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07。”她开口。
胸口的显示屏闪烁了几下，重新稳定下来的k07滑行上前，虽然外壳有点凹痕，但电子音依旧平稳：
“管理者，请指示。”
“联系南方基地治安处，说明情况，”
“同时提交监控证据和生物样本，让他们派人来把这几个垃圾带走处理。告诉苏基地长，我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交代，关于这些人的来历和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蒋珍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
“毛志，带人把这里收拾干净，损坏的设备记下来，从他们的积分里扣十倍赔偿。今天在场受到惊吓的客人，每人补偿五十积分，也直接从这伙人的晶核里划。”
蒋珍继续下令，条理清晰。
“如果积分不够，”
蒋珍眼眸一冷：
“就用他们的晶核抵，如果没有晶核，”
她冷笑一声：
“就拿命还！”
“好嘞，蒋老板！”
毛志精神一振，大声应道，看向地上那几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蒋珍最后看向周围噤若寒蝉的客人们，声音放温柔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今天，让各位受惊了，是我管理不周。一点补偿，略表歉意，但也请各位记住——”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脸：
“超市提供的是服务和交易，不是混乱和纵容。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公平交易，守序消费。”
“我欢迎所有带着善意和积分来的朋友，但对于任何想在这里搞破坏、耍手段、扰乱秩序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被毛志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的光头男身上，声音冷冽如三九寒冰：
“这就是下场！”
“绝无例外。”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而是悠然转身，径直走下楼梯，回到了自己的一楼房间。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许多据点的小型风暴，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件需要随手拍死的烦人苍蝇。
二楼，
死寂持续了十几秒，才被k07联系基地的电子音，和毛志指挥打扫的吆喝声打破。
客人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庆幸，以及对蒋珍这个超市老板更深一层的敬畏，
没有人再提“火锅有毒”，
说实在的，末日里他们吃的有毒的东西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了，什么东西有毒什么东西没毒，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也没有人质疑监控真假。
就算是假的，又能如何？
一个能看电影的超市老板，谁又会去得罪呢？
再说了，现在能有几个没背景的人，用得起监控录像？
这个蒋珍蒋老板，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了。
秩序，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被迅速重新建立起来，
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固。
而那个被陆止安暗中留意、最终引发这场风波的插曲，以闹事者被基地来人铐走，超市获得赔偿和威慑力提升而告终。
但蒋珍和陆止安都清楚，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试探，
超市的光芒越亮，吸引来的就不会只是飞蛾，还会有秃鹫和毒蛇。
陆止安站在蒋珍的屋子门口，有些犹豫，但还是坚定地敲了敲门。
蒋珍打开门，看向陆止安，有些意外。
“怎么了，是后续还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陆止安连忙摇头：
“并不是，只是，”
他的眼神闪烁，眼神里带了几分愧疚。
“对不起，是我没有做好工作，放这样的人进来。”
蒋珍看着门口神情带着明显愧疚的陆止安，微微一怔，随即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说。”
陆止安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犹豫了一瞬，才迈步走进这个他很少踏入的房间。
房间陈设依旧简单，空气中除了惯常的皂角清新剂味道，还多了一丝淡淡的咖啡甜香，以及属于蒋珍本人冷冽又隐约温暖的气息。
他的感官比常人敏锐太多，这让他有些不自在，背脊下意识地挺得更直了些。
蒋珍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嘈杂，
她走到小桌边，拿起保温壶，倒了一杯温水，转身递给陆止安。
陆止安接过水杯，触手温热。
他握在手里，却没有喝，目光落在杯沿袅袅升起的热气上，声音低沉：
“今天的事，是我疏忽。他们进来时，我只觉得眼神不对，留了心，却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下作又直接的手段。”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应该更早介入，或者在察觉不对时就阻止他们进入二楼。”
蒋珍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室内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挺直。
“不怪你。”
她的声音传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放松。
“人心险恶，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你今天能提前注意到他们，已经帮了大忙。否则，等他们闹得更大，造成实质性的伤亡或恐慌，处理起来会更麻烦。”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臂环抱，看向陆止安，
她的脸上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洞察的笑容。
“有些事情，防是防不住的。只要这里有利益，有特殊之处，就一定会有人觊觎，会有人来试探，来捣乱，甚至来抢夺。”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我们能做的，不是把每一个潜在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那不可能，”
“我们能做的，是建立起足够强大的威慑，是确保当麻烦来临时，我们有能力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把它拍死，并且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招惹这里的代价有多大。”
“今天，你，我，毛志，甚至包括那几个挺身而出的客人，我们共同完成了这个威慑。”
蒋珍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提前预警，让我有了防备，锁定了目标；我出示证据，当众揭穿，占据道义和法理。”
“你和我动手，迅速制服，展示武力。后续处理，赔偿、送交基地、追查幕后，环环相扣。这一套下来，比我们贴一百张‘禁止闹事’的告示都有用。”
?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