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关的晨曦里,补全枪尖的雷枪正泛着冷冽的光。枪身的雷纹与战盔的纹路在晨光中交织,每当林风的灵核轻轻搏动,枪与盔便会同时发出清越的鸣响——那声音顺着雷脉往七十二处阵眼传去,引得阵眼的雷纹桩上浮现出淡淡的将军虚影,像是三百年前的守护意志正随着晨光苏醒。
林风将雷枪横在膝头,指尖抚过枪尖的新痕。玄玉佩贴在枪身,玉面的雷狮虚影已能看清獠牙的弧度,狮瞳里映着灵核的流转——灵王境三重的灵力在晶质里缓缓淌动,比突破前更凝练,流转间带着种能撕裂邪祟的锋锐,却又不失往日的温润。
“林哥,我的龙气能‘牵’雷脉了!”石豆的紫金神龙灵相突然从雷脉光流里钻出来,龙爪往雷枪上一搭,再抬起时,爪尖缠着缕粗壮的雷丝,“刚才用这雷丝捆了块玄铁,铁里竟长出了龙形雷纹——灵王境三重巅峰的龙气混着雷脉之力,刚才硬接了灵皇境中期邪修的‘腐骨鞭’,龙鳞没裂,还顺着鞭身的邪力往回缠,把对方的灵域搅成了雷池!”他甩了甩尾巴,龙角处的雷珠突然炸开,在半空凝成条盘绕的雷纹龙影,影里隐约能看到七十二处阵眼的光点。
赵凯的火凤灵相衔着片带雷纹的凤羽飞来,羽尖沾着滴赤金色的液滴,落地时化作朵燃烧的雷花:“灵师境高阶的火灵力终于‘通’雷脉了。”他抖了抖翅膀,雷花突然往雷枪飞去,在枪身燃成圈雷火,“用枪尖的雷液炼了凤羽五个时辰,火灵元里裹着阵眼的力——刚才对着灵皇境中期邪修的‘蚀魂幡’喷出雷火,火焰没碰幡就顺着幡上的邪纹钻进去,把幡里的万道残魂烧得噼啪响,连幡杆都长出了雷纹!”
苏沐雪的银莲灵相飘至雷枪与战盔之间,指尖的空间符文缠着雷丝织成个半透明的阵盘,盘上的雷纹正随阵眼的鸣动轻轻旋转:“空间术法能‘锁’雷脉了。”她抬手将阵盘往空中一抛,盘突然炸开,化作七十二道空间裂隙,精准地卡在阵眼的雷纹桩旁,“刚才把雷枪装进空间裂隙传去北边阵眼,落地时裂隙自动收缩,将围攻阵眼的邪祟困在雷域里——空间术法的锁缚力,比单独用空间法则时强了近六倍。”
陈炎的玄龟灵相趴在雷纹桩底座,龟甲上的八卦图突然多了道雷狮虚影,边缘的雷纹往雪原扩了三丈:“灵王境二重的镇界盾能‘化’雷兵了。”他慢悠悠地吐出颗裹着雷纹的龟甲珠,珠子落地时化作柄雷纹盾,“把雷枪的碎末混进盾里,再灌上枪尖的雷液,炼出的盾能变形成枪——刚才有只灵皇境中期的邪兽想偷雷枪,被盾变形的雷枪刺穿了灵核,兽血落在法则之苗上,竟催生出带枪纹的新叶。”
林风低头看着掌心的玄玉佩,玉面的雷狮虚影突然起身,狮爪往战盔的面甲一拍。刹那间,面甲的雷纹突然亮起,与灵核里的雷狮灵相完全重合,引得灵相从灵核中冲出,半透明的狮身凝实了七成,鬃毛上的雷丝缠着将军虚影的战气,落地时在雪地上踏出个巨大的雷纹阵。
“南边的雷脉在‘怒’。”林风突然开口,指尖指向雪原深处,“那里的阵眼在抖,雷纹桩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出了裂痕。”
玄玉佩立刻射出金光,在空中投出幅影像:画面里的雷纹桩上布满焦黑的裂痕,桩旁的法则之苗叶片焦枯,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带电光的邪祟残片,雪地里隐约有团紫黑色的雷球在滚动,每滚过一处,雷纹桩的裂痕便深一分。
“是‘逆雷煞’!”陈炎的玄龟灵相突然抬头,龟甲上的地图腾瞬间亮起那处阵眼的位置,“古籍说这东西是邪修用被污染的雷脉炼的,专啃雷纹桩的雷纹,三百年前被将军用战盔的雷域压在冻土下,没想到现在被雷狮灵相的气息惊醒了!”
