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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腐沼毒爪,初露锋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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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与腥臊的气息,如同实质的粘稠雾气,顺着山坳口的风,顽固地钻入岩洞缝隙。

洞内,空气骤然紧绷。

辰握紧了手中临时打磨、边缘还带着棱角的粗粝石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石矛尖端沾染着暗红色的泥土,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色泽。他弓起身,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堵在洞口内侧最利于出击的位置,呼吸被压到最低,胸口的旧伤随着心跳传来阵阵隐痛,却被他强行忽略。

星宇侧身贴在另一侧的岩壁凹陷处,独臂反握着一柄用尖锐石片和坚韧藤蔓绑缚而成的简陋石匕。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尽管脸色依旧苍白,断臂处包扎的布条下隐隐有血渗出,但周身那股属于星族战士的悍勇之气已然复苏,星力微弱却凝练地缠绕在石匕尖端,吞吐着若有若无的寒芒。

苏璎珞盘膝坐在稍后方的阴影里,双手虚抬,十指指尖,淡银色的音律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无声无息地编织着一张覆盖洞口区域的、极细微的“声波感应网”。任何物体触碰到这张网,都会在她心中泛起涟漪。同时,她也在准备着更具攻击性的干扰音律,只待时机。

而林枫,依旧闭目站立在洞窟中央稍靠后的位置。

他的状态最为奇特。

额头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身体细微地颤抖着,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重压。双手自然垂落,指尖却有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气流萦绕,缓缓向下沉去,如同根系般没入脚下的岩层。

他的意识,正处在一个极其微妙而危险的平衡点上。

一方面,要维持对辰、星宇、苏璎珞三人生命气息的微弱“屏蔽”,引导他们的呼吸、心跳、甚至灵力波动的残余韵律,去贴合岩洞内本就存在的、空气流动和岩石冷热收缩的“背景杂音”。这需要精细到极致的神魂操控,如同在暴风雨中维持一根蛛丝的稳定。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更冒险的尝试——他正竭尽全力,调动那源自混沌源核深处新生“种子”的奇异感知,以及恢复的极少一丝混沌之力,尝试与脚下这片丘陵地脉、岩层结构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这不是简单的土遁或阵法。

土遁是强行融入或穿行。阵法是以自身力量扭曲局部规则。

林枫所做的,更像是一种“请求”或“模仿”。他试图让自己和同伴的存在“状态”,在更高的、近乎法则层面的“信息层”上,暂时与这片土地最基础、最本质的“存在韵律”达成一致。

混沌,本就是万物的起源与归宿,蕴含着包容与转化的至高特性。而那枚新生的“种子”,似乎赋予了他一丝触及万物底层“变化节拍”的微妙能力。

此刻,在他模糊而扩展的感知中,脚下的大地并非静止。它在极其缓慢地“呼吸”,伴随着地下微弱水脉的流动、岩层在岁月中的极细微形变、土壤中微生物的生死代谢……所有这些,共同构成了这片丘陵深沉、厚重、杂乱却又有其内在规律的“生命脉动”。

林枫要做的,就是将他们四人“嵌入”这个脉动的一个不起眼的“褶皱”里,让他们的存在成为这片土地“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艰难,且消耗巨大。

混沌源核的裂痕处传来阵阵灼痛,提醒着他力量的极限。神魂如同被拉紧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但他不能停。洞外那混杂着妖气与死气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爪牙摩擦地面的刮擦声,已经近在咫尺。

嘶——吼——

低哑的、仿佛破风箱鼓动般的嘶吼,几乎贴着岩洞伪装的藤蔓和石块传来。浓烈的腐臭味几乎要凝成水滴。

辰和星宇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苏璎珞指尖的银色符文骤然一亮!

洞外,一只覆盖着粘稠黑绿色淤泥、指甲乌黑尖锐、皮肉腐烂见骨的爪子,猛地扒开了洞口最外层的一丛枯萎藤蔓!

腐烂的指缝间,可以看到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和惨白的骨茬。爪子的主人,一颗勉强保持着犬类轮廓、但半边脸颊腐烂脱落、露出黑洞洞眼眶和参差不齐黄牙的兽首,随之探了进来,绿油油的眼窝鬼火般跳动,直勾勾地“望”向洞内!

