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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影子大人的闹钟城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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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圣以撒大教堂的铜顶时,意外从天而降。一团毛茸茸的灰影“嗖”地窜过伊万脚边——是只肋骨根根分明的流浪狗,项圈上歪歪扭扭挂着块木牌,刻着“阿福”。阿福兴奋地原地转圈,湿鼻子直往麻袋里钻,尾巴摇得像被风扯乱的稻草绳。伊万刚想呵斥,阿福后腿一蹬,麻袋猛地一沉。清脆的“哐啷”声炸开,一只绘着金边双头鹰的瓷碗滚落冰面,碎成十二片月光。路过的邮差划了十字,卖煤油的瘸子吹了声口哨,连教堂顶的青铜天使都似乎撇了撇嘴。

伊万却头也没回。他重新扎紧麻袋的绳结,冻僵的手指在粗麻布上敲出笃笃轻响,像在给碎碗敲丧钟。“喂!瓷片都扎进我蹄缝里了!”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传来。说话的是头叫鲍里斯的老驴,正驮着半筐烂土豆蹲在教堂阴影里。它左耳缺了半截,据说是三年前抗议粮价时被宪兵削的。“你碗摔了,连眼都不眨?”鲍里斯用鼻子喷出两团白气,蹄子烦躁地刨着冰碴,“我上回蹄铁掉了,整整哭了一礼拜!梦见自己变成马戏团小丑,观众朝我扔烂番茄!”

伊万停下脚步,呵出的白雾在睫毛上结霜:“鲍里斯同志,我回头又能怎样?让瓷片在冰上跳支《天鹅湖》?”他指了指自己磨破的袖口,“你瞧见这补丁了吗?是去年冬天补的。当时我盯着它哭,眼泪把线头都泡发了,补丁还是补丁。悲伤这玩意儿,顶多让破洞看起来更破。”

鲍里斯愣了愣,突然放声大笑,驴脖子上的铜铃铛叮当乱响:“妙啊!比伏特加还解闷!”它竟用蹄子拍起胸脯,震得土豆滚了一地,“这话得让‘影子’听听!那老东西天天派乌鸦跟踪我,就为偷听我在磨坊里抱怨草料太糙!”它凑近伊万,热乎乎的鼻息喷在他冻红的耳廓上,“知道吗?上礼拜我故意把草料嚼出《国际歌》的调子,乌鸦连夜飞回去报告,结果‘影子’的城堡里所有闹钟集体罢工抗议——它们说旋律太跑调!”

伊万的心猛地一沉。彼得格勒的流浪汉都知道,“影子”是盘踞在乌拉尔山脉的幽灵,他的触角伸进每家面包店的面粉袋、每个公务员的档案袋。但伊万只是把麻袋往上颠了颠:“鲍里斯,你该去马戏团兼职哲学家。”他转身走向集市,靴子碾过碎瓷片时发出细碎的哀鸣,像给旧时代送葬。

圣彼得堡集市的喧嚣裹着酸菜汤和劣质烟草味扑来。伊万的摊位缩在肉铺和棺材店之间,活像三明治里一片发蔫的酸黄瓜。他刚把碗摆成摇摇欲坠的塔,一个裹着貂皮大衣的男人踱了过来。金边眼镜滑到鼻尖,手指上翡翠戒指绿得瘆人。沃斯托克的商人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他鞠躬时貂皮领子蹭到伊万的破围巾,“我对您这些‘古董’很感兴趣——尤其是能引发哲学顿悟的那一种。”

伊万的指尖在一只蓝釉碗沿轻轻一刮,发出清越的颤音:“所有碗都盛过眼泪,谢尔盖同志。区别只在于有人舔碗底,有人把碗摔了继续走。”

谢尔盖的瞳孔骤然缩紧。他掏出一叠簇新的卢布,崭得能割破手指:“我买下全部!但条件是——告诉我那只碎碗的故事,每个细节,连阿福尾巴摇了几下都要说清。”他压低嗓音,“‘影子’大人急需这种‘人间清醒’的素材,他正在写一本畅销书:《如何优雅地失去一切》。”

伊万把卢布推回去,铜板在粗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的故事不卖钱,谢尔盖。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影子’对一个卖碗的比对国营粮仓的贪污案还上心?”

