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残页塞进内袋,指尖还沾着那股焦灰味。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寒星站在原地,眼睛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她没再问,也没动,但那股劲儿压着,像暴雨前闷在喉咙里的雷。
我没理她,抬手摸了摸左眼的琉璃镜。镜片底下那只眼还在发烫,不是痛,是烧,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处被点着了,顺着经脉往脑子里爬。
就在这时候,腰间的星盘猛地一震。
不是预警那种震动,是抽搐,像被掐住脖子的鸟,扑腾两下就僵了。我低头一看,青铜盘面一片死寂,原本滚动的篆文全停在半道,像写到一半突然断墨的字条。中心那点血契印记也暗了,连一丝光都没剩。
“又来?”我皱眉,手指敲了敲盘面。
没反应。
我又敲了两下,力道重了些。
还是死的。
这破铁片子平时最怕我说真话,一戳它软肋就装死,上回我刚说“你这算法比龟壳占卜准不了多少”,它当场蓝屏三分钟,还得寒星拍脑门才醒。
可这次不一样。它不只是卡——是彻底断了气。
我眯起眼,异瞳的热度窜得更高。脑子里《天命漏洞手册》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路。
寒星终于回神,看我盯着星盘发愣,立刻明白出事了。她一个箭步冲过来,蹲在我旁边,双手直接抱住星盘边框,举起来就往地上磕。
“醒醒!别摆烂!”她喊。
哐当!
地面裂了一道缝。
星盘没动静。
她不死心,换了个角度,又拍了一下。
“你要是再装死,明天我就把你挂拍卖行卖废铜!”
哐!
这次盘面抖了半寸,一行小篆缓缓亮起:“系统重启中”
我挑眉。
她咧嘴,来了精神,第三下拍得更狠:“听见没有?再不干活,我就跟阁主说你私藏漏洞不报!”
“砰”一声,星盘整块震了一下,中心印记“唰”地闪出红光,随即转蓝,弹幕瞬间刷屏:
【前方高能!】
【建议立即撤离】
【检测到非法存在波动】
【主人少说违心话可延长续航】
我冷笑:“它倒是会甩锅。”
寒星松了口气,把星盘放回我腰侧,喘着气抬头看我:“修好了。”
我没应声。
那句“非法存在波动”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像根刺。刚才残页掉出来的六个字——“楚昭本不存在”——还没散干净,现在又被这破铁片子拿来说事。
它不该有这反应。星盘只是监控器,不是判官。它不该对“我存不存在”这种问题产生逻辑冲突。
除非
我伸手按住盘面,低声问:“你是被那句话卡住的?”
星盘静了一瞬。
弹幕缓慢浮现:【收到悖论指令,核心协议冲突,请求人工干预】
寒星听得一愣:“它听懂了?”
“不是听懂。”我收回手,“是‘楚昭不存在’这句话本身有问题。它不是谎言,也不是真相,是规则没法处理的东西——就像除以零,程序跑着跑着突然发现‘被除数是空气’,只能死机。”
她眨眨眼,忽然笑了:“所以它不是坏,是被你吓的?”
我瞥她一眼:“是你家主子太超纲,系统跟不上。”
她嘿嘿两声,也不恼,反而伸手又拍了拍星盘侧面,像哄小孩:“没事啊,咱不考数学。”
星盘弹出一行字:【建议更换使用者】
“你闭嘴。”我轻踹它一脚。
它晃了晃,篆文重新流转,恢复常规监测模式,悬浮在我身侧半尺,安静下来。
寒星撑着膝盖站起来,脸上汗还没干,嘴角却翘着。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像刚才那么沉了,少了怀疑,多了点别的——像是看热闹。
“你说它为啥非得等我拍才醒?”她问。
“因为你蠢。”我说,“它觉得你这种生物不会讲道理,只会动手,所以你一上手,它就知道该装活了。”
她哼了一声,叉腰:“那你呢?你会讲道理吗?”
“我?”我扇子一展,敲了敲自己太阳穴,“我只讲漏洞。”
话音刚落,星盘突然又抖了一下。
不是死机,是警报。
弹幕疯狂刷新:
【警告!能量异常!】
【检测到多重因果纠缠!
【请勿在此时讨论哲学问题】
我和寒星同时转头。
魔典还悬在半空,封面那道与她血契同源的裂痕微微发亮,像是呼吸。空中残留的紫线痕迹也在缓缓蠕动,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引着。
寒星脸色变了:“它要醒了?”
“没那么容易。”我盯着魔典,“它现在像个老式留声机,刚被人上了发条,但唱片还没转起来。”
“那刚才的波动是谁引起的?”
我沉默两秒,低头看了眼星盘。
我眼皮一跳。
异瞳的温度又升了。
这词不是第一次出现。就在刚才,残页闭嘴前,《天命漏洞手册》里浮出过这两个字——“溯源开始”。
我以为是错觉。
但现在,星盘也读到了同样的信号。
这不是巧合。
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正在顺着“楚昭不存在”这个漏洞,往回查——查我是怎么来的,查这条规则是怎么被改的,查谁动了天命簿。
而一旦查到源头
我抬手,折扇尖轻轻点了下星盘表面。
“删掉这条记录。”
星盘弹幕闪烁:【权限不足,无法清除溯源日志】
“强制覆盖。”我说,“用‘鬼差打哈欠’协议。”
我松了口气。
寒星看着我:“你干嘛?”
“抢网速。”我说,“不想让后台偷偷更新我的人生补丁。”
她听得云里雾里,但没追问。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风卷着灰从废墟里刮过,魔塔的影子斜压在地上,像一块腐烂的碑。
星盘安静地浮着,篆文循环滚动,偶尔蹦出一句“系统稳定”“建议主人少造业”。
我站着没动。
寒星站在我身后半步,手搭在长戟上,目光锁着魔典。
我们都没说话。
直到星盘突然又震了一下。
弹幕缓缓浮现:
【温馨提示:您已连续触发三条高危悖论】
【系统建议:换个马甲再作死】
我冷笑:“它还挺会劝退。”
寒星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伸手,在星盘背面用力拍了一巴掌。
“别废话!好好干活!”
星盘嗡鸣一声,弹幕瞬间清空,回归正常监控界面。
我看了她一眼。
她耸肩:“我师父说,电子设备就得这么治。”
我正要开口,异瞳猛地一缩。
一股冷意从脊椎窜上来。
星盘毫无征兆地再次黑屏。
所有文字消失。
连中心的血契印记,都灭了。
寒星瞪大眼:“又来?”
我盯着它,声音低下来:“不对这次不是死机。”
“那是啥?”
“是被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