正是被此地阴湿瘴毒与可能存在的死气侵蚀异化的妖兽——或者说,更接近于“尸兽”的存在!

就在这兽爪扒开藤蔓、尸兽头颅探入的刹那!

“就是现在!”

林枫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眼中没有精光爆射,反而是一片近乎虚无的沉静,但在那沉静最深处,一点混沌星芒骤然点亮!

他足下那没入岩层的淡薄灰白气流猛地向上一卷!

嗡……

一声极其低沉、频率特殊、几乎无法被正常听觉捕捉的震动,以林枫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岩洞,并透过岩壁,与周围十丈内的山石土层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振!

这一瞬间,在尸兽那混乱残暴的感知中,眼前的岩洞、洞口、甚至洞内那几道让它垂涎的“鲜活血气”,忽然……模糊了一下。

就像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开来,变得不那么真切。

它腐烂脑袋里残存的本能产生了一丝疑惑和迟疑,扒开藤蔓的动作顿住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

“杀!”

辰低吼如雷,压抑了三天的伤势、憋闷、对绝境的不甘,尽数化为这一矛!石矛毫无花哨,直刺而出!目标并非尸兽最坚硬的头骨,而是它探入洞内、相对脆弱的腐烂脖颈!

噗嗤!

粗糙的石矛尖端,在辰灌注的残余真元和悍勇之力下,硬生生捅穿了腐烂的皮肉,深深扎入了颈椎的连接处!黑绿色的粘稠血液和脓液溅射而出!

尸兽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混合的嘶嚎,猛地挣扎,想要将脑袋缩回!

“星陨刺!”

几乎在同一时间,星宇动了!他独臂持石匕,身形如同鬼魅般从侧方岩壁凹陷处闪出!没有星力爆发的璀璨光芒,只有凝聚到极点的、一点寒星般的锋芒,精准无比地顺着辰石矛造成的伤口侧方,狠狠扎了进去,并猛地一绞!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尸兽的挣扎骤然一僵,脖颈被彻底破坏,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眼中的绿火迅速黯淡。

但这尸兽临死前的剧烈挣扎和嘶吼,显然惊动了外面的同类!

“吼!”“嗷呜!”

接连数声更加狂躁的嘶吼在洞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撞击岩石的声音瞬间逼近!至少有三四头尸兽同时扑向了洞口!它们疯狂地撕扯着伪装,更多的腐烂爪子、獠牙利齿从藤蔓和石块的缝隙中伸了进来,浓烈的死气与腥风灌入洞内!

“退!”

林枫厉喝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维持那种“伪装共鸣”状态,在受到剧烈外部干扰时,反噬立刻到来。他感觉源核裂痕处的灼痛猛然加剧,神魂一阵眩晕。

辰和星宇毫不犹豫,一击得手立刻后撤,避开了洞口区域。

也就在他们后撤的瞬间,林枫双手猛地向上一抬,那与岩层共振的灰白气流骤然回收,同时他眼中混沌星芒再闪!

“地脉,起!”

这一次,不再是伪装,而是粗暴的干扰与引导!

他之前尝试“共鸣”时,并非毫无所得,至少让他对这片岩洞下方及周围数丈内的岩层结构、应力分布有了一个极其模糊的“感觉”。此刻,他将残余的所有混沌之力,以一种近乎“振动”的方式,猛然注入脚下几个特定的节点!

轰隆隆……

洞窟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不是地震那种大范围的摇晃,而是局部的、有针对性的岩层错动和挤压!

咔嚓!轰!

洞口上方,一块原本就因岁月风化而有些松动的巨大岩檐,在林枫引动的应力变化下,终于支撑不住,连同上方大量的泥土、碎石、藤蔓,轰然塌落!

尘土弥漫,碎石激射!

