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在一片堪称鸡飞狗跳的混乱中收场。
崇祯感觉自己像是刚参加完一场双十一的零点抢购,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一踏入乾清宫的大门,崇祯便再也绷不住那副高深莫测的帝王嘴脸。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久违的、柔软舒适的逍遥椅上,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爽!”
旁边的宋应星和陈圆圆,看着皇帝这副与朝堂之上判若两人的“接地气”模样,也都忍不住,会心地笑了起来。
他们知道,这才是这位年轻天子,最真实的一面。
“陈爱卿,”崇祯晃着逍遥椅,侧过头,看着那个依旧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的陈圆圆,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许,
“今天,你可是给朕,立下了大功啊!”
陈圆圆闻言,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瞬间就红了,和刚才在朝堂气定神闲的样子截然相反。
她连忙低下头,万福一礼,声音细若蚊蚋:
“陛下谬赞,臣不敢当。”
“诶,这有什么不敢当的?”
崇祯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了一个豪爽笑容,
“朕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
他看着陈圆圆,越看越是满意:
“你今天在朝堂上的那番表现,简首是绝了!”
“面对着满朝那些自诩为圣人门徒的老狐狸,你非但没有丝毫的怯场,反而逻辑清晰,言辞犀利,引经据典,有理有据!”
“特别是最后那几句,‘格物之利,非利于一人,乃利于万民’,‘陛下此举,非为私,乃为公’!啧啧!”
崇祯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一道珍馐,
“简首是说到了朕的心坎里!朕当时就想站起来给你鼓掌!”
他看着陈圆圆那张因为羞涩而越发娇艳的脸,忍不住调侃道:
“朕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你这小嘴,比那神机营的红夷大炮都厉害!”
“今天这一战,你一个人,就顶得上朕那三千营的七万铁骑了!”
这番毫不掩饰的夸赞,让陈圆圆的心,如同小鹿乱撞。
她长这么大,听过的赞美之词车载斗量,但从未有哪一句,像今天这般,让她感到如此的心安和喜悦。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歌姬,不再是那个徒有美貌的玩物。
在这个年轻的帝王面前,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尊重,被认可的价值。
“陛下”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臣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
“实话?”
崇祯笑了,
“这满朝文武,谁不会说实话?”
“可他们,又有几个人敢说实话?”
“又有几个人,能把实话,说得如此滴水不漏,让那帮老狐狸一个个都哑口无言?”
“你啊,”他指着陈圆圆,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天,是真正的,舌战群儒!”
一旁的宋应星,此刻也走了上来,对着陈圆圆,郑重地拱手一礼。
“陈大人,”这位一向不苟言笑的技术大神,此刻脸上也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今日陈大人在朝堂上,宋某佩服!”
就在这君臣相得、其乐融融的和谐气氛中,一个身影,急匆匆的从外面小跑着进来了。
是王承恩。
他此刻早己没了往日的沉稳,那张老脸上,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涨得通红,连头上的帽子都跑歪了,看上去滑稽无比。
“陛陛下!”
因为跑得太急,甚至还岔了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账账账出来了!”
崇祯的心,也猛地提了起来。
“说。”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从他那宽大的袖子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刚刚用朱砂标记过的账册。
他将账册高高举起,嘶声喊道:
“回回陛下!”
“今日早朝,‘玻璃’售卖大会,最终所得所得”
他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那个数字,重若千钧,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最终所得,共计白银三百七十八万五千二百两!!!”
“轰!!!”
这个数字,在空旷的乾清宫内,轰然炸响!
送影星都惊呆住了!
三百七十八万两?!
我的天爷啊!
他知道这玻璃赚钱,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能赚钱?!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如今整个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总收入,刨去各种开支和损耗,真正能落到户部账上的,也不过区区二百万两白银!
而现在,仅仅是一个上午,光靠卖一些他用沙子烧出来的“玻璃”,竟然就就赚到了一年多的国库收入?!
而另一旁的陈圆圆,早己被这个天文数字,给彻底震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用手捂着自己的樱桃小嘴,那双美得足以颠倒众生的凤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三百七十八万两?
她虽然身为秦淮名妓,见识过无数的富商巨贾,一掷千金。
可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银子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到这个数字的一个零头!
一旁的崇祯,显然也是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
他呆呆地坐在他的逍遥椅上,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如同魔咒般的数字,在反复地回荡。
“三百七十八万”
“我草”
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知道玻璃会大卖,他也预料到了这会是一笔巨款。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笔钱,竟然会多到如此离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