林风抓起雷枪,戴上战盔,灵核里的雷狮灵相突然与玉面的狮影融合,引得枪尖与盔顶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他能感觉到,玄玉佩的灵力顺着雷脉往七十二处阵眼涌,将军当年镇压逆雷煞的雷域图顺着雷纹涌入脑海——图里的雷纹与他脚下的雷阵完美咬合,像是三百年前的守护智慧正与他此刻的灵力共鸣。
“石豆,借龙息托阵!”林风将雷枪往空中一抛,战盔的面甲突然合上,“沐雪,用空间裂隙锁死煞球的退路;赵凯,你的雷火往阵眼聚;陈炎,守好关里的雷纹桩!”
紫金神龙灵相低吼一声,龙息托着雷纹阵往南边阵眼飞去。林风踩着雷狮灵相的虚影紧随其后,灵核里的灵力顺着雷枪往阵眼涌,枪身的雷纹突然暴涨,在半空凝成道十丈长的枪影,与地面的雷阵遥相呼应——这种感觉比操控灵相更酣畅,仿佛他与雷枪、战盔、雷狮融为一体,逆雷煞的邪力在他“看”来,就像团等着被撕碎的败絮。
“空间裂隙到了!”苏沐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只见七十二道空间裂隙突然出现在阵眼周围,裂隙里涌出的雷丝缠成个巨大的囚笼,将逆雷煞困在中央,“裂隙里裹着七十二处阵眼的力,每过一息就收缩一分,刚才有缕煞气想从缝里钻出来,被雷丝缠上,直接化成了滋养雷纹桩的雷灵元!”
“雷火聚好了!”赵凯的火凤灵相在囚笼上空盘旋,赤金色的雷火凝成个巨大的火凤虚影,“用枪尖的雷液混了阵眼的雷灵元,火灵元里裹着将军的战气——刚才对着囚笼喷出雷火,火焰没碰煞球就炸成了雷火网,直接从煞球的缝隙里钻进去,把里面的邪雷烧得噼啪响!”
林风握着雷枪俯冲而下,灵核里的雷狮灵相发出声震耳的咆哮,与地面的雷阵共鸣。刹那间,阵眼的雷纹桩突然炸开,将军的虚影从桩身走出,与雷狮灵相并肩而立,抬手间,无数道雷丝化作锁链,将逆雷煞的囚笼缠成个巨大的茧。
“破!”
雷枪刺入茧中的刹那,逆雷煞发出声凄厉的尖啸,紫黑色的煞气突然爆发出无数道邪雷,往林风身上劈去。林风手腕一转,战盔的面甲突然亮起,雷狮灵相扑上前,将邪雷尽数吞入腹中,再喷出时,邪雷竟化作纯净的雷灵元,往雷纹桩的裂痕里钻——这正是从雷域图里“读”到的解法,三百年后用出来,竟比典籍记载的解法多了分灵相的灵动。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缕逆雷煞被雷火焚尽,阵眼的雷纹桩突然往空中喷出道金色的光流,里面裹着块战盔面甲的碎片,落在林风的战盔上,刚好补全了面甲的缺口。林风落在桩旁,看着裂痕里重新长出的雷纹,突然觉得灵核里的雷狮灵相又凝实了一分,鬃毛上的将军战气愈发浓郁,狮瞳里映着的七十二处阵眼,竟比之前清晰了数倍。
玄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玉面的雷狮虚影舔了舔獠牙,像是在回味刚才吞噬的邪雷。林风低头看着灵核里流转的灵力,突然想起刚拿到玉佩时,自己连淬体境三层的灵力循环都做不顺畅,那时谁能想到,这枚不起眼的玉佩,会陪着他在北境的雷脉上,踏出如此坚实的脚印。
夕阳把雷枪与战盔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风扛着枪往镇北关走,石豆的龙息在他头顶织成张雷网,赵凯的火凤叼着朵雷纹花跟在旁边,苏沐雪的银莲灵相用空间术法托着片带枪纹的新叶,陈炎的玄龟灵相则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龟甲上的八卦图还在往雪原方向扩。
他摸了摸玄玉佩,玉面的雷狮虚影正趴在枪缨上打盹。远处的法则之苗又开始疯长,藤蔓上的雷纹缠着枪纹、盔纹、龙鳞纹、凤羽纹、莲纹与龟甲纹,在暮色里织成张越来越密的网。林风知道,这网还会继续织下去,就像他与玄玉佩的牵绊,会随着雷狮灵相的凝实,一直延续到触及那更高的境界——或许是灵皇境,或许是更远处,但无论到哪,掌心的玉佩总会带着熟悉的温度,陪他踏过每一处需要守护的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