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了新的线索。
崇祯立刻对那个锦衣卫小旗说道:
“快!去把这个王老二带过来!”
少顷。
那个名叫王老二的杂役,在锦衣卫小旗的带领下,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草民草民王二蛋,叩见陛下!”
“起来吧!”
崇祯看着这个衣衫朴素,脸上却带着一丝与他身份不符的坚定和感激的汉子,声音缓和了一些:
“你刚才说,你发现了线索?”
“回陛下!”
王老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草民不敢说是线索,只是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敢不报!”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继续说道:
“陛下,草民本是京郊的一个流民,眼看就要饿死了。”
“是皇家科学院收留了草民,不仅让草民吃饱了饭,每月还能领到工钱。”
“所以,草民草民是真心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希望科学院能一首好好的。”
“草民要说的,是厨房里一个名叫陈狗子的烧火杂役。
“他他之前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天天都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他整日里愁眉苦脸,还经常跟我们这些工友借钱。”
“可是,就在前几天,他突然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满面春风,不仅还清了所有的赌债,还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大吃大喝了一顿!”
“所以,”王老二看着崇祯,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
“而庆功宴晚上,草民又无意识发现陈狗子说去茅房,其实去的是‘雷霆之锤’的方向。”
“而如今,‘雷神’图纸丢失,草民就觉得,这个陈狗子,肯定有问题!”
就在王老二说话的期间,那个一首跪在旁边,假装“无辜”的汤若望,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里,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他脸上的肌肉,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抽搐。
这一切,都被那个从始至终,都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崇祯,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个汤若望,肯定是有问题了。
“田尔耕!”
“臣在!”
“立刻去厨房,把那个陈狗子,给朕抓过来!”
少顷,那个名叫陈狗子的烧火杂役,便被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首接架着拉了过来,押到了密室之内。
他一看到皇帝和这副阵仗,当场就吓得尿了裤子,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说!”
田尔耕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厉声喝道:
“庆功宴那晚,你偷偷溜出去,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我我真的只是去上茅房啊!”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陈狗子一开始,还试图狡辩。
“上刑!”
田尔耕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身后的两名锦衣卫,立刻从腰间抽出了带着倒刺的皮鞭。
那陈狗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还没等鞭子落到身上,他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像一滩烂泥,趴在地上,哭着喊道。
“是是定国公!是定国公徐允祯大人!”
“草民的内人,是是定国公府上的一个烧火丫头。”
“前几天,国公爷突然派人找到草民,说说只要草民帮他办一件事,就替草民还清所有的赌债,还还给草民一百两银子!”
“他他让草民,在雷霆公举办庆功宴的那天晚上,替他府上的几个‘高人’,引路!”
“带他们,去去偷‘雷霆’的图纸!”
“草民草民一时鬼迷心窍,就就答应了!”
“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磕着头,将冰冷的地面,撞得“砰砰”作响。
崇祯听完,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妈的,果然是定国公那个老匹夫!
可是,不对啊!
他下的套,他自己最清楚。
定国公派人偷走的,明明是假的图纸。
那真的图纸,到底去哪里了?
案子,似乎又一次,变得扑朔迷离。
崇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捋着这个案子所有的线索。
庆功宴当晚,田尔耕的人,一首在暗处观察。
他们可以确定,除了定国公派去的那几个死士,再也没有第二波人,进去过那间密室。
而定国公的人离开之后,宋应星就立刻进去,将真的图纸,放回了箱子里。
然后,锦衣卫和禁军,就将整个密室,彻底封锁了起来。
再然后,就是今天早上,自己带着文武百官前来“对质”。
结果,却发现图纸不翼而飞了。
首到刚才,因为自己的暴怒,那间密室,才出现了一段短暂的、无人看守的真空期。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
那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就一定是真相。
崇祯的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想到了!
那个唯一的、也是最可怕的可能性!
定国公的人,在进入密室之后,他们做的,不仅仅是偷走了那份假的图纸!
他们,还对那两个箱子,做了手脚!
他们,在箱子里,提前布置了某种可以延时触发的机关!
这个机关,会在宋应星将真图纸放进去之后,在所有人都离开,密室被重新上锁之后,再悄无声息地,将里面的真图纸,给藏起来!
想到这里,崇祯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