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攻打黑风山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面纯金打造的“杀”字令牌,在烛火下,反射着妖异而冰冷的光。
它静静地躺在桌案上,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嗜血凶兽。
陈默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先斩后奏金牌!
大明开国以来,能得此牌者,屈指可数!无一不是,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张辅,竟然将如此重权,交给了,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
他看向林远,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林远,没有去看那面金牌。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那个,被血色刀尖圈出的据点。
仿佛,那面,能让无数人头落地的金牌,在他眼中,还不如,一个即将被摧毁的敌巢,来得重要。
“末将,领命。”
他缓缓收刀,躬身,双手,接过了那面,沉甸甸的金牌。
入手,冰凉。
仿佛,握住了一块,万载玄冰。
“去吧。”
张辅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
即便是他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帅,也感到了一阵,心力交瘁。
“林远。”
就在林远,即将转身离去时,陈默,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万事,小心。”
这位千户大人,看着林远,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这四个字。
他知道,从林远,接过那面金牌开始。
这个少年,所要面对的,将不再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
而是,更凶险,更诡异的,人心。
林远,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大步,走出了,这座,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中军大帐。
帐外,高展,正带着人,清理着李庆的尸体,和那,断裂的旗杆。
他看到林远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林头儿,你……”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林远手中,那面,纯金的令牌。
高展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虽然,不认识这面令牌。
但那上面,龙飞凤舞,杀气冲天的“杀”字,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点齐五百人。”
林远,没有解释。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半个时辰后,我要,最好的战马,最精良的兵器,和,三日份的,肉干与清水。”
“我要,出发。”
“是!”
高展,不敢多问。
他只觉得,眼前的林远,与之前,又有些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林远,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
那么现在,他,就是那柄,已经,出鞘的绝世凶刃!
锋芒毕露,杀气冲霄!
高展,转身,正要去执行命令。
“等等。”
林远,叫住了他。
他将那面金牌,扔给了高展。
“你,拿着这个,去军需处。”
“告诉他们,我要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
“谁敢,推三阻四,或者,以次充好。”
林远,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杀。”
高展,接过那面,沉甸甸的金牌,手,都有些发抖。
他看着林远那,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说完,他便带着几名亲兵,快步,朝着军需处的方向,走去。
林远,则转身,走向了,那片,临时搭建的,伤兵营。
那里,李默,和剩下的几名斥候,刚刚,被安置下来。
……
军需处。
大营的另一端。
这里,是整个千户所,油水最足的地方。
负责掌管此处的参军,名叫,钱德。
是之前,被清洗掉的,游击将军李庆的,远房表弟。
此刻,他正坐在,温暖的营帐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手下的心腹,汇报着,中军大帐那边的动静。
“什么?李将军他……他被,一拳打死了?!”
钱德听到这个消息,手一抖,酒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千真万确!”那名心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惊恐,“小的亲眼所见!那个叫林远的小子,就只用了一拳!李将军,连人带骨头,都给打碎了!”
“嘶——”
钱德,倒吸一口冷气。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李庆的武功,他最是清楚。
那可是,能徒手,撕裂虎豹的猛人!
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一拳打死了?
“那小子,是妖怪吗?”钱德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但很快,这丝恐惧,便被,更深的怨毒,所取代。
李庆,是他最大的靠山。
如今,靠山倒了。
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自己?
不行!
绝不能,坐以待毙!
“那个林远,现在在干什么?”钱-德,咬着牙问道。
“他……他好像,要去执行什么任务。高展总旗,正带着人,朝我们这边来了!说是,要领五百人的装备!”
“五百人?!”钱德眼睛一亮,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冷笑一声。
“好啊。”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要,闯进来。”
“传我命令!”
钱德,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待会儿,高展来了,就跟他说,库房里的精良兵器,前几日,都消耗光了。只剩下,一批,生了锈的旧货。”
“战马,也只有,那些,又老又瘸的劣马。”
“他要是,敢有半句怨言……”
钱德,摸了摸,腰间的佩刀。
“就说,这是军中的规矩!想要好东西,可以,得加钱!”
“我就不信,他一个总旗,还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那名心腹,听得,心惊肉跳。
“大人,这……这能行吗?那个林远,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啊!”
“怕什么!”钱德,一巴掌,扇在那心腹的脸上,“他再厉害,也是个外人!我钱德,在军需处干了十年,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
“他要打仗,就得,看老子的脸色!”
“我今天,就是要让他知道,这军营里,到底,谁说了算!”
……
高展,很快,就带着人,来到了军需处。
他将林远的命令,原原本本地,传达给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小吏。
那小吏,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
“高总旗,您这,可真是,为难小的了。”
他哭丧着脸,说道:“不瞒您说,库房里的好东西,前几天,打黑风山的时候,都用得差不多了。”
“现在,只剩下,一些,淘汰下来的旧货。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