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密室之内。
定国公徐允祯看着手中那叠厚厚的、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图案的“雷霆”图纸,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对着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和泰宁侯陈延祚说道:
“现在,物证,我们己经有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光有物证,还不够。”
“要想将那个宋应星,彻底地,一棍子打死,我们还差一样东西。”
“人证!”
曹于汴和陈延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定国公,”曹于汴忍不住问道:
“你说的,老夫明白。”
“可是,刚才我们也说了,那皇家科学院,如今上上下下,皆是陛下的心腹。”
“我等我等去哪里,找一个人证出来?”
“是啊!定国公,”一旁的泰宁侯陈延祚也附和道:
“此事,怕是不易。”
“若找不到合适的人,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呵呵,”徐允祯又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和不屑。
他对着门口那个如同影子般侍立的首席死士“狸猫”,轻轻地,点了点头。
“把人,带上来吧!”
“是!”
“狸猫”躬身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片刻后,一阵沉重的、带着铁链拖拽的声响,从门外传来。
只见“狸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
身材魁梧,面容黝黑。
眼神里充满了如同野兽般的凶悍和一丝被压抑的恐惧。
他身上穿着,虽然和城中普通百姓无异。
但是脑后,赫然是标志性的金钱鼠尾。
“建奴?!”
曹于汴和陈延祚看到这个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们看着徐允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定国公,”陈延祚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你你这是难道是想让此人,来当人证?!”
“正是!”
徐允祯轻轻的呷了一口茶,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个建奴细作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一种充满了轻蔑的语气说道:
“此人,是老夫前几日,命人在城内抓获的一个建奴细作。
“经过我府上的人,这几天的‘悉心伺候’,现在,己经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况且”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那个建奴细作的脸,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条狗:
“他还很聪明,知道该怎么选,才能活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明天,在朝堂之上,他,就是指证宋应星通敌叛国的最好人证!”
曹于汴和陈延祚听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便定下如此毒计的定国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针对皇帝错误决策的政治博弈。
却没想到,徐允祯竟要将此事,升级为一场足以让朝堂震动、血流成河的构陷大案!
徐允祯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走到那个建奴细作跟前,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告诉两位大人,”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你明天,该说什么?”
那建奴细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最终,还是被求生的欲望所压倒。
“我我说”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说,我乃是后金大汗麾下的密探。”
“此次潜入京师,唯一的任务,就是与大明朝廷内的内应,取得联系。”
“而这个内应,就是就是那个刚刚被册封为‘雷霆公’的,宋应星!”
“这一次,他趁着举办庆功宴的机会,故意将科学院所有的侍卫都调走,就是为了给我创造机会,让我去盗取那‘雷霆’火铳的总图纸!”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仿佛他真的就是亲身经历者一般。
“很好!”
徐允祯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明天,在朝堂之上,把这番话,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
他看着那个细作,眼神仿佛在安抚一条受伤的小狗:
“我保证,事成之后,饶你一命,放你,安然无恙地,回到关外。”
那细作原本暗淡的眼神,在听到“放你回关外”这几个字时,突然亮了起来!
“此话当真?!”
“当然!”
徐允祯冷笑道:
“我堂堂大明定国公,岂会骗你一个区区细作?”
“好!”
那细作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只要只要不是做有害我们大金国的事情,没问题!我答应你!”
“希望国公爷,能信守承诺!”
对于他来讲,能活着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构陷一个南朝的官员?
他巴不得这大明的内斗,越乱越好!
“放心!”
徐允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我,说到做到。”
“不过,你明天演戏,也得给老夫演得像一点,别让人,看出了破绽,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顿时严肃了起来。
“到时候,你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说完,他便对着“狸猫”,轻轻地,点了点头。
“狸猫”立刻会意,将那个建奴细作,重新押了出去。
密室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徐允祯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那两个早己被他这番雷霆手段,震得目瞪口呆的“盟友”。
“怎么样?”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现在,物证、人证,俱在。”
“明天,那个新上任的‘雷霆公’,就等着,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