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伥鬼、因果(1 / 1)

“卧槽你们快看啊!!”

手机刷到这起事故的游客顿时坐不住,纷纷议论起新闻内容,车内方才的轻松氛围一扫而空。

“天呐,四个大学生……风华正茂的,好可惜。”

“这个山我有印象,之前自驾来的朋友都说这座山翻过来最近。但前阵子说山体不稳定不让开了。”

“小年轻咋咋呼呼的,开一半下车老老实实走下山明明就好了。哎。”

……

云放又一次打开情报系统。

情报系统的聊天界面很简洁,灰色的项目栏配浅灰背景,每人头像都是纯白一片。

「云放,有关你提供的信息我进行了调查,发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他说,包义的原住地“葛木村”是个封闭落后的小山村,在早些年改革未进行时出现过无数惨案。

烹尸,挖肉,剔骨……

他们认为,对人而言最好的补品就是人。人肉可滋补躯体,强健体魄,而五脏六腑内含无尽精元,多食可延年益寿甚至开化脱凡。

这些说法几时出现无人可知,也因这些说法,葛木村内人食人的现象屡见不鲜。

新生儿是“肉犊”,壮年人是“熟肉”,老年人是“瘫肉”。

年龄,部位,状态,种种指标构成无数种肉,量化着人的躯壳。他们不断地吃,直到方圆几十里再也找不到其他“肉”又开始吃村内的肉,人口数量越来越少。

在这块地纳入统一管理后陋习悉数剥除,教育的种子播撒,至于何时能把那些根深蒂固的“肉念”剔除还需时间。

沈黎修查到那村子时伪装身份旁敲侧击问起村名缘由,那看着质朴老实的庄稼汉咧开嘴,白花花的牙在太阳照射下显得森然。

“葛木嘛!诶唷,你们年轻娃娃不晓得咯。”

他的手满是茧子,泥土在皲裂的褶子里浸出洗不掉的深色。

他伸出手,指甲盖满是泥,如破空镰刀在沈黎修的眼前无限放大,直到定格在眼皮之外一厘米处。

“割目嘛。”

“这可是最精华,最宝贝的地方。不过……”

原先投在沈黎修身上炙热的目光隐去,那庄稼汉转身,打着呵欠走了。

不久后沈黎修查出葛木村与眼的干系。

肉,骨,血,脏……各种组织剖开来仅仅只能充盈血气,与此同时血肉内里罪孽增加,或许不等真正超脱就会死于非命。

因而,他们信奉的最上等之肉是眼皮。

眼是罪恶的外显,窥见万分苦楚,盈满欲望贪虚。皮覆于上,遮蔽罪,袒护罪。

到这,沈黎修知道葛木村村民为什么总用炙热的眼神打量他。

他们认为,眼皮可遮蔽业障,与自己无直接业果的濒死之人的眼皮尤为好使——位于阴阳平衡之中,列于因果报应之外,能让业障找不上自身。

沈黎修是外来者,完美满足了优质眼皮供体条件。

村民出于某些考量并没有下手,尽管如此,沈黎修还是把葛木村情况上报与烛龙,不日烛龙会派专员来肃清可能的祸端。

——当然,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包义是村长的侄子,受到这里的影响也相当深。结合你的说辞,他是司机,他下车去探了马褂男鼻息,他中途短时间下车,他的黑斑在眼部……」

「我推测,马褂男是活人。」

「包义探其鼻息尚存,整体状态岌岌可危,此时马褂男满足了完美供体的条件。他只需佯装马褂男已死亡,其余人没有救人打算,车往山上开,中途他下车折返割下其眼皮即可。」

「可问题是,这里有一只逃窜的鬼。」

「马褂男很可能就是鬼抛出的诱饵……」

有关诱饵的理论,云放在权限中查阅过不少。

网上也有许多相关帖子,如一个网友说的“灶台窗外的母亲脑袋”。厨房逼仄,灶台、抽油烟机占了不少空间,此时想弯腰探身把脑袋支棱出窗户是不可能的,除非腰部可以延展一米余。

该网友说,那是他小时候的事,他在楼下玩耍,抬头,五楼厨房小窗户上支出了母亲僵硬的头。

他冲母亲挥手,母亲没说话,他玩兴尚在便没多想,继续在楼下玩耍着。

这里的“母亲”就类似诱饵。

那个时间的“家”进了不该进的东西,那东西无法主动杀人,便通过附身、幻觉等等手段诱导家人回去,一旦小孩因为母亲那颗奇怪的头而跑回家,后果可想而知。

包义四人是鱼,鬼是垂钓者,马褂男就是那钩,他的眼皮则是饵。

包义折返,咬中饵后因果结成,成为鬼奴。程方口中“包义走的时间不够来回”是建立在包义是人类的基础上的,鬼奴的行动速度自然不能以常人标准衡量。

这类鬼叫「伥首」,即伥鬼之首。

伥鬼在为虎作伥的典故中为人们熟知,包义便是化作了伥鬼。

「伥鬼会引导活人走向死路。伥鬼做了司机,带着三个活人翻越一座危险的山,它会怎么做?」

敲下这些字之前沈黎修已调动警方力量进行了搜山,也才终于发现山坳中那辆坠毁的小轿车。

云放与伏霖翻山时司机深知这条路不能一直开而让二人下车步行下山,包义则不会考虑这一点,它要的就是几人肉体初步死亡。

初步死亡的人类会变成生魂,浑浑噩噩,活气未散,有东西指引则会误以为自己还活着。去到栖山民宿的、在游览车旁大叫奔逃的柳青然等人全是生魂。

这起事件从头开始捋,可以这样理解:

四个自驾游的大学生被「伥首」盯上,咬中诱饵,结下因果,化为生魂,种种条件下“主动”跨进衾远镇,“主动”在镇子里待够了三日。

黑斑是因果的表象,包义的“眼”、任东的“嘴”、程方的“心”自不用多说,柳青然黑斑之所以在腿部也如云放所想是“漠然”。

单纯漠然不足以构成因果,然而包义谎称马褂男没有鼻息时,作为诱饵还未死去的马褂男想呼救,嘴皮动了动。

程方在看他手上的玉,任东忙于谩骂,只有柳青然看见马褂男的动作。

她沉默了。

——救人,是一件需要考量无数东西的麻烦事。与任东一样,她也不喜欢麻烦。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世荒年,从卖身门阀开始称霸 诸天:从交换陀舍古帝玉开始 九龙拉棺 从吞噬星空开始的诸天穿越 千年世家,从刺杀吕雉开始 科技入侵修仙界 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国运副本:我是沛县老流氓 红墙砺刃:从香江到汉东 沈少今天追到学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