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风渊时,毒沼的瘴气已散去大半,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土,偶尔有几株耐毒的植物从泥里钻出,顶着露珠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石豆骑着银蛇灵相在前头开路,小少年的身影比来时凝实了许多,腐骨兽的气息与银蛇灵相的雷纹彻底融合,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清亮:“林风哥,你看那朵花!”
他指着路边一朵紫色的小花,花瓣边缘泛着银光,正是吸收了瘴气残留煞气的灵植。银蛇灵相俯冲而下,蛇尾轻轻一卷便将花摘下,递到林风面前。花瓣接触到玄玉佩的瞬间,突然化作道紫气钻进雷纹里,玉佩微微发烫,竟自动提炼出一丝精纯的毒煞灵力,融入林风的灵核。
“这花叫‘紫煞蕊’,”林风指尖抚过雷纹,能感觉到灵核中的液态灵元又凝实了几分,“古籍上说它能中和灵力中的驳杂,没想到在黑风渊这种地方能见到。”
石豆的银蛇灵相突然停下,蛇头转向西方,灵皇境初期的灵力让蛇鳞上的雷纹微微颤动:“有熟悉的气息过来了,”他侧耳听了片刻,眼睛一亮,“是赵凯哥的火味!还有陈炎哥的土腥味!”
果然,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便从天际落下。赵凯周身的星辉火焰比离开时更加凝练,灵皇境后期的灵力已彻底稳固,火焰中那丝冰晶纹路愈发清晰,显然在雷火山的地脉中收获不小:“可算追上你们了!”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掌心的温度竟比寻常灵火高了数倍,“老陈说你们在黑风渊搞出那么大动静,怕你们吃亏,硬是拉着我赶了三天路。”
陈炎的玄龟灵相趴在他肩头,龟甲上的龙鳞纹路已蔓延到脖颈,灵皇境初期的灵力沉淀出一种厚重如山的气度,他手里提着个布袋,打开便溢出浓郁的药香:“老龟在雷火山深处挖到些‘地脉芝’,能稳固灵核,”他分给每人一株,“你们在毒沼里淬炼灵力,肯定用得上。”
林风接过地脉芝,根茎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隐隐有金色的纹路流动——这是生长了千年以上的灵植,寻常灵皇境根本遇不到。玄玉佩的雷纹自动在芝上流转,将其中的地脉灵力提纯后,才融入他的灵核,与之前吸收的毒煞灵力形成奇妙的平衡。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黑风渊?”石豆咬了口地脉芝,灵皇境初期的灵力在体内欢快地跳跃,蛇鳞上的龙纹竟又清晰了几分。
赵凯指了指陈炎:“老陈的玄龟灵相能感应地脉异动,你们毁了瘴心祭坛,西境的地脉晃了三下,我们在雷火山都感觉到了,”他咧嘴一笑,“再说了,就凭林风这小子的性子,不把骨腐教的余孽扒层皮,怎么可能乖乖去冰川?”
陈炎补充道:“老龟说极北冰川的冰煞最近异动频繁,骨腐教的残余势力恐怕不止去了黑风渊,”他从怀里掏出块龟甲,上面刻着新的地脉走势图,“我们在雷火山查到,他们还在北境的‘碎冰原’设了个传送阵,想绕过九寒锁灵阵的外围防御。”
林风的玄玉佩突然与龟甲产生共鸣,雷纹在图上碎冰原的位置亮起,浮现出个与黑风渊祭坛相似的符文:“是同一个阵基,”他指尖划过符文,“看来他们是想从两处同时引动煞气,逼迫冰煞提前苏醒。”
赵凯的火焰猛地蹿高:“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碎冰原把传送阵拆了!”
“不急。”林风摇头,玄玉佩投射出碎冰原的地形,“那里的冰煞比黑风渊的瘴气更难缠,而且……”他看向陈炎,“你的玄龟灵相能抵御冰煞吗?”
陈炎的玄龟灵相晃了晃脑袋,龟甲上的龙纹黯淡了几分:“老龟说纯冰煞可以挡,但碎冰原的冰煞里混了‘灵圣陨气’,是当年那个堕落灵圣的残余力量,专克地脉灵力,”他顿了顿,“不过有雷髓剑就不一样了,雷属性正好能克制陨气。”
正说着,林风怀里的传讯莲突然亮起,化作道银光照亮了周围的草木。苏沐雪的声音从光中传来,带着一丝急促:“林风,速来莲花宗!我在宗门秘库找到份卷宗,记载着九寒锁灵阵的核心弱点,还有……关于你玄玉佩的来历,可能和初代祖师的‘雷灵圣格’有关!”
