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华接到电话后,当机立断,指示道:“许哥, 小马,你们立刻想办法,通过洛河警方,正式向看守所提出申请,提取秦寿的指纹!同时,务必确认他的左手小指是否完整,这是区分秦寿和秦超的关键。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也是排除秦寿嫌疑,锁定秦超的关键!”
挂断电话后,许学军和马福生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即与洛河市公安局负责协调此案的同志进行了紧急沟通。
他们以协助核查12月21日宁江特大凶杀案重大关联人员身份及生物特征为由,正式提交了核对在押人员秦寿指纹及其他体表特征的申请文件。
案情重大,线索关键,洛河警方给予了全力支持。
手续在特事特办紧密协作的原则下,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了批准。
怀着揭开谜底的期待,许学军和马福生再次来到了看守所。
会见室里,两名民警陪同在场,履行监管职责。
很快,狱警将犯罪嫌疑人秦寿带了进来。
秦寿低着头,沉默地走到指定的位置站定。
许学军上前一步,按照程序表明身份和来意:“秦寿,我们是宁江市公安局的,现依法对你进行指纹采集,用于案件核查工作。请你配合。”
秦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站在一旁的马福生,立即打开了带来的指纹采集盒,取出印泥和指纹卡,准备工作就绪。
一名看守所民警则拿起笔,在登记表上开始记录此次提取的过程。
许学军发出指令:“秦寿,请伸出你的双手,手掌向上。”
秦寿抬起了双臂,就在他按要求伸出双手时,许学军和马福生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左手小指上!
他的左手小指,从最末端的指节处,赫然断裂,缺失!只留下一个残缺指根!
这分明是邻居们口中弟弟秦超的特征!
许学军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马福生,只见马福生也正瞪大了眼睛望向他,脸上写满了同样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个被关押在洛河看守所,以哥哥秦寿之名等待法律审判的人,竟然有着弟弟秦超的身体特征!
那么,眼前这个身陷囹圄的人,究竟是哥哥秦寿,还是弟弟秦超?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将案件的复杂性提升到了全新的高度。
带着刚采集到的指纹卡以及满腹亟待厘清的疑问,许学军和马福生立即通过洛河警方,对秦超这个名字及其过往,展开了更具针对性的深入调查。
通过洛河警方调取的档案资料,结果显示:秦超此前因盗窃罪被判刑,在12月21日案发生前数月刚刚刑满释放。
于此同时,洛河市公安局技术科实验室,工作台上一边是许学军和马福生从看守所提取标注为“秦寿”的十指指纹卡,一边是从档案库中调取出来数年前秦超因盗窃罪入狱时留存的指纹档案卡。
大林先将两份指纹卡并排放在强光灯下,目光首先投向了最具代表性的右手拇指。
档案卡上,秦超的右手拇指纹线清晰,中心花纹呈斗型,几个细节的特征点,大林用细尖笔小心翼翼地标记出来。随后,他将放大镜移向了刚从看守所提取的那份“秦寿”的右手拇指指纹。
随即,他拿起专用的比对尺,在两个指纹的特定区域间进行精确测量和角度对照。
形态、位置、相互关系,一致。
随着比对的深入,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错综复杂的纹线,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独一无二的密码,在两个不同的指纹卡片上,讲述著同一个生物个体的身份信息。
最终,大林做出了正式的基于科学检验的结论:
“经过对指纹进行系统比对,可以确认当前在押自称‘秦寿’的人员的指纹,与档案中记录的秦超的指纹,为同一人所留。”
也就是说,看守所里那个人,就是秦超本人。
紧接着,许学军和马福生对看守所内的秦超进行了突击审讯。
秦超被带了进来坐下。
许学军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抬起头来。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再和你核实一遍。”
秦超缓缓抬起头,目光游移,不敢与许学军对视。
许学军没有迂回,直接开门见山:“我们知道,你因为西工区那起案子在这里。但今天,我们想聊聊你的过去。”他稍作停顿,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随即加重语气,说道:“你之前因为盗窃罪坐过牢,对不对?”
秦超抿紧了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马福生在一旁适时补充:“想清楚再回答。你的档案,我们调得到。”
秦超沉默了数秒后,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是。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许学军立刻抓住他的话头:“过去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你上次刑满释放,到这次因为强奸案被抓,中间隔了多久?这个时间,你自己心里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秦超的眼神开始慌乱,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这个动作被许学军精准捕捉。
许学军身体微微前倾,紧盯着秦超的眼睛:“《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得明明白白: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这个法律条文,你这个二进宫的人,应该比我们更懂更清楚它的分量吧?!”
累犯从重处罚这几个字眼,狠狠砸在秦超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在极度的恐慌中,他几乎是本能地试图辩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脱口而出:“我我这次用的是”
许学军猛地打断他,语气加重:“用的是你哥哥秦寿的名字!对不对?!秦超!”
身份被喝破的瞬间,秦超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许学军乘胜追击,不给他丝毫喘息和反应的时间,语速加快,步步紧逼:“你以为冒用你哥哥的身份,就能让你少判几年?你以为你这套李代桃僵的把戏,真的能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的眼睛吗?!”
在许学军层层递进的攻势面前,秦超的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他瘫软在审讯椅上,声音带上了哭腔,最后的狡辩也显得苍白无力:“我我当时害怕我真的怕啊我怕这次再进去,就真的真的再也出不来了”
至此,审讯取得了决定性的突破。
在押人员的真实身份为秦超,以及他冒用秦寿身份的核心动机,是为了规避累犯从重处罚。
然而,对许学军和马福生而言,这仅仅解开了谜团的一半。
一个更严峻更迫在眉睫的问题随之浮现,以秦寿之名在看守所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实际是秦超,那么,真正的秦寿,此刻究竟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