谢尔盖的脸突然涨成甜菜根色。他仓皇四顾,从貂皮大衣暗袋摸出个铁皮盒,塞进伊万手里:“城堡地图!乌拉尔山的松鸡哨站!快逃!‘影子’说收集够一百个‘放下执念’的故事就能成仙——其实他只想摆脱痔疮!”话音未落,谢尔盖被自己貂皮大衣的扣子绊倒,滚进肉铺的猪下水桶里,油光水滑的肠子挂了他满头。

围观人群爆发出哄笑,卖鲱鱼的安娜大婶笑得假牙飞进酸菜桶。伊万攥紧铁皮盒,盒底刻着行小字:“当心城堡的闹钟——它们恨透了准时。”

当晚,伊万的破公寓成了临时指挥部。安娜大婶带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挤在火炉边,叶卡捷琳娜——那位传说中的老猎人——正用猎刀削着土豆皮,刀尖在烛光下跳华尔兹。“去乌拉尔山?”她嗤笑一声,往炉膛里啐了口唾沫,“去年‘影子’的乌鸦来收‘思想税’,我射下三只,炖成汤给孩子们补脑子。结果小瓦夏半夜爬起来,抱着烟囱唱《喀秋莎》,说烟囱是女高音!”她突然凑近伊万,伏特加味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听着,小子。山里的路被‘影子’改造过:左边是官僚主义沼泽,文件比水草还密;右边是形式主义森林,树杈上挂满红绸带,专绊穿补丁裤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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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把铁皮盒里的地图摊在油污的桌布上。羊皮纸中央画着座城堡,塔楼尖顶戳着月亮,城堡四周却画满闹钟、锅碗瓢盆和一只打哈欠的驴。“鲍里斯的蹄印!”伊万惊叫。地图背面潦草写着:“城堡弱点:1厨房守卫怕蟑螂 2影子的痔疮坐垫有洞 3闹钟们要听摇篮曲才肯放行。”

“哈!”安娜大婶拍腿大笑,震得铁皮屋顶哗啦响,“我男人活着时痔疮犯了,整夜抱着冰袋跳《哥萨克舞》!原来‘影子’也这样?”她突然压低声音,“伊万,我偷听过宪兵队的谈话。‘影子’根本不是人——是沙皇退位时丢在冬宫厕所的镀金夜壶,被革命热情熏出了灵性!”

炉火噼啪炸开,火星溅到叶卡捷琳娜的猎靴上。她跳起来踹翻板凳:“胡扯!我亲眼见过他!去年暴风雪夜,他来借火柴,貂皮大衣上全是跳蚤,说跳蚤是‘基层思想工作者’!”她灌了口伏特加,眼睛亮得像野狼,“走!我带你们抄近路——穿过‘哭墙巷’。那儿的砖头会学官僚腔调说话,但只要往砖缝塞卢布,它们立刻改唱《红莓花儿开》!”

哭墙巷的砖头果然在哼哼唧唧:“根据1923年补充条例第17款,流浪者禁止携带三件以上破袜子……”伊万往砖缝塞了枚铜板,砖头立刻欢快地颤动:“同志!欢迎光临!左边第三块砖有痔疮,绕着走!”叶卡捷琳娜的猎刀挑开雪堆,露出半截生锈的铁轨——那是沙皇时代废弃的窄轨火车,如今被流浪汉改造成“哲学专列”。

车厢里挤满各色人等:穿破洞燕尾服的前贵族正用金怀表给乞丐讲《资本论》;卖假牙的老太婆兜售“能说真话的木头假牙”;连鲍里斯都挤在角落,蹄子夹着本《驴子辩证法》。火车头是台会骂脏话的蒸汽机,烟囱喷出的不是烟,是宪兵队的查岗令。“买票!灵魂重量或荒诞故事!”蒸汽机嘶吼。

伊万掏出阿福项圈上的木牌:“用这个换。”木牌刚抛过去,蒸汽机突然哼起《三套车》,车轮在冰面上跳起踢踏舞。鲍里斯惊喜地蹦起来:“是阿福的项牌!那傻狗去年在磨坊打工,磨盘转太快,它追着自己尾巴喊‘打倒资本主义尾巴主义’,结果被开除!”蒸汽机哐当哐当加速,铁轨两旁的雪松突然伸出树枝,挂满纸条:“恭喜伊万!您被选为本月最会放下执念的市民!奖品:影子城堡一日游!”