数头挤在洞口正要钻入的尸兽,猝不及防,或被崩塌的岩石直接砸中头颅、身躯,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或被埋了半截,疯狂挣扎嘶吼。

洞口,瞬间被坍塌的岩石和泥土堵死了一大半,只留下一些狭窄的缝隙,勉强通气,却再也无法容尸兽通过。

洞内重归昏暗,只有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中飞舞。

四人剧烈喘息着,劫后余生。

辰扶着岩壁,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全力一击牵动了内伤,脸色发白。星宇独臂撑着石匕,半跪在地,额头上全是冷汗。苏璎珞脸色更加苍白,维持声波感应和准备音律攻击同样消耗不小。

林枫的状态最糟。他踉跄一步,差点摔倒,被辰眼疾手快扶住。鲜血从嘴角不断淌下,不是内伤淤血,而是源核反噬和神魂透支的征兆。他强行催动最后的力量进行“地质破坏”,无异于饮鸩止渴。

“林兄!”辰和星宇同时惊呼。

“无妨……死不了。”林枫摆摆手,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洞口暂时堵住了……外面的尸兽一时半会儿进不来……就算挖,也需要时间。”

他喘息着,看向被堵死的洞口缝隙,外面传来尸兽们不甘的咆哮和抓挠岩石的声音,但确实被阻隔了。

“刚才……那是什么?”星宇忍不住问道,眼中带着震撼。他分明感觉到,最初尸兽探头进来时,那一瞬间的迟滞和疑惑,以及后来林枫引动小范围岩层崩塌的精准。

“一点……取巧的小把戏。”林枫没有详细解释,他自己也还在摸索,“对神魂和本源消耗太大,不能常用。而且……未必瞒得过更敏锐的感知。”

他心中清楚,刚才那种“伪装共鸣”,对灵智低下、主要靠本能和死气驱动的尸兽或许有效,但对真正的修士、或者更高阶的妖兽、甚至影日尊使那种存在,恐怕轻易就会被看破。引动岩层崩塌更是取巧和透支,可一不可再。

“此地……不能久留了。”苏璎珞声音带着疲惫,但思路清晰,“刚才动静不小,虽然荒僻,也可能引来别的麻烦。而且洞口被堵,我们等于被困死。必须尽快恢复,然后……离开。”

辰点头:“尸兽被阻,但不会放弃。它们可能会呼唤更多同类,或者引来其他捕食者。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撤离路线。”

林枫缓了口气,从怀中取出几块下品灵石——这是最后的储备了,分给众人:“抓紧时间恢复,半个时辰后,我们必须离开。璎珞姑娘,麻烦你继续探查,寻找相对安全、且能避开外面那些东西视线的路径。”

苏璎珞接过灵石,点头应下,再次闭上眼睛,指尖银色符文亮起,更加专注地向外“倾听”。

辰和星宇也立刻盘膝坐下,吸收灵石中微薄的灵气,炼化疗伤丹药最后的药力。

林枫靠坐在岩壁下,握着灵石,却没有立刻吸收。他内视自身,混沌源核的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那新生的“种子”也显得有些萎靡。神魂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代价不小……”他心中苦笑,但眼神依旧坚定。

至少,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半个时辰,并且验证了那新生能力的一些可能性。虽然粗糙,虽然代价巨大,但终究是多了一张底牌,哪怕是一次性的。

洞外的抓挠和嘶吼声持续不断,但被厚重的岩石阻挡,显得沉闷而遥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洞内,只有四人微弱的呼吸和灵石被抽取灵气时发出的细微嗤嗤声。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苏璎珞率先睁开眼睛:“东南方向,沿着这条山坳底部,大约两百丈后,有一片乱石坡,地势较高,植被稀少,视野相对开阔,但绕过那片石坡,背面有一条被茂密毒藤覆盖的狭窄沟壑,沟壑蜿蜒通向更深的丘陵内部,沿途毒虫瘴气浓郁,但似乎……没有大型活物的稳定活动痕迹,可以作为临时撤离路径。”

“好。”林枫点头,挣扎着站起,“就走那条路。毒虫瘴气总比尸兽围堵好应付。辰兄,开路。星宇兄,断后。璎珞姑娘,居中策应,持续探查。”

简单的分工后,四人来到被堵死的洞口旁。

辰深吸一口气,双掌抵住一块堵门的较大岩石,低喝一声,肌肉贲起,真元鼓荡,缓缓将其推开一道足以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尘土簌簌落下。

缝隙外,腥臭气息扑面而来,但暂时没有尸兽的身影,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咆哮。

“走!”

