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关的雷纹桩前,补全枪缨的雷枪正泛着温润的光。枪缨上的雷纹与玄玉佩的狮影交织,每当林风的灵力流过,枪身便会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像极了三百年前将军巡关时的号角,在北境的雪原上荡开层层涟漪。
林风坐在桩旁擦拭枪杆,指尖的雷液顺着木纹渗入枪身,每擦过一寸,灵核里的晶质便多一道流转的金光。他能感觉到,灵王境二重的壁垒正在这金光里慢慢消融,没有突破时的暴烈,反倒像初春的融雪,带着水到渠成的沉静。
“林哥,我的龙息能‘铸’雷纹了!”石豆的紫金神龙灵相突然从雷脉光流中钻出来,龙爪往雷枪旁的冻土一按,雪地里竟浮出块带着龙纹的雷晶,“刚才用龙息裹着雷液浇了块玄铁,铁里居然长出了雷纹——灵王境三重巅峰的龙气混着雷晶的力,刚才硬撼灵皇境中期邪修的‘碎岳掌’,龙鳞上的倒钩雷纹直接把对方的掌气绞成了雷珠!”他甩了甩尾巴,龙腹下的逆鳞突然张开,露出里面嵌着的半片雷枪碎片,碎片上的纹路与枪缨完美咬合,引得玉面的雷狮虚影轻吼回应。
赵凯的火凤灵相衔着团赤金色的雷火飞来,火焰在他翅尖凝成只尺许长的火凤,尾羽扫过雷枪时,枪身的嗡鸣突然拔高半分:“灵师境高阶的火灵力终于‘生’雷晶了。”他将雷火落在枪旁,火焰落地时烧出个嵌着雷纹的凤形印记,“用枪缨滴落的雷液炼了块赤铜,铜里长出的雷晶能引雷——刚才对着灵皇境中期的邪雾掷出雷晶,炸出的雷火直接烧穿了雾核,连里面藏着的邪修残魂都成了火灵元!”
苏沐雪的银莲灵相飘至雷枪上方,指尖的空间符文缠着雷丝织成个半透明的枪套,套壁上的雷纹正随枪鸣轻轻震颤:“空间术法能‘合’雷脉了。”她抬手将枪套往雷枪上一罩,套与枪竟无缝融合,“刚才把雷枪装进空间枪套传去西边阵眼,落地时枪套自动展开雷域,护住了被邪祟围攻的阵眼——空间术法的融合力,比单独用空间法则时强了近五倍。”
陈炎的玄龟灵相趴在雷纹桩底座,龟甲上的八卦图突然多出道雷枪虚影,边缘的雷纹往雪原扩了丈许:“灵王境二重的镇界盾能‘衍’雷阵了。”他慢悠悠地吐出颗裹着雷纹的龟甲珠,珠子落地时化作个小型雷阵,“把雷晶碎末混进盾里,再灌上枪缨的雷液,炼出的阵珠能自动衍化雷纹——刚才有群灵皇境初期的邪虫想偷袭雷枪,被阵珠衍化的雷网缠上,虫壳全成了滋养法则之苗的养料。”
林风低头看着掌心的玄玉佩,玉面的雷狮虚影突然起身,狮爪往雷枪的枪尖一点。刹那间,枪尖的雷芒暴涨,在半空凝成道丈许长的枪影,与灵核里的雷狮灵相遥相呼应——枪影掠过雪原时,七十里外的阵眼突然齐齐亮起,像是在回应这跨越时空的共鸣。
“东边的雷脉在‘痛’。”林风突然开口,指尖指向雪原尽头,“那里的法则之苗在哭,雷纹桩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出了缺口。”
玄玉佩立刻射出金光,在空中投出幅影像:画面里的雷纹桩上布满细密的齿痕,桩旁的法则之苗叶片蜷曲,根部缠着层灰黑色的粘液,正一点点往桩身爬。
“是‘蚀脉蚓’!”陈炎的玄龟灵相突然抬头,龟甲上的地图腾瞬间亮起那处阵眼的位置,“古籍说这东西是邪修用万条毒虫炼的,专啃雷纹桩的根基,三百年前被将军用雷枪钉在冻土下,没想到现在被雷枪的嗡鸣惊醒了!”
