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渊的瘴气比传闻中更浓重,远远望去,整个毒沼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罩住,连阳光都透不进几分。林风与石豆在边缘的小镇落脚时,镇民们听说他们要进毒沼,都纷纷摆手劝阻。
“小伙子,别去送死啊。”卖杂货的老婆婆塞给石豆一袋解毒的草药,“那地方邪乎得很,前阵子有个灵皇境的修士进去,结果第二天就有半截胳膊漂出来,浑身都烂透了。”
石豆怀里的小少年捏着草药凑到鼻尖闻了闻,皱着眉摇头:“没用的,腐骨兽说这瘴气是‘活’的,能顺着灵力钻进骨子里,普通解药挡不住。”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化形后的腐骨兽气息与瘴气接触时,竟让周围的灰色雾气退开寸许。
林风的玄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雷纹自动流转成护罩,将靠近的瘴气挡在三尺之外:“确实是活物。”他指尖划过雷纹,护罩外的瘴气突然扭曲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是无数修士的怨念与毒沼的煞气融合而成,比骨脉煞气更阴狠,专噬灵核。”
银蛇灵相在石豆肩头竖起蛇头,灵皇境初期的灵力让蛇鳞上的雷纹亮起,与林风的雷纹产生共鸣:“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同类的气息,”石豆突然开口,“不是骨腐教的人,是……被瘴气同化的灵修,他们还保留着一丝灵智,却身不由己。”
正说着,毒沼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瘴气如潮水般翻涌,隐约露出里面的轮廓——是无数扭曲的人影,正围着什么东西疯狂撕咬,那些人影的灵力波动竟都在灵王境以上,甚至有几道接近灵皇境。
“他们在抢‘瘴心’。”林风的玄玉佩投射出清晰的画面,毒沼中央的泥潭里,悬浮着颗拳头大的紫黑色晶体,正不断吞噬周围的瘴气,“那是瘴气凝聚的核心,蕴含着剧毒,却也能淬炼灵力,骨腐教的人恐怕就是为它而来。”
石豆的银蛇灵相突然俯冲而下,在瘴气边缘卷起一道银光,将一个快要被吞噬的人影拉了出来。那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者,半边身子已被瘴气腐蚀,露出森白的骨骼,却仍死死攥着块断裂的玉简。
“是……是莲花宗的外门长老!”苏沐雪曾给过石豆一本宗门名录,他认出老者道袍上的莲纹,“玉简上有字!”
林风伸手按在老者眉心,灵皇境中期的灵力顺着雷纹注入他体内,暂时压制住瘴气的侵蚀。玉简上的字迹在雷纹映照下渐渐清晰,竟是份残缺的地图,标注着毒沼深处的一座祭坛,与玄玉佩感知到的瘴心位置完全重合。
“他们在祭坛里炼‘万毒丹’,”老者气若游丝,眼中满是恐惧,“用瘴心当药引,再把抓来的修士扔进丹炉……我亲眼看到他们把一个灵皇境的胳膊卸下来,扔进……”话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最终化作一滩黑水,只留下那半块玉简。
石豆的银蛇灵相发出愤怒的嘶鸣,灵皇境初期的灵力暴涨,蛇鳞上的龙纹浮现出狰狞的轮廓:“太过分了!”他周身的雷纹与毒沼的煞气碰撞,竟硬生生在瘴气中撕开一道口子。
“别冲动。”林风按住他的肩膀,玄玉佩的雷纹突然与玉简产生共鸣,残缺的地图自动补全,露出祭坛周围的九座石碑,“这是个阵,以九座石碑为眼,将瘴心的力量引向极北冰川,他们不是要炼万毒丹,是想用瘴心激活冰煞。”
远处的瘴气突然剧烈翻涌,十二道黑袍身影踏着毒沼而来,为首者的灵力波动竟在灵皇境后期,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瘴气,与毒沼融为一体:“倒是省了我们找的功夫。”为首者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刺耳,“把玄玉佩和那小蛇交出来,饶你们个全尸。”
赵凯要是在这,定会认出为首者——正是当年在雷火山追杀他们的骨腐教护法,当年只是灵皇境中期,如今竟借着瘴气突破到后期,气息比寻常后期修士阴狠数倍。
“你的对手是我。”林风向前一步,雷狮灵相在他身后展开,灵皇境中期的灵力让雷纹护罩暴涨,将石豆护在身后,“石豆,去祭坛毁了石碑,我来拖住他们。”
石豆的银蛇灵相立刻化作道银光,冲向毒沼深处:“小心点!”小少年站在蛇头上,周身的白光愈发炽烈,腐骨兽的气息竟让沿途的瘴气自动分开,“我很快回来!”
黑袍护法冷笑一声,挥手召出十一道瘴气凝成的长矛:“不知死活,当年在雷火山让你跑了,这次定要把你的灵核挖出来,给我的瘴心当养料!”长矛带着刺耳的尖啸射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林风没有硬接,玄玉佩的雷纹突然化作无数细丝,缠绕上长矛。那些蕴含剧毒的瘴气在雷纹中剧烈挣扎,却被雷丝一点点净化,最终化作无害的白雾:“你的瘴气,对我没用。”他纵身跃起,雷髓剑突然出鞘,剑身上的雷纹与玄玉佩完全同步,在瘴气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雷光。
黑袍护法显然没料到他的雷力能净化瘴气,仓促间凝聚出瘴气护盾,却被雷髓剑轻易劈开,剑刃贴着他的肩头划过,留下道焦黑的伤口。伤口处的瘴气疯狂涌动,却始终无法愈合,反而被雷纹不断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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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护法又惊又怒,周身的瘴气暴涨,将另外十一名黑袍人裹成巨大的瘴气球,“一起上!耗死他!”