“又是‘影子’的鬼把戏!”叶卡捷琳娜啐了一口,猎刀削断一根垂下的纸条。纸条瞬间化作雪鸮,扑棱棱飞向乌拉尔山脉。

当火车在松鸡哨站抛锚时,真正的荒诞才拉开帷幕。雪坡上矗立着座用闹钟砌成的城堡,塔楼是巨大的座钟,指针是两把生锈的镰刀与铁锤。城堡大门挂着块木牌:“影子的思想疗养院——今日特供:痔疮患者免费体验‘放下’疗法。”

“看门的是老熟人!”鲍里斯突然人立而起,蹄子指向吊桥。看守竟是卖土豆的瘸子瓦夏!他制服上别满闹钟徽章,左眼戴单片眼镜,右眼蒙着黑布。“证件!没有1927年批准的‘放下执念许可证’,禁止入内!”瓦夏的瘸腿有节奏地敲着冰面,像在打拍子。

伊万掏出铁皮盒:“谢尔盖同志批准的。”

瓦夏的脸立刻垮成隔夜面包:“又是那个貂皮疯子!他上周说用土豆贿赂闹钟,结果城堡所有闹钟都长出土豆芽,唱《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直到电池耗尽!”他突然压低嗓子,“听着,同志。闹钟守卫怕两样东西:安娜大婶的酸菜味,还有叶卡捷琳娜的伏特加摇篮曲。但最怕的是——痔疮坐垫破洞时‘影子’的哀嚎!”

吊桥轰然放下,桥面嵌满倒走的闹钟。刚踏上三步,城堡塔楼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国际歌》——但每个音符都错位,像醉汉打拍子。叶卡捷琳娜拔出猎刀插进雪地,伏特加顺着刀槽流成小溪,她扯开嗓子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闹钟……”破锣般的调子让塔楼的钟面痛苦地抽搐,指针疯狂乱转。安娜大婶趁机掏出酸菜桶,酸腐气味弥漫开来,闹钟们纷纷打喷嚏,喷出齿轮和发条。

“冲啊!”鲍里斯一头撞开城堡铁门。门内景象令人瞠目:大厅铺满文件,每张纸上写满“关于碗碎后是否该回头的补充规定第1984号”。几个戴红袖章的乌鸦在文件堆里打滚,羽毛沾满墨水。厨房飘来焦糊味,两个穿白围裙的守卫正追打一只蟑螂:“别跑!它偷吃了影子大人的痔疮膏!”

伊万直奔二楼书房。房门虚掩,里面传来痛苦的哼哼。推门瞬间,他愣住了:所谓“影子”竟是个圆滚滚的老头,裹着绣金线睡袍陷在天鹅绒沙发里。沙发中间赫然破了个大洞,露出底下垫着的《真理报》。老头脚边堆满闹钟,每个闹钟都顶着貂皮小帽。墙上挂满画像:沙皇尼古拉二世、列宁、甚至斯大林,但所有眼睛都被贴上闹钟贴纸。

“啊!伊万同志!”老头挣扎着想站起来,沙发破洞卡住他肥硕的臀部,“快!帮我把《如何优雅地失去一切》第三章补上——‘当碗碎时,痔疮在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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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捡起脚边的手稿,纸页上爬满潦草字迹:“……失去碗不可怕,可怕的是屁股卡在历史的破洞里……”他抬头直视老头充血的眼睛:“你就是‘影子’?”

鲍里斯在门口探进驴头:“放屁!我亲眼见你上周把第九十九个故事弄丢了——那个寡妇为‘放下’丈夫,把他假发捐给剧院,结果演员戴着假发演《哈姆雷特》,全忘词了!”