林风抓起雷枪,枪尖的雷芒突然顺着手臂往灵核涌,与玄玉佩的灵力撞在一起。刹那间,灵核里的晶质炸开层金光,雷狮灵相从灵核中冲出,半透明的狮身竟凝实了近半,狮鬃上的金光与枪影交织,化作道金色的流光往东边阵眼飞去。
“石豆,借龙息托枪!”林风将战盔扣在头上,雷枪往空中一横,“沐雪,用空间枪套送雷晶过去;赵凯,你的雷火跟着枪影走;陈炎,守好关里的雷纹桩!”
紫金神龙灵相低吼一声,龙息托着雷枪腾空而起。林风踩着雷丝紧随其后,灵核里的雷狮灵相突然与枪影融合,引得枪尖爆发出刺目的光——这种感觉比操控灵相更奇妙,仿佛他与雷枪、雷狮融为一体,东边阵眼的蚀脉蚓在他“看”来,就像块等着被刺穿的朽木。
“空间枪套到了!”苏沐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只见个裹着雷晶的空间枪套突然出现在阵眼上空,套子破开的瞬间,无数雷晶往蚀脉蚓身上砸去,粘液遇雷晶便冒起白烟,露出下面蠕动的虫身。
“雷火来了!”赵凯的火凤灵相掠过阵眼,赤金色的雷火落在虫身周围,烧出个带着雷纹的火圈,将蚀脉蚓困在中央。
林风握着雷枪俯冲而下,枪尖的雷芒突然涨至三丈长。他能感觉到,玄玉佩的灵力正顺着雷脉往枪尖聚,将军当年钉杀蚀脉蚓的枪法顺着雷纹涌入脑海——枪式里的沉稳与锋锐,竟与他此刻的心境完美契合。
“破!”
雷枪刺入冻土的刹那,蚀脉蚓发出刺耳的嘶鸣,虫身突然爆出无数带倒钩的触须,往枪身上缠。林风手腕一转,枪身的雷纹突然逆向旋转,将触须绞成雷粉的同时,枪尖竟顺着虫身往地底钻——这正是将军当年创制的“透骨枪”,三百年后被林风用出来,竟比典籍记载的枪式多了分雷脉的灵动。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节虫身被雷火焚尽,阵眼的雷纹桩突然往空中喷出道光流,里面裹着块枪尖碎片,落在雷枪上,刚好补全了枪尖的缺口。林风落在桩旁,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法则之苗,突然觉得灵核里的晶质发出声清脆的裂响——不是破碎,而是壁垒消融的轻响,灵王境三重的灵力如春水般漫过心海,带着前所未有的通透。
玄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玉面的雷狮虚影已能看清每一根鬃毛。林风低头看着灵核里凝实近半的雷狮灵相,突然想起矿道里那个连灵力循环都做不顺畅的自己——那时握着玉佩的手还在发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握着将军的雷枪,在北境的雷脉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暮色降临时,镇北关的雷纹桩上,雷枪与战盔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林风靠在桩旁,看着石豆的龙息在雷脉光流中画着圈,赵凯的火凤追逐着空中的雷珠,苏沐雪的银莲与空间枪套交织成网,陈炎的龟甲上落满了带雷纹的花瓣——这一切,都被玄玉佩悄悄拓印在玉面的雷纹里,像是在为北境的守护史,添上崭新的一页。
他握紧掌心的玉佩,灵核里的雷狮灵相正用爪尖拨弄着枪缨。远处的雷脉还在低鸣,那声音里有将军的号角,有伙伴的笑语,还有他从矿道一路走来的脚步声。林风知道,这声音还会继续回荡,当雷狮灵相彻底凝实,当七十二处阵眼的雷纹连成一体,当玄玉佩的狮影与北境的山河共鸣,那些曾经笼罩这片土地的黑暗,终会在雷枪的嗡鸣里,彻底消散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