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盘最后那行弹幕刚冒出来,我就知道不能让它接入。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谁知道是不是渊主又在玩什么换皮把戏。
指尖一挑,扇骨上的银符飞出,直钉进星盘边缘的篆文缝隙里。青铜盘面猛地一颤,蓝光乱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青蛙,硬生生把那句“是否允许接入”憋了回去。
“敢接未知信号,我就把你扔进寒星的戟里当共鸣腔。”我冷着脸收回折扇,目光扫过寒星右眼——瞳孔深处那抹黑光还没散,像锅底糊了的粥,黏糊糊地卡在清明与混沌之间。
她靠着我的扇子跪在地上,手指抠着地面,指节泛白。刚才那一巴掌扇得够狠,脸颊还红着,可人总算没再抽搐。
就在这时,空气里飘来一股味儿。
一半是陈年老酒的醇香,一半是河底淤泥泡了三千年的腐气。两种味道搅在一起,难闻得让人想吐,但偏偏又透着点熟悉。
下一瞬,密室角落的地面水波般漾开一圈幽蓝涟漪,一个裹着百衲衣的老头从水里跨了出来,脚上还滴着湿哒哒的冥河水。
他一手拎酒坛,一手举着张湿淋淋的羊皮卷,咧嘴一笑,缺牙漏风:“哎哟,这阵仗,我还以为赶不上收尸呢。”
我没理他,只盯着他手里那张卷。
羊皮卷通体发黑,像是被水泡烂了又捞出来晾干,边角还在往下掉渣。可它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蓝光,隐隐有符文流转,不是普通凡物能承载的东西。
“你来干什么?”我问。
“送礼。”冥河老怪把酒坛往地上一墩,震得地面微颤,“不收钱,这次算我请客。”
他把羊皮卷塞到我手里。入手冰凉,还带着河水的潮气。我翻开一看,上面画了个小人,双目闭合,唯独右眼被一团黑气缠绕,旁边一行小字写着:“残念藏眼,畏冥河威压与半妖血契叠加之力。”
我眼皮一跳。
抬头看向寒星——她正艰难地抬头看我,右眼尚存一丝清明,左眼却已灰雾弥漫。而她锁骨下的血契位置,正好与右眼对称。
巧了。
“你是说,”我捏着卷轴一角,语气慢了下来,“只要让她的血契力量冲进渊主残念所在的右眼,就能破它?”
冥河老怪点头:“就像两股相反的水流撞上,谁猛谁赢。你徒弟这半妖血脉不纯,平时是个弱点,现在倒成了破局的钥匙。”
我冷笑:“你倒是会挑时候献宝。”
“我这不是怕你真把她炼成炮灰嘛。”他耸肩,“再说了,你欠我三百年的漏洞情报还没补上,我能让你死太早?”
我懒得跟他扯皮,转头看向寒星:“听清楚了?等会儿别乱动,我引它出来,你负责刺右眼。”
她喉咙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怎么刺?”
“用这个。”我把折扇递过去,“扇骨上有我刻的破界符,只要你能把血契之力灌进去,再顺着扇尖送进她右眼,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那你呢?”她问。
“我?”我活动了下手腕,唇角一挑,“我去当个活靶子,让它知道什么叫‘说话算话’。”
她愣了一下,似乎想笑,又疼得皱眉。
冥河老怪在旁边咳嗽两声:“咳,提醒一下,冥河水只能压制残念三息时间,超过时限,它就会反扑。你们动作得快。”
“三息够了。”我说,“我又不是去跳大神,是去杀人。”
他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铃晃了晃:“这是我从渡魂舟上拆下来的,响一声是一息。你俩听着铃声行动,别抢拍。”
我把铃铛接过,随手抛给寒星:“拿着,等我动手你就准备。”
她费力地伸手接住,铜铃落在掌心,发出一声轻响。
冥河老怪看着我们俩,忽然叹了口气:“你们这组合,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彼此彼此。”我看向他,“你当年写天命簿的时候,也没少改命吧?”
他一怔,随即咧嘴笑了:“行,这话我认。那我现在撤了,债记着,三百年的漏洞,别想赖。”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缕水雾,消散在空气中,只剩那坛酒孤零零地立在地上,坛身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报销”。
我懒得管他,转身蹲在寒星面前,抬手扶正她握扇的手:“记住,等我把它引到右眼前,你就全力刺进去。别犹豫,也别怕伤到自己。它现在靠你的身体活着,你越痛,它越慌。”
她点头,手指紧了紧扇柄。
我站起身,退到密室中央,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印。灵流涌动,整个空间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寒星右眼中的黑光骤然一缩,随即扩散开来,像墨汁滴入清水。
“来了。”我低声说。
下一瞬,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脖颈青筋暴起,嘴角缓缓扬起一个不属于她的弧度。
“楚昭”她开口,声音沙哑阴冷,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你还真是执着。”
我冷笑:“废话少说。三天前我说要取你狗命,现在时间到了。”
“就凭你?”那道声音嗤笑,“你连本座真身都未曾见过,谈何斩杀?”
“我不需要见你。”我缓缓展开折扇,银纹在昏光下流转,“我只需要知道你躲在哪只眼睛里。”
话音落下,我猛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灵流逆冲,气血翻腾,我整个人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砸了一记,嘴角溢出血丝。
可我也笑了。
“你看,”我抹了把血,涂在扇面上,“我自残起来,比你还狠。你想借她身体苟延残喘?行啊——那我就让她先废一半。”
寒星的身体剧烈一颤,左眼黑雾狂涌,显然是残念动了怒。
“你敢!”那声音怒吼。
“我不仅敢,”我往前一步,扇尖指向她右眼,“我还偏要往你最怕的地方打。”
铜铃忽地响起第一声。
清脆,短促,像刀锋划过玻璃。
我眼神一凛,不再废话,抬手就是一记灵爆,直轰寒星面门。
她本能地抬臂格挡,可就在这一瞬,我身形一闪,已绕至她身后,一手扣住她肩膀,另一手贴上她后颈,将一股炽热灵流强行注入。
“醒过来!”我喝道,“你不是它的容器,是你在用它试胆!”
寒星浑身剧震,右眼瞳孔猛地收缩。
第二声铃响。
我松开手,退后两步,抬扇横于胸前:“来啊,渊主。你不是最爱看人挣扎吗?现在轮到你了。”
她的身体缓缓转过来,双眼一明一暗,像两盏即将熄灭的灯。
第三声铃响。
就在铃音落下的刹那,我暴起发难,折扇如刀劈下,直逼她右眼。
她抬手欲挡,可就在扇尖触碰到眼皮的瞬间——
我旋身错步,将空门彻底暴露。
“现在!”我吼。
寒星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扇骨上,右手猛然前刺!
扇尖带着血光,直插右眼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