辰率先侧身钻出,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打了个手势。

林枫、苏璎珞、星宇依次迅速钻出。

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荒芜丘陵景象,天色依旧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淡淡的毒瘴气息。不远处,几头形态各异的尸兽正在徒劳地抓挠着崩塌的岩堆,听到动静,立刻齐刷刷转过头,绿油油的眼窝锁定了四人!

“不要纠缠!走!”

林枫低喝,当先朝着苏璎珞指示的东南方向冲去。他步伐有些虚浮,但速度不慢。

辰和星宇一左一右护住两侧,苏璎珞紧随林枫身后,同时指尖弹出一串细微却尖锐的音波,袭向最近的两头尸兽头部,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能短暂干扰其感知,为撤离争取时间。

四人如同离弦之箭,在崎岖湿滑的丘陵地带奔行。

身后,尸兽的咆哮声迅速接近,还有更多从其他方向被吸引过来的、摇摇晃晃的身影加入追赶的行列。

地形复杂,腐叶泥泞,毒藤荆棘不时拦路。四人伤势未愈,奔跑起来格外艰难。辰和星宇不时出手,用石矛石匕挑开拦路的毒藤,或击退从侧面灌木中扑出的、较小的毒虫尸兽。

林枫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源核的抽痛,将恢复的少许混沌之力主要用于维持身体的平衡和速度,同时,那新生的“环境节奏感知”再次被动开启。虽然无法像在岩洞中那样主动施为,但这种被动的感知,却让他能提前半步察觉到脚下哪里泥泞易滑、哪里岩石松动、哪里有隐藏的毒虫巢穴,从而选择最省力、最安全的落脚点。

这让他们逃亡的路线虽然看起来狼狈,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最麻烦的障碍,速度反而比后面那些只知横冲直撞的尸兽快上一线。

两百丈的距离,在平时眨眼即至,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前方,乱石坡在望。

那是一片由大小不一、棱角分明的灰黑色岩石堆积而成的坡地,岩石上布满青苔和地衣,几乎没有什么高大植物,视野确实开阔,但也意味着……无处藏身。

“冲上去!绕过石坡背面!”林枫咬牙道。

四人冲上乱石坡。脚下碎石滑动,更加难行。身后的尸兽群也追到了坡下,嘶吼着开始向上攀爬。其中几头体型较大、速度较快的,已经逼近到三十丈内!

“我来阻它们一下!”星宇眼中厉色一闪,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兵。

他独臂高举石匕,体内恢复不多的星力疯狂涌入!石匕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表面崩开细密裂纹,但尖端却亮起一点璀璨到极致的星芒!

“碎星!”

星宇低吼,独臂猛地向前一挥!

那点璀璨星芒脱手飞出,并非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瞬间没入冲在最前面那头尸兽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星芒没入尸兽体内后,尸兽前冲的动作猛地一僵,紧接着,它腐烂的躯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光炸开!噗噗噗……沉闷的爆裂声从它体内接连响起,黑绿色的浆液和碎骨从体表无数个破孔中喷射出来!

这头尸兽轰然倒地,身体几乎被从内部撕碎。

这一击,威力惊人,但也瞬间抽空了星宇刚刚恢复的星力,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晃,被赶上来的辰一把扶住。

“走!”辰低喝,半扶半拖拽着星宇,继续向石坡顶部冲去。

星宇这搏命一击,暂时震慑了后面的尸兽群,它们的追击速度明显一滞,给了四人宝贵的喘息之机。

四人终于冲上石坡顶部,来不及喘息,立刻按照苏璎珞的指引,转向石坡背面。

石坡背面,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阳光更难照射,更加阴湿。一道深不过丈许、宽仅数尺的天然沟壑蜿蜒向下,隐入更浓密的雾气之中。沟壑两侧和底部,爬满了深紫色、带着倒刺和粘液的粗壮毒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怪异气味,正是浓度更高的瘴毒之气。