十一道灵皇境初期的气息从瘴气球中爆发,与护法的后期灵力融合,竟形成一道接近灵尊境的威压,压得毒沼的泥潭都在颤抖。林风的灵域突然展开,十五里范围内的雷纹同时亮起,将瘴气球牢牢锁在中央——灵皇境中期的灵域,竟能压制住超越境界的威压,这在大陆修炼史上都极为罕见。
他没有急于攻击,而是借着灵域与玄玉佩的共鸣,细细感受瘴气的流动。雷狮灵相的鬃毛上,灵元光点正随着瘴气的侵蚀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让液态的灵元更加凝练,甚至带上了一丝瘴气的阴狠,却又被雷力的刚猛中和,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原来如此……”林风突然轻笑一声,雷髓剑在他手中挽出个剑花,不再净化瘴气,反而主动吸入一丝,任由其顺着剑身流向灵核。玄玉佩的雷纹在灵核外织成密网,将瘴气的剧毒剥离,只留下淬炼灵力的精纯煞气——这是比单纯吸收更凶险的淬炼,稍有不慎便会被同化,却也能让灵元在刚柔之外,再添一分“诡”。
毒沼深处,石豆已冲到祭坛附近。九座石碑上刻满了骨腐教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将瘴心的力量引向北方。银蛇灵相突然暴涨,灵皇境初期的灵力让蛇身覆盖上龙鳞虚影,对着石碑狠狠撞去,却被符文反弹回来,蛇鳞上渗出鲜血。
“打它的底座!”小少年突然喊道,腐骨兽的气息让他看清了石碑的弱点,“那里没刻符文,是用修士的头骨拼的!”
银蛇灵相立刻转向,蛇尾带着雷纹抽向石碑底座。咔嚓一声脆响,石碑应声而裂,祭坛上的符文瞬间暗淡了一角。石豆正想继续攻击,却见毒沼里突然钻出无数藤蔓,将他死死缠住——那些藤蔓竟是由无数修士的头发组成,带着刺骨的寒意。
“抓不到林风,抓你也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藤蔓后传来,是骨腐教的副护法,正狞笑着操控藤蔓收紧,“把这小蛇的灵核挖出来,也能给瘴心添点料!”
石豆的银蛇灵相发出愤怒的嘶鸣,灵皇境初期的灵力疯狂运转,蛇鳞上的龙纹与雷纹交织成网,眼看就要撑破藤蔓,却见副护法掏出个黑色的铃铛,轻轻一摇——藤蔓上突然浮现出无数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啸,竟让石豆的灵力瞬间紊乱。
就在此时,一道雷光撕裂瘴气,雷髓剑的剑刃贴着石豆的脸颊划过,将藤蔓斩成齑粉。林风的身影出现在祭坛旁,灵皇境中期的灵力比之前更加凝练,雷纹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紫黑色,正是吸收瘴气淬炼后的痕迹。
“解决了?”石豆惊讶地看着他身后,那里只剩下一滩滩黑水,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林风点头,玄玉佩轻轻颤动,雷纹在祭坛上空凝成巨大的雷网,将瘴心牢牢锁住:“他们的灵核被瘴气同化太久,已经救不回来了。”他看向石豆,“你刚才很勇敢,银蛇灵相的龙纹又清晰了几分。”
石豆的银蛇灵相兴奋地蹭了蹭他的胳膊,灵皇境初期的灵力在体内欢快地流淌,显然刚才的激战让他的境界更加稳固。小少年则跑到瘴心旁,伸手戳了戳那紫黑色的晶体,被烫得缩回手:“好烫!腐骨兽说这东西能让它彻底化形,就是太毒了。”
林风的玄玉佩突然覆盖上瘴心,雷纹与紫黑色晶体碰撞出刺眼的光芒。瘴心在雷光中剧烈挣扎,最终化作一道纯粹的煞气,一半被玄玉佩吸收,另一半则融入小少年体内——腐骨兽的身形在煞气中迅速凝实,头上的兽耳渐渐隐去,竟与普通孩童无异。
“成了!”小少年活动着手指,惊喜地喊道,“我能完全控制身体了!”
祭坛的九座石碑在瘴心被灭后陆续崩塌,毒沼的瘴气开始消散,露出下面的黑色泥潭。林风的玄玉佩在此时投射出最后一幅画面:骨腐教的残余势力正骑着异兽,朝着极北冰川的方向疾驰,为首者手中,握着块与九寒锁灵阵相关的玉简。
“他们还是要去冰川。”林风将雷髓剑归鞘,灵核中的灵元光点已彻底凝成液态,虽然境界仍是灵皇境中期,灵力却比寻常灵皇境后期还要霸道,“看来三个月后,有的忙了。”
石豆的银蛇灵相盘在他肩头,蛇头的龙角泛着淡淡的金光:“苏沐雪姐姐说莲花宗有克制冰煞的法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抢回来!”
林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玄玉佩在掌心流转着温润的光。瘴气散尽的毒沼上空,月光终于洒落,照亮了泥潭里那些尚未被腐蚀的白骨——他知道,这些都是曾经的守护者,而如今,这份责任已落在他们肩上。
远处的地平线上,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林风带着石豆转身离开毒沼,雷纹在他们身后留下淡淡的轨迹,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灵修指引归途。
三个月后的极北冰川,注定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