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茅山店铺的清晨,总裹着股淡淡的艾草香。灵汐正将刚晾干的“镇煞符”一张张摆放整齐,指尖刚捏起张符纸,就见门外晃进来个熟悉的身影,是任府的老管家,手里拎着个蓝布包,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显然是急着赶路。
“九道长!灵汐姑娘!”老管家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布包上的穗子晃得首响,“我家老爷让我来报信,说他托人打听着,台山镇谭百万谭老爷家,藏着块三尺长的万年沉阴木!那木头埋在地下百年,阴气重得很!”
“三尺长?”九叔刚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块磨了一半的桃木剑坯,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这下小灵尸有救了。他连忙放下剑坯,语气都轻快了些:“你家老爷没弄错?谭百万肯舍得出手?”
“错不了!”老管家抹了把汗,“我家老爷跟谭老爷是旧识,特意托了三层关系才打听准的!而且谭老爷最近好像有事,听说与东边的马匪有关,说不定咱们帮他点忙,他就愿意卖了!”
九叔哪还坐得住,立马对老管家说“替我谢谢任老爷,我有事先走了。”
等九叔与灵汐赶到义庄时,院门口却停着辆黑漆马车,一个穿绸缎衫的管家正急得在台阶下转圈,手里的马鞭子都快攥断了。
石坚背着手站在台阶上,青灰道袍在风里纹丝不动,千鹤站在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是在听管家说急事。
“师兄!”九叔快步走过去,刚想提沉阴木的事,就见那绸缎衫管家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慌色:“九叔!我是台山镇谭家的管家!求您救救我们!”
“谭管家?”九叔愣了愣,没想到这么巧,“出什么事了?”
谭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东面省来了股马匪!少说有五十人,沿途己经屠了三个村子!听说,昨天傍晚到了离台山镇200里的黄家坡外,村里人放了三枪,居然没伤到他们分毫!有个马匪中了两枪,连血都没流,还笑着把子弹从肉里抠出来!刀砍上去也跟砍在铁上似的,根本伤不了他们!马上就会到马家村了!”
“枪打不死?刀砍不进?”灵汐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嘴碎的毛病又犯了,“好家伙!这要是拉去打战场,樱花国和那些洋鬼子还敢来华夏闹事?结果倒好,就会窝里横,欺负自己人!”
她突然想起原剧情里的女妖人,那女人也会邪术,不过现在有爹在,倒不用太怕,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石坚的眼神冷了下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黑白道袍:“不是普通的马匪,应该是术士。用邪术炼了肉身,寻常刀枪自然伤不了。”
“术士?”阿威凑过来,刚想问,就对上石坚扫过来的眼神,吓得立马闭了嘴,往灵汐身后缩了缩。
石少坚见状,立马挺了挺胸,抢着解释:“术士就是不学无术之士!他们平时躲在山里,风餐露宿、茹毛饮血,吃的是五毒,喝的是露水,练的都是旁门左道的邪术!”说完还得意地看向石坚,“爹,我说得对不对?”
石坚嘴角难得勾了勾:“可以,他们这些‘术士’,不过就是些乌合之众。太平时候躲在阴沟里当老鼠,乱世了就出来欺负百姓,跟爬虫没两样。”
谭管家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石坚和九叔连连磕头:“求各位道长救救我们台山镇!谭老爷说了,只要能保住镇子,各位要什么条件都答应!金银财宝、田地商铺,您随便选!”
九叔眼睛转了转,趁机开口:“谭管家,我们本就想去拜访谭老爷,想跟他求购那块万年沉阴木。麻烦你回去给谭老爷说一下,我们现在立马去台山镇马家村支援!”
“沉阴木?”谭管家愣了愣,随即大喜,连忙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回去跟老爷说!各位道长先去马家村,我保证半个时辰内给您回信,老爷肯定愿意!”
石坚看了眼九叔和千鹤,沉声道:“除魔卫道本就是茅山弟子的责任。一眉,千鹤,你们带着小辈们去马家村,去对付那些邪术之人。”
“那师父你呢?”灵汐连忙问,她还以为石坚会一起去,有石坚在,对付那些术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石坚指了指屋里堆着的桃木:“我要留在义庄看守这些桃木,还要更换符纸,防止有邪祟趁虚而入。马家村的事,你一眉和千鹤师叔两个人足够了,你们跟着去,也能涨涨见识,别总在义庄对着木桩练剑。”
灵汐心里松了口气,她想起原剧情里九叔一个人就能对付女妖人,现在加上千鹤师叔,对付一群乌合之众的术士,肯定没问题。
她凑到石坚身边,拉了拉他的道袍下摆,语气软乎乎的:“那师父你在义庄也要保重身体,别总熬夜画符,张婶做的芝麻饼记得吃,别放凉了。”
石坚身体僵了僵,却没推开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快去准备吧,别耽误了时辰。”
九叔笑着拍了拍灵汐的肩:“你这丫头,也就敢跟师兄这么说话。”
灵汐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收拾法器,她得把百年雷击桃木剑带上,再揣上几张石坚画的五雷符,免得遇到厉害的术士吃亏。
秋生和文才正忙着往布包里塞糯米,石少坚他们则准备一些火符与驱邪符,阿威则攥着龙啸天给的手枪,紧张地检查子弹:“师姐,这枪打不死术士,带了有用吗?”
“当然有用!”灵汐拍了拍他的肩,“打不死也能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道咱们有家伙!再说了,我师父不是做了特殊子弹吗,这枪肯定能派上用场的。”
千鹤看着小辈们热闹的样子,忍不住笑:“行了,别磨蹭了,再晚马家村就危险了。”
众人立刻往马家村走,义庄门口,石坚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手里还攥着灵汐刚塞给他的芝麻饼,嘴角悄悄勾了勾——这群小辈,虽然爱闹,却也没丢茅山的脸。他转身往院里走,开始整理桃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