“就是这里!小心毒藤和瘴气!”苏璎珞提醒道,同时双手掐诀,一层淡银色的音波护罩将四人笼罩,这护罩不足以完全隔绝瘴毒,但能大幅削弱其侵蚀,并提供一定的预警。

林枫看了一眼身后,尸兽群已经再次开始攀爬石坡。他不再犹豫,当先跃入沟壑。

沟壑内光线昏暗,脚下是湿滑的淤泥和腐烂的植物,毒藤如同活物般在两侧岩壁上蠕动,倒刺闪烁着幽光。甜腻的瘴气几乎凝成淡紫色的薄雾,吸入一口便感到头晕目眩,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四人屏住呼吸,在苏璎珞音波护罩的庇护下,沿着沟壑艰难下行。辰挥动石矛,不断斩断前方过于密集、可能缠绕住人的毒藤,斩断处喷溅出腥臭的紫色汁液,落在地上嗤嗤作响,腐蚀性极强。

星宇被辰搀扶着,勉强跟上。林枫走在中间,努力维持着平衡和感知。苏璎珞殿后,持续维持护罩和探查。

沟壑蜿蜒曲折,越往下,瘴气越浓,毒藤越密集,甚至开始出现一些色彩斑斓、隐匿在藤蔓间的毒虫,但都被苏璎珞提前以音波惊走或辰的石矛扫开。

身后的尸兽咆哮声逐渐远去、减弱。它们似乎对这片毒藤瘴气沟壑有所忌惮,没有追下来。

四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不敢大意,继续向下。

大约下行了一里多地,沟壑逐渐变得开阔,瘴气也略微稀薄了一些。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干燥的、由巨大岩石堆砌形成的天然石台,石台后方,隐约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被茂密的变异苔藓和藤蔓遮掩。

“那里!”苏璎珞指向洞口,“洞内似乎很深,气流稳定,没有大型活物栖息的气息,可能……是一条地下溶洞或废弃的矿道?”

林枫凝神感知,那新生的“节奏感”再次传来模糊的反馈。洞口深处,确实有稳定的气流交换,而且隐隐传来水声?更重要的是,那种被窥视、被追踪的紧迫感,在进入这片沟壑后,似乎减弱了许多。

“先进去!暂时休整!”林枫做出决定。他们迫切需要找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处理伤势,恢复力量,并确定下一步的方向。

四人来到洞口前,辰小心地拨开藤蔓和苔藓,确认没有危险后,率先进入。

洞内果然别有洞天。入口狭窄,但进去数丈后,豁然开朗,形成一条向下倾斜、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通道两侧岩壁上,凝结着一些发出微弱磷光的苔藓和矿石,提供了些许照明。空气虽然潮湿,但瘴毒之气淡了许多,反而有一股清冽的水汽和淡淡的矿石味道。

更重要的是,林枫感应到,此地的岩层结构异常坚固致密,而且深处隐隐有水流和更复杂的地下空间,是个极佳的藏身之所。

“暂时安全了。”林枫靠坐在一处干燥的岩石上,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和甜腻瘴气的浊气。

辰和星宇也瘫坐下来,剧烈喘息。苏璎珞撤去音波护罩,脸色疲惫,但眼中也有了一丝安心。

四人相视无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依旧沉重的伤势,让他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

只是默默地,再次取出所剩无几的灵石和丹药,开始新一轮的、更加迫切的恢复。

在这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幽深溶洞入口,他们终于获得了自离开归寂星城、重见天光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相对安全的喘息之机。

然而,无论是林枫,还是辰、星宇、苏璎珞,心中都清楚。

危机远未结束。

尸兽只是这片荒芜地带最底层的威胁。影日尊使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他们身在中域,却对自身位置、周边势力一无所知。伤势沉重,资源匮乏,前路迷茫。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活着,在一起,并且……找到了一条暂时可以蛰伏的“地下之路”。

黑暗的溶洞深处,隐约的水声潺潺,仿佛在低语,指引着未知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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