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瞳的刺痛还在。丸??鰰戦 已发布蕞鑫章結
不是疼,是某种东西在靠近——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针,在规则的缝隙里轻轻划动。我知道那是天命书的漏洞来了,就在这半秒之间,因果断了线,命运卡了壳。
寒星没说话,但她呼吸变了。她把气压得很低,一呼一吸像是踩着鼓点,稳得不像个十八岁的丫头。我听过她心跳比现在快十倍的时候,那时候她被人围杀,骨头都断了,还笑得出来。现在她不笑,也不动,就站在那儿,手搭在星戟上,等我下一步。
我不急。
越到这时候越不能急。刚才那声轻笑是假的,那行弹幕也是假的,它们想让我以为倒计时开始了,让我慌,让我抢。可真正的漏洞从不预告,它只给你一瞬间的空白——就像雷劫第十三道劈下来前,天地会静一下。
我闭眼。
不是真闭,是让琉璃镜盖住异瞳。那一瞬间,视野黑了半秒,但足够了。我靠记忆数她的呼吸。第三下吐气的时候,我睁眼。
就是现在。
异瞳穿透镜片,看到的不再是光影流转,而是一条断裂的线。。没有预兆,没有波动,就像一页书突然少了字,没人发现,也没人补。
我动了。
左手抬起,折扇没拿出来,只是用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这不是符,也不是咒,是《天命漏洞手册》里记的一段反逻辑指令——专门用来塞进“不该存在”的空档期。我把它写成一道补丁,名字就叫“楚昭”。
那道指令飞出去,没发出光,也没炸开什么。它像一滴水落进海里,无声无息地沉了进去。
然后我伸手。
五指张开,对着悬浮在空中的天命书光影,缓缓收拢。
像是抓住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下一刻,整个秘境静了。
不是安静,是连时间都停了那么一下。星盘上的篆文凝固,穹顶的规则光带不再流动,连寒星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卡住。
我知道——它认我了。
天命书不是器物,它是规则本身。你不靠力量压它,也不靠契约绑它。你得在它出错的那一瞬,把自己变成正确的答案。而现在,它接受了这个错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成了它唯一的主人。
我松了口气。
肩头的紧绷感退了一寸。三千年来第一次,我不用再躲规则,不用再改命逃亡。我可以站着不动,也能让三界为我停一秒。
寒星终于动了。她往前半步,又停下,抬头看我。
“成了?”她问。
我没点头,也没说话。我只是抬手,把左眼的琉璃镜掀开一条缝。金纹顺着颧骨爬上来,像是活的东西,在皮肤下游走。那是天命书的权限烙印,以前谁沾上谁死,现在它认我为主,反而像在讨好。
她咽了下口水。“你还能关掉它吗?”
“不能。”我说,“但它现在听我的。”
她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那你岂不是比天道还大?”
“我不是比它大。”我收回手,折扇从袖中滑出,轻轻敲了下掌心,“我是它的bug。它修不了我,只能接受我。”
她笑得更大声了,差点跳起来,又被自己忍住。“所以你现在想干嘛就干嘛?改命?换运?让人明天出门摔跤?”
“现在还不行。”我看着天命书的光影,它已经不再漂浮,而是静静悬在我面前,像一本合上的书。“刚接管,系统还在同步。我要是现在乱改,它会崩。”
“那你要等多久?”
“等到它完全信任我。”我说,“就像骗子装久了,别人就当他是真好人。”
她撇嘴。“你还真会比喻。”
“这不是比喻。”我合上折扇,插回腰间,“这是生存法则。”
她没再问,只是退后半步,重新站回我侧后方的位置。这个距离她守了很久,从她被我用血契救回来那天起就没变过。她不说忠心之类的话,但每次我动手,她都在。
秘境里恢复了动静。
星盘上的篆文重新开始流转,速度比之前慢了一拍,像是刚睡醒。穹顶的光带也动了,绕着我画了个圈,然后分成两股,一股继续环绕,另一股延伸出去,连接到地面阵眼。
我知道这是权限确认的最后一步——命轨成型。
一旦完成,三界规则就会感知到新主降临。不是立刻改变什么,而是所有命运的线,都会悄悄偏移一度。就像船换了舵手,航向不会马上变,但终点已经不同。
寒星盯着那道光圈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说它会不会反抗?”
“它已经在反抗了。”我摸了摸肋骨的位置,那里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根铁丝在慢慢绞。“它不想认我,但它没办法。漏洞开了,我就进了它的核心。现在它每挣扎一次,都会让我多抓一点权限。”
“那你疼不疼?”
“疼。”我说,“但比三百年前被削去神籍的时候轻多了。”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总以为我不在乎这些伤,其实我在乎。我只是更怕错过时机。。
!命轨终于闭合。
一圈金色的环在我脚下成型,像是刻进地里的符,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誓约。它不发光,也不动,但我知道它在运转——每一秒都在加固我的权限。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
以前我的影子是偏的,和别人不一样。因为天命簿上没我,规则不承认我。现在我的影子正了,和正常人一样落在脚边。
有意思。
我居然也有“正常”的一天。
寒星忽然抬手,从发间扯下那根红绳,往地上一扔。
“干啥?”我问。
“换个新的。”她说,“这根太旧了,配不上新主人。”
我看了她一眼,没拦她。
她从怀里摸出一根黑绳,重新扎好头发,动作利落。然后她拍拍手,站直了。
“接下来呢?”她问。
“等。”我说,“等它彻底服软,等三界察觉变化,等那些自以为能掌控命运的人发现——他们写的剧本,已经被换了主角。”
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我能提个要求吗?”
“说。”
“下次改命的时候,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别又像上次那样,突然让我爹复活又消失,吓得我半夜哭。”
“你爹那次是系统自动修复残缺因果。”我说,“不算我改的。”
“反正你说了算。”她翻白眼,“你现在可是天命书的爹。”
我差点笑出声。“别乱叫,它听着呢。”
“它敢不敢?它现在是你养的。”
话音刚落,星盘上闪过一行小字:
【警告:检测到非法称呼】
【用户“寒星”已被标记为高危发言者】
【建议立即封禁】
我瞥了一眼,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那行字就没了。
“行了。”我说,“我给它下了静音令。”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异瞳又动了一下。
不是刺痛,是一种拉扯感,像是天命书内部有什么在苏醒。它不再抗拒,反而开始主动传递信息——一段段命运的代码,一条条规则的路径,全朝着我涌来。
我知道,真正的接管才刚开始。
我抬起手,准备接收第一道权限指令。
寒星屏住呼吸。
我的指尖刚触到那团光影——
天命书的封面突然裂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