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首长!火场外围区域的明火已基本扑灭!未造成人员伤亡,山火也未蔓延至村落,所有村舍都没有遭到破坏!”
一名军官向坐镇指挥的“李老板”进行着最后的汇报。
“李老板”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相比于其他,此刻的他更关心的是沈烨和进山追击的队伍,以及那群肆意纵火,丧心病狂,穷凶极恶之徒的情况。
只不过,无线电通讯在黑风岭内的效果极差,自从孙连长带队离开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
就在“李老板”考虑要不要派人前去接应的时候,这时,远处的山道上,出现了一道道狼狈的身影。
“回来了!是孙连长他们回来了!”
负责警戒了望的战士大声喊道。
所有人精神一振,纷纷朝着远处的