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冷笑一声:“陛下,这是我们的底线。若是贵国不答应,那么后续的联军协同作战,恐怕就无从谈起了。没有米国与不列颠的支持,贵国凭什么对抗龙国的百万大军?”
亚瑟也阴恻恻地补充道:“天皇陛下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是眼睁睁看着龙国军队踏平九州岛,直逼本州,还是拿出诚意,与我们携手合作?”
裕仁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看着眼前两个咄咄逼人的公使,又想起九州岛的惨败,想起阵亡的数万帝国精锐,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喉头,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陛下!”近侍们惊呼着上前搀扶。
裕仁推开众人,眼神里充满了屈辱与愤怒,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此事容后再议!朕……朕需要时间考虑!”
哈里森与亚瑟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哈里森微微躬身:“陛下最好尽快给我们答复,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罢,两人转身扬长而去。
御书房内,裕仁看着他们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御座上,双目赤红,泪水混合着屈辱与愤怒,无声地滑落。
窗外,残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整个东京。
与此同时,远在龙国本土的平型关一带,战火正烧得如火如荼。
凛冽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着掠过苍茫的群山。天地间一片雪白,却被炮火炸出的焦黑弹坑与殷红鲜血,染成了一幅惨烈的画卷。
陈峰率领的锐锋军主力,正与坂本龙马麾下的三个精锐师团,在这片崇山峻岭间展开殊死搏杀。
平型关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狭窄的公路蜿蜒穿过,是兵家必争的咽喉要道。
陈峰将指挥部设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指挥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作战地图,红蓝箭头犬牙交错,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与交战区域。
陈峰一身厚重的棉军装,脸上沾着雪沫与硝烟,他手持望远镜,站在指挥部外的高地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战场。
“司令!鬼子的坦克群又冲上来了!”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声音里带着焦急,“他们的九七式坦克突破了我们的前沿阵地,一营的弟兄们伤亡惨重!”
陈峰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雪地上,数十辆日军坦克正如同钢铁巨兽般咆哮着冲锋,履带碾过积雪,溅起漫天雪沫,坦克炮口喷出的火光,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小鬼子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嗷嗷叫着冲向锐锋军的阵地。
“命令第二直属师炮兵营!集中火力,轰击鬼子坦克群的侧翼!”陈峰沉声下令,“让反坦克连的弟兄们迂回到侧翼,用反坦克炮瞄准鬼子坦克的履带!”
“是!”通讯兵转身跑开。
片刻之后,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声响起。锐锋军的炮兵阵地里,数十门火炮齐声怒吼,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落在日军坦克群的侧翼。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辆日军坦克瞬间被炸毁,履带断裂,燃起熊熊大火,在雪地里变成了一堆废铁。
反坦克连的战士们趁着混乱,扛着反坦克炮,猫着腰迂回到侧翼。他们在雪地里挖出战壕,架起炮管,瞄准日军坦克的薄弱部位,扣动扳机。
一发发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目标,又有几辆坦克冒起黑烟,瘫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日军的冲锋势头被暂时遏制,坂本龙马在后方的指挥部里,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损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八嘎!连续打了这么天,陈峰的部队没有援军怎么还能如此滴顽强?!给我命令航空兵!立刻起飞,轰炸锐锋军的炮兵阵地!”
“不好了阁下!龙国的空军部队来了!”一名参谋惊慌地喊道。
坂本龙马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数十架锐锋军的战机如同雄鹰般俯冲而下,机翼上的龙纹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日军的航空兵刚刚起飞,就与锐锋军的战机迎面相撞。
天空中,战机呼啸着穿梭,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炮弹爆炸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一架日军战机被锐锋军的战机击中,冒着黑烟,摇摇晃晃地坠向地面,在雪地里炸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将军!我们的航空兵损失惨重!已经被龙国空军压制住了!”参谋焦急地报告。
坂本龙马气得浑身发抖,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命令第二师团!从右侧迂回,绕到锐锋军的后方,切断他们的补给线!第三师团正面强攻,务必突破平型关!”
日军的攻势愈发猛烈,锐锋军的阵地数次被突破,又数次被将士们用血肉之躯夺回。
雪地里,到处都是倒下的士兵,有锐锋军的,也有日军的。鲜血浸透了白雪,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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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锐锋军与日军杀得难解难分之际,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后方公路传来,引擎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陈峰回头望去,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部队正沿着蜿蜒的山路驶来,旗帜上绣着老蒋嫡系部队的番号,领头的几辆卡车车厢上,还刷着“援驰平型关,共御外侮”的醒目标语。
“将军!是川渝方面派来的援军!两个整编师的兵力!”参谋举着望远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
陈峰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盯着那支缓缓驶来的部队,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这支嫡系部队装备精良,士兵们穿着崭新的棉军装,背着清一色的德式步枪,卡车后面还拖着几门野战炮,看起来气势十足。
可他们行进的速度却慢得反常,明明前方炮火连天,枪声震耳欲聋,他们却像是在游山玩水,走走停停,队伍拉得老长。
“发电报问问,他们打算怎么配合我们作战。”陈峰沉声道。
电报发出去没多久,对方的回电就传了过来,言辞倒是冠冕堂皇,说要“正面强攻日军左翼阵地,为锐锋军分担压力”。
陈峰看着电报内容,冷笑一声——日军左翼阵地是坂本龙马布下的重点防御区域,工事坚固,火力密集,锐锋军之前几次强攻都没能拿下,这支国军嫡系部队刚到就敢啃硬骨头,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不出陈峰所料。这支国军部队在距离日军左翼阵地还有三里地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士兵们懒洋洋地从卡车上跳下来,有的蹲在路边抽烟,有的聚在一起闲聊,还有的干脆躺在雪地里晒太阳,完全没有一点临战的紧张气氛。
带队的冯师长更是摆起了架子,派人给陈峰送来一封信,说部队长途跋涉,疲惫不堪,需要休整半日,才能发起进攻。
陈峰捏着那封轻飘飘的信,指尖微微泛白。他抬头望向锐锋军的前沿阵地,那里的枪声正愈发密集,第一师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通讯兵刚传回来的消息,几个团长都已经壮烈牺牲,士兵们正顶着日军的炮火,用刺刀和手榴弹死守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