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娘养的!还真是下血本!”赵猛啐了一口,脸色凝重起来。
他很清楚,独立团只有三千多人,而松井的第三旅团,足足有八千多小鬼子。兵力上的悬殊差距,注定了这场战斗,会打得异常惨烈。
“命令!一营和二营,死守鹰嘴峰和落雁峰!三营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赵猛厉声下达命令。
话音刚落,一阵更加密集的炮火,就砸在了高地上。小鬼子的野炮联队,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朝着高地倾泻炮弹。
与此同时,陈峰在前沿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将鹰嘴隘的战况尽收眼底。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敲击栏杆的速度,越来越快。
“司令,赵猛团长的压力太大了!小鬼子投入了两个步兵联队,野炮联队的火力也太猛了!”张卫国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
陈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命令秦岳的第一师,提前行动。让他率领主力,立刻从狼牙关迂回,绕到青牛坡的后方,偷袭小鬼子的野炮联队阵地!”
“是!”张卫国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陈峰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落在青牛坡的野炮阵地上。那里,数十门野炮正在不停地开火,炮口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松井,你以为凭着兵力优势,就能拿下鹰嘴隘?”陈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太小看我锐锋军的将士了。”
夜色越来越深,鹰嘴隘的战斗,却越发激烈。
小鬼子的第十六步兵联队,在野炮的掩护下,朝着鹰嘴峰和落雁峰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不要命地往上冲。
独立团的士兵们,早已杀红了眼。他们的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刺刀捅弯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用完了,就抱着小鬼子,滚下悬崖,同归于尽。
鹰嘴峰的阵地上,一营营长欧阳铁,身中数弹,依旧死死地抱着一挺重机枪,对着冲上来的小鬼子们疯狂扫射。直到一颗炮弹落在他的身边,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营长!”
士兵们发出悲痛的嘶吼,却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捡起欧阳铁的机枪,继续战斗。
落雁峰的阵地上,二营营长李大海,被小鬼子的刺刀刺穿了胸膛。
他却忍着剧痛,反手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响引信,塞进了那个小鬼子的怀里。“轰!”一声巨响,两人同归于尽。
高地上的尸体,越堆越多。有独立团士兵的,也有小鬼子的。鲜血染红了阵地,染红了悬崖上的岩石。
赵猛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他手里的驳壳枪,已经打光了子弹。他拔出腰间的军刀,红着眼睛,朝着冲上来的小鬼子们冲了过去。
“杀!杀!杀!”
赵猛的军刀,砍翻了一个又一个小鬼子。他的身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就在独立团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青牛坡的后方,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秦岳的第一师,终于赶到了!
他们从狼牙关迂回,绕到了青牛坡的后方,趁着夜色,对小鬼子的野炮联队阵地,发起了突然袭击。
“八嘎呀路!哪里来滴支那军?”松井寿三郎听到后方的枪声,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峰竟然会派部队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后一大圈,直接偷袭他的野炮联队。
野炮联队的小鬼子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第一师的士兵们打得溃不成军。数十门野炮,被炸毁了大半。失去了炮火支援的小鬼子,冲锋的势头,顿时弱了下来。
“机会来了!”赵猛看到青牛坡方向的火光,精神一振。他举起信号枪,再次朝着天空,发射了一颗绿色的信号弹。
那是总攻的信号!
鹰嘴峰和落雁峰的高地上,幸存的独立团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他们跟随着赵猛,朝着下方的小鬼子们,发起了猛烈的反冲锋。
而青牛坡的方向,秦岳的第一师已经彻底击溃了小鬼子的野炮联队。他们调转枪口,朝着正在冲锋的小鬼子们,狠狠扫去。
腹背受敌的小鬼子们,顿时乱作一团。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抱头鼠窜。
“该死,这些支那人太狡猾太不要脸了,撤退!快撤退!”松井寿三郎看着溃不成军的部队,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咬着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小鬼子们丢盔弃甲,狼狈地朝着青牛坡的后方逃窜。独立团和第一师的士兵们,乘胜追击,追出了足足十几里地,才在陈峰的命令下,停止了追击。
天色微明的时候,战斗终于结束了。
鹰嘴隘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弹壳。硝烟渐渐散去,露出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赵猛拄着军刀,站在鹰嘴峰的高地上,看着满地的小鬼子尸体,忍不住放声大哭。他的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五百名士兵。三千多人的独立团,几乎打光了。
陈峰骑着马,缓缓来到了鹰嘴隘。他看着阵地上的惨状,看着那些幸存的、浑身是伤的士兵们,眼眶微微泛红。
他翻身下马,对着士兵们,缓缓举起了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们,都是锐锋军的英雄!”陈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响亮。
幸存的士兵们,看着陈峰,一个个热泪盈眶。他们挺直了脊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敬了一个军礼。
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鹰嘴隘的阵地上,也洒在那些长眠于此的士兵们的身上。
陈峰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松井寿三郎不会善罢甘休,近卫第二师团的主力,还在后面。
一场更加惨烈的拉锯战,即将拉开帷幕。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神坚定而深邃。
“锐锋军的将士们,准备好,迎接下一场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