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冲天而起,穿透秘境穹顶的刹那,我指尖还抵在天命书的光影上。那道指令已经生效——南荒枯井浊气归清,水可饮人。星盘弹幕刚蹦出“前方高能”,我就察觉不对。
东南方向的云海裂痕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风,也不是雷云。是怨气,带着腐臭味往上涌,像一群饿了千年的野狗闻到了肉香。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我手里的天命书。
“来了。”我说。
寒星立刻横身站到我前面,星戟握紧,锁骨下的血契泛起微光。她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多少?”
“七只。”我收回手,折扇轻敲掌心,“老套路,披着清修外皮,实际满肚子毒蛊。渊主当年封他们做‘清罪使’,听着像是替天行道,其实专挑落单修士下手,一口吞干净。”
她哼了一声:“那不就是街边骗老头老太太办卡的保健品推销员?”
“更恶心。”我眯眼看着远处翻滚的黑雾,“至少推销员还给鸡蛋。”
话音未落,第一道黑影已经撞上秘境结界。那是个披着残破法衣的男人,脸上画满经文,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逆改天律者,当受万雷噬魂”。可他手底下那股黑气分明是冲着天命书来的,连阵法纹路都被腐蚀出几个小洞。
“装得挺像。”寒星冷笑,“要不要我给他颁个最佳演员奖?”
“别浪费时间。”我抬手翻开折扇,念了一句:“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
这不是命令,是漏洞口令。
下一秒,那片黑雾猛地一顿,七个人的动作全都慢了半拍。就像打游戏突然掉帧,技能放不出来,脚步也卡在原地。
寒星反应极快,星戟一扫,冥河之力化作弧形刀刃劈进阵型中间。三人还没回过神就被掀飞出去,撞在结界上发出闷响。星盘弹幕立刻跳出来:
【前方高能!建议速通!】
“你还挺配合。”她一边挥戟格挡反击,一边笑,“下次能不能弹个‘老板大气’?”
“等你打赢了再说。”我站在原地没动,左手依旧虚按在天命书上方,确保掌控链不断。这玩意儿刚认主,要是中途断了,三界规则会乱套,我也得被反噬成傻子。
清罪使见强攻不成,开始耍阴的。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面铜镜,往天上一抛,镜面立刻映出一片雷云。十几道紫雷噼里啪啦往下砸,声势浩大,吓得寒星差点跳起来。墈书屋小税王 追嶵歆章节
“天劫?”她扭头看我。
“假的。”。”
她松了口气:“那你还不赶紧拆穿它?”
“不急。”我看了一眼天命书,“让它多演会儿,省得别人不知道咱们这儿热闹。”
果然,那清罪使越演越起劲,雷打得跟放鞭炮似的,还配上轰隆隆的背景音效。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偷偷请了戏班子来助阵。
等他把最后一道雷引下来,气势拉满,正准备喊“天罚降世”。”
一句话落下,原本连贯劈落的紫雷突然停住。第十三道卡在半空,能量回卷,直接轰在他自己头上。
那人惨叫都没喊完,整个人炸成一团黑烟,连渣都没剩下。
剩下四个吓懵了,转身就想跑。寒星正要追,我抬手拦住她。
“让他们走。”
“啊?”她愣住,“放虎归山不太好吧?”
“不是虎,是狗。”我收起折扇,插回腰间,“狗回去才会叫主人。我要他们把话带到。”
她眨眨眼:“什么话?”
我往前踏出一步,声音不大,却顺着三界缝隙传了出去:
“告诉你们主子,这次我不是修补漏洞,我是重写规则。谁再来,我不杀,我删。”
话音落,四道黑影瞬间消失在云海裂缝深处。
秘境重新安静下来。星盘上的弹幕缓缓滚动:
【警告:非法入侵已击退】
【用户权限稳定】
【系统运行正常】
寒星收了星戟,站回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发间的黑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我。
“刚才那一招真的能把人从命格里删掉?”
“能。”我说,“只要他在三界登记过名字,留过因果,我就能把他当成多余代码清除。不留灰,不记档,死后连轮回井都不收他。”
她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那以后谁惹你,你就把他删了呗?比如冥河老怪,老找你要债。”
“他不敢真动手。”我瞥她一眼,“他知道我没收手的余地。我现在要是崩了,三界也会跟着塌一半。”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以为我现在很强,强到可以随便改命、删人、镇压反扑。可她不明白,真正的危险才刚开始。天命书刚接手,规则还在自我修复阶段,任何剧烈改动都会引发连锁震荡。刚才那波攻击只是试探,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而且
我低头看向天命书。那团光影比之前暗了一些,像是吸收了太多指令,正在消化。但就在刚才,我似乎看到书页深处闪过一行字: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来源:十八渊底层】
还没等我看清,那行字就消失了。
寒星察觉到我的停顿:“怎么了?还有人来?”
“暂时没有。”我闭了闭眼,“但有人在看。”
“谁?”
“不知道。”我伸手轻抚天命书表面,“但它记得我。不是现在的我,是三千年前那个被定为‘祸世妖星’的我。”
她皱眉:“可那时候你已经逃了。”
“逃了。”我冷笑,“可有些人,偏要我把旧账翻出来算。”
风从秘境外吹进来,带着一丝铁锈味。星盘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幕闪出一行新字:
【提醒:系统日志显示,有未知ip尝试远程接入】
【是否封锁?】
我盯着那行字,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技术问题。
是有人,在用命格当密码,试图登录这个系统。
而能这么做的,全三界不超过五个。
其中一个,早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