谢苗老头的脸涨成猪肝色:“意外!纯粹是形式主义闹钟走快了!”他突然老泪纵横,“你们不懂!当个小人物多难啊!沙皇时代我擦夜壶,革命时我擦夜壶,现在我还要擦夜壶!痔疮疼得睡不着时,我抱着闹钟说:‘同志,替我哭两声吧!’结果闹钟只会唱《喀秋莎》!”

伊万把碎碗故事的手稿轻轻放在闹钟堆上:“谢苗同志,真正的放下不是逃避疼痛。是像安娜大婶——她男人死后,每天往涅瓦河扔一只破碗,说‘游吧,替我看看大海’;是像鲍里斯——被削掉的耳朵长出绒毛,它说‘正好当耳罩’。”他踢了踢沙发破洞,“您该补的不是书,是这张沙发。”

谢苗老头怔怔望着手稿,突然抓起夜壶砸向墙壁:“去他妈的成仙!去他的痔疮!”夜壶碎裂声中,金漆剥落,露出底下铸铁的粗粝本色。所有闹钟同时停摆,指针垂直下垂,像集体鞠躬。

两周后的彼得格勒集市,伊万的摊位前挂起新招牌:“伊万哲学碗铺——买碗送人生顿悟,碎了包赔!”安娜大婶的鲱鱼桶边贴着告示:“代写《放下痔疮的一百种方法》,收费:一勺酸菜汤。”鲍里斯成了集市吉祥物,脖挂铜铃铛,蹄子夹着粉笔,专在结冰路面上写警句:“官僚文件像雪片,扫帚一挥见晴天!”

乌拉尔山的闹钟城堡改成了“痔疮患者互助公社”。谢苗老头穿着打补丁的工装裤,正用闹钟零件给孩子们做玩具。他寄给伊万的信里夹着片金箔:“补沙发用了。夜壶碎片熔成小铃铛,挂在公社门口——风一吹,叮叮当当,全是《红莓花儿开》的调子。”

这天黄昏,伊万收摊时发现阿福蹲在碎碗原址。小狗项圈换了新木牌,刻着:“阿福,哲学家兼闹钟修理学徒。”它把一只完好的蓝釉碗推到伊万脚边,碗底画着只打哈欠的驴。

“你从哪弄来的?”伊万问。

阿福用鼻子拱拱他的手,尾巴扫开积雪。雪下露出半张《真理报》,头条标题被狗爪印覆盖:“小人物的顿悟:当生活摔碎你的碗,请给它唱支跑调的歌。”

伊万把碗抱在怀里,瓷壁温润如初春的河水。远处,圣以撒大教堂的青铜天使在夕阳中张开翅膀,翅膀缝隙里,彼得格勒的炊烟正袅袅升起,缠绕成一串歪歪扭扭的斯拉夫谚语:“没有过不去的冬天,除非你抱着冰坨子当枕头。”

他吹了声口哨,阿福欢快地跟上来。街角面包店飘来新烤黑麦面包的香气,安娜大婶的假牙在橱窗反光里闪闪发亮。伊万突然觉得,或许真正的魔法从来不在乌拉尔山的城堡里——它藏在鲍里斯驴蹄踏碎的冰碴中,在谢苗老头补沙发的粗针大线里,甚至在那夜壶碎片熔成的铃铛清响里。

晚风卷起地上的传单,上面是谢苗的新书预告:《痔疮、夜壶与革命:一个夜壶保管员的顿悟》。伊万笑着把传单塞进阿福项圈,小狗蹦跳着跑向集市深处,尾巴摇成一道毛茸茸的闪电。而在他们身后,彼得格勒的灯火次第亮起,每一扇亮灯的窗后,都有一只平凡的碗盛着滚烫的茶,茶气氤氲中,隐约飘来鲍里斯驴的歌声,跑调得震天响:

“没有碗盛不住的月光,

没有痔疮压垮的脊梁!

当官僚文件漫天飞扬,

我用笑纹当防弹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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