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水匪们连滚带爬退出后,王德海瘫坐在太师椅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掏出帕子擦了擦,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官靴踩得地板吱呀作响。
“不能让老子自己一个人顶锅,通知他,他已经被三殿下盯上了。”
王德海苦笑一声,“贪腐案被查实也是死罪,所以只能破釜沉舟了。
书房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剩下铜壶滴漏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像是催命的更鼓。
刘文镜还想劝阻,却见王德海已经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叠银票。
待师爷退下,王德海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
他点燃蜡烛,将信函凑近火焰。
火舌舔舐着纸张,很快化为灰烬。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过了几日,朱长治也接到密报。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枝头,发出刺耳的叫声。
朱长治望向窗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34;对了,那个萧砚舟,最近在做什么?
清风寨内,马三刀捏着银票,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刘文镜站在山寨大厅中,强忍着不适:&34;马寨主,此事关系重大,务必&34;
马三刀哈哈大笑,拍了拍腰间的大刀:&34;老子这把刀,砍过的人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管他什么高手,一刀下去,都得见阎王!
他忽然凑近刘文镜,满嘴的酒臭气喷在师爷脸上:&34;不过话说回来,王大人答应我的盐道&34;
离开黑虎寨时,刘文镜回头望了一眼那险峻的山路,心中莫名不安。
他总感觉,这次王大人是在玩火,而他们所有人,都可能被这把火烧得尸骨无存。
三日后,青州府城。
马三刀带着四十余名精悍手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中。
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此刻都换上了寻常商贩的装束,腰间暗藏的兵刃在粗布衣衫下若隐若现。
众人哄笑间,一个瘦小的探子匆匆进来:&34;老大,青州府派人送来了这个。
递上一张精细的别院布局图,上面连巡逻的时辰、换岗的间隙都标注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