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的血滴在地，泛起一圈幽光，像油落水面般缓缓扩散。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她握着我的扇子，指节发白，眉心那道黑气裂痕还在微微抽搐。我没动，盯着她右眼——那里还没被侵蚀，但能量已经开始扭曲。
“右眼是弱点。”我蹲下来，声音压得低，“你要是还听得见，眨一下。”
她左眼颤了颤，闭上，再睁开。动作迟缓，可意思到了。
我松了口气，站起身，转身看向半空中的星盘。它原本安静悬浮，此刻却像被雷劈了似的，青铜表面噼啪作响，篆文乱跳，一行行弹幕疯狂刷屏：
“前方高能！！！”
“宿主即将gg，建议投胎重开！”
“系统过载，内存不足，正在自动删除回忆录”
“友情提示：当前局势已无法挽回，请主人提前写好遗书。”
我冷笑：“你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抬手一拍，银符从扇骨飞出，直击星盘中心。那破铜烂铁猛地一震，火花四溅，弹幕瞬间卡住，定格在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上：“救命啊我快不行了呜呜呜——”
“不行？”我走过去，一把揪住它的边沿，像是拎起一块烧糊的铁板，“你当年可是拿天外陨铁淬了三界雷核炼出来的，现在连点残念都扛不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造的？”
星盘抖了抖，冒出一股青烟。
“再给我蹦一句‘建议投胎’，我就把你拆了塞进寒星的戟里当弹簧。”我一边骂一边将一道灵流灌入盘面，“你是监控系统，不是庙门口算命的老神棍，别整天哭丧着脸说要完蛋！”
它剧烈震颤几下，忽然“嗡”地一声回稳，所有乱码消失，篆文重新流转，弹幕刷新成一行整齐小字：
我甩袖，冷哼：“这才像话。下次死机前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星盘沉默两秒，又冒出来一行：“温馨提示：主人骂人时气势过强，可能导致宿主血压飙升。”
“闭嘴。”我一扇子敲在它边缘，“再啰嗦送你去冥河老怪那儿换酒壶，他正缺个醒酒石。”
它立刻消音，只留下一圈微弱蓝光，默默扫描寒星识海。
我走回她面前，低头看着这张脸。眉头紧锁，嘴唇发青，呼吸断断续续，可手里那把扇子愣是没松。蠢是蠢了点，但骨头够硬。
“寒星！”我突然提高嗓门，声音炸得整个密室嗡鸣，“你是不是傻？老子给你扇子是让你拿来敲自己头的，不是当护身符抱着哭的！”
她睫毛猛地一抖。
“你说你，吸个仙诀都能让人钻空子，脑子是被狗啃过吗？”我越说越狠，语气刻薄得能刮下一层皮，“三岁小孩都知道融合功法要先清识海，你倒好，门都不关就请人进家喝茶！现在被人反客为主，还好意思在这儿抽搐装死？”
她手指抽了一下，血契金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我。
“你现在要是死了，玄冥阁的牌位我都懒得给你立。”我蹲下来，盯着她紧闭的眼，“直接刻一行‘蠢毙于此’完事。省材料，还不用烧纸。”
星盘悄悄弹出一行新弹幕：“嘴炮护法，正在加载”
我没理它，继续骂：“你以为这是演苦情戏？咬牙忍痛就能感天动地？你忍得住，我可烦死了！三天前我说要灭渊主残念，结果到现在还在这儿陪你耗时间！你知不知道耽误我的行程是要收利息的？”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右手忽然用力，把扇子往地上一杵，整个人靠着它撑住身体，膝盖勉强跪地。
“这就对了。”我往后退半步，语气稍微松了一丝，“至少还能动，说明脑子还没彻底坏掉。”
星盘适时跳出提示：“识海波动趋于规律，血契频率与宿主心跳同步中建议持续输出刺激以维持清醒。”
我挑眉：“你还挺懂？”
“毕竟我是您亲手调教出来的。”星盘居然回了一句。
“少套近乎。”我冷笑，“刚才那波崩溃，扣你三个月零花。”
它立刻闭嘴。
我盯着寒星眉心那道裂痕，黑气仍在缓慢蔓延，但速度明显变慢。右眼区域的能量波动也开始稳定，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了。
“听好了。”我扬声，“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挣扎，是记住你是谁。你不姓渊，不叫主，更不是哪个老东西的备用容器。你是玄冥阁的护法，是我楚昭身边那只天天挨骂却死都不走的狗崽子。”
她嘴角抽了抽，似乎想笑，又像是疼极了。
“你要是敢在这儿倒下，以后谁帮我骂街？”我冷冷道，“谁替我去偷冥河老怪的酒？谁拿着星盘碎片满世界乱砸？你走了，这摊烂事谁来收？”
她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极轻：“不想走。”
“不想走就给我睁眼。”我说，“别躺着装烈士，这儿没观众。”
她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角力。忽然，她右手抬起，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她整个人晃了晃，可眼睛睁开了。
左眼浑浊，右眼清明。
“不错。”我点头，“总算找回点人样。”
星盘默默更新状态：“识海防线重建中，残念活动范围压缩至右眼周边区域。建议加强心理攻势，防止其卷土重来。”
我摸了摸扇骨，冷笑：“心理攻势？我刚才不是一直在打？”
“您的骂声已录入系统，命名为‘精神镇压bg’。”星盘说，“是否循环播放？”
“放个鬼。”我瞪它一眼，“给我盯紧她右眼，一旦发现能量聚集，立刻报数。”
“收到。”星盘顿了顿，又补一句，“友情提示：宿主当前情绪亢奋，建议主人说话别太难听。”
“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送去炼丹炉当炉底垫片。”
它立刻安静。
我站在寒星面前，看着她喘着粗气，一手拄扇，一手按地，整个人狼狈不堪，可眼神总算回来了。
“接下来怎么做？”她哑着嗓子问。
“很简单。”我抬手，指尖凝聚一缕灵流，“你负责撑住，我负责把那个躲在你脑子里装深沉的垃圾，一指头戳爆。”
她点点头，握紧扇柄，把右眼露了出来。
星盘开始倒计时：“能量汇聚检测中三、二、一——”
就在它报出“一”的瞬间，寒星右眼瞳孔骤然收缩，一抹黑光从中炸开！
我抬手就要点下。
可就在这时，星盘突然弹出最后一行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