话音未落,银光便消散了。众人面面相觑,赵凯率先反应过来:“雷灵圣格?那不是传说中初代祖师凝聚的圣格吗?据说随他坐化后就消失了,怎么会和玄玉佩有关?”
林风的玄玉佩在此时剧烈震颤,雷纹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初代祖师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玄玉佩与圣格,两者的纹路正在缓缓融合。画面消失的瞬间,他突然明白:“玄玉佩不是用雷髓和地脉灵玉做的,”他握紧玉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它是……圣格的载体。”
陈炎的玄龟灵相突然匍匐在地,像是在朝拜般对着玉佩行礼:“老龟说……这是‘圣格之基’,”他的声音带着敬畏,“初代祖师坐化前,将圣格的核心融入了玉佩,所以它才能净化煞气、引动地脉,甚至……承载灵元的蜕变。”
石豆的银蛇灵相兴奋地绕着林风盘旋:“那林风哥岂不是能凝聚圣格了?”灵皇境初期的灵力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大陆上已经三百年没人能凝聚圣格了!”
赵凯拍了拍林风的后背,灵皇境后期的灵力带着由衷的喜悦:“好小子,藏得够深啊!当年在矿道里连淬体境都费劲,现在居然要摸到灵圣境的门槛了,”他咧嘴一笑,“等你成了灵圣,可得罩着我们!”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掌心的玄玉佩。雷纹在阳光下流转,像是在诉说着千万年的秘密——原来这枚陪伴他从矿道走到如今的玉佩,竟藏着如此惊人的来历。那些曾经被嘲笑的“废柴”岁月,那些在绝境中咬牙坚持的日夜,突然有了更深刻的意义。
“先去莲花宗。”他抬头望向南方,那里的天际有淡淡的莲影浮动,“既然知道了玉佩的来历,就不能让骨腐教的人毁了初代祖师的心血。”
赵凯立刻召唤出火凤灵相:“我载你去!我的火焰现在能破开空间,比御空快三倍!”
陈炎则让玄龟灵相变大,驮起石豆:“我们随后跟上,老龟说能借地脉之力缩短路程。”
林风翻身坐上火凤灵相,赵凯的星辉火焰瞬间冲天而起,破开云层朝着南方飞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他低头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玄玉佩在掌心温暖而坚定,雷纹与火凤灵相的火焰产生共鸣,在身后拉出一道金紫色的光带。
他能感觉到,灵核中的液态灵元正在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丝杂质被剥离,虽然境界仍是灵皇境中期,灵力的精纯程度却已远超同阶,甚至隐隐有了灵尊境一转的威势。玄玉佩偶尔闪过的画面里,初代祖师正在雷火山巅凝练圣格,那专注而坚定的眼神,竟与他在矿道里艰难引灵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在等我。”林风轻声说道,玄玉佩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火凤灵相穿过一片云层,下方突然出现连绵的莲形山脉,正是莲花宗的山门所在。山门前的莲心池里,万朵莲花正在盛放,净世之力形成的光幕笼罩着整座宗门,与天际的霞光交相辉映。
苏沐雪的身影已在山门前等候,银莲灵相在她身后展开,灵皇境中期的灵力沉淀出一种通透的纯净,显然在宗门秘库中也有所收获:“你们来了。”她笑着挥手,掌心托着一卷用金线装订的古籍,“秘库的卷宗说,玄玉佩不仅是圣格载体,还是开启九寒锁灵阵核心的‘钥匙’,没有它,就算拿到雷髓剑也破不了阵。”
林风翻身从火凤灵相上跃下,玄玉佩与苏沐雪手中的古籍产生共鸣,书页自动翻开,露出里面绘制的玄玉佩全图,在玉佩的中心位置,赫然刻着与雷灵圣格完全一致的符文。
“看来,我们的路注定要往冰川走了。”林风握紧玄玉佩,雷纹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他知道,极北冰川的冰煞也好,骨腐教的阴谋也罢,都将是他与玉佩共同面对的考验——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彼此相伴,踏过荆棘,走向更高的天地。
山风拂过莲心池,带起阵阵花香。赵凯和陈炎也已赶到,石豆从玄龟灵相上跳下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地脉芝。五人站在莲花宗山门前,望着南方的天际,那里的云层正在缓缓流动,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但林风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掌心的玄玉佩温暖依旧。他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挑战,只要身边有这些同伴,有这枚从矿道陪伴他至今的玉佩,便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灵圣境也好,神境也罢,终究不过是路上的风景。真正重要的,是这一路的成长与坚守——就像玄玉佩上的雷纹,历经岁月打磨,却愈发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