看见秦寿了吗?我这最近来了好几趟,屋里都没人。”
张敬业摇摇头:“没有啊婶子,我好一阵子没见着他人了。”
他这时才注意到走近的周保华和许学军,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掠过紧张的神色。开口问道:“陈警官,你们这是?”
房东见状,知道警察有事要问,便识趣地说:“那你们先忙,我改天再来。
说完便拿着笔记本匆匆离开了。
陈东来上前一步:“张敬业同志,我们正好有些事要问你。”
周保华直接切入主题:“你认识隔壁的秦寿吗?”
张敬业点点头,语气有些迟疑:“认识就住隔壁,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周保华紧紧盯着张敬业的眼睛:“12月20晚上,你是不是让他去找过刘晓玲,说是你手头紧,让他去借钱?”
张敬业一脸错愕,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怎么可能?没有的事!我从来没让他去借过钱!”他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急忙补充道:“我最近手头也不紧啊!”
说著,他快步走进屋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存折,急切地翻到最近一页,递给周保华:“您看,这是我上个月的工资,还有之前的积蓄,我怎么可能需要借钱呢?”
周保华和陈东来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问:难道秦寿去找刘晓玲借钱的理由是假的?
周保华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这个秦寿,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敬业显得有些犹豫,搓着手说道:“他啊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二十三四岁,是外地来的,具体哪儿的人我不太清楚。平时也不见他正经上班,就偶尔打点零工。挣点钱就吃喝”
周保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张敬业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地说:“21号下午我去上班,还见过他去公厕,简单打过招呼,晚上我值夜班,22号早上八点多回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说起来也奇怪,往常这个时间他都在睡觉的能听到他的打呼声”
秦寿最后一次被人看见的时间,正是刘佳失踪的当天!而在那之后,他就如同人间蒸发。
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也太蹊跷了。
询问结束后,周保华找到了房东,出示证件并说明情况后,在她的同意和见证下,二人对秦寿租住的房间进行了检查。
入目可见屋内积著一层薄灰,十分凌乱,几件旧衣服随意扔在床上,桌子上还有一些空酒瓶和吃剩的食品包装,散发著一股酸腐的气味。
陈东来低声说:“看来走得匆忙”
回到刑警队,周保华立即召集专案组开会。他在黑板上写下了秦寿的名字,然后在旁边标注了关键时间点:
“12月20日:秦寿以虚假理由拜访刘晓玲家,见到刘佳。
12月21日:刘佳在家中遇害。
12月22日凌晨:门卫看到符合秦寿特征的年轻男子提着行李箱离开。
12月22日后:无人再见过秦寿踪迹”
周保华用粉笔重重地敲著黑板,掷地有声地说道:“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秦寿。
他有作案动机,可能是图财,因为他之前就编造理由借过钱,也可能是与刘佳发生过冲突毕竟上次见面时刘佳曾打断他的纠缠。
他有作案条件,他认识刘晓玲,见过刘佳,能够让刘佳开门。
他的体貌特征与门卫描述一致,最关键的是,他的失踪时间与案发时间完全吻合。”
专案组的每个人都明白,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一直在寻找的关键人物。
接下来的任务很明确:立即对秦寿展开全面调查!查他的户籍地,社会关系。
同时,向周边市县发出协查通报,重点查找十二月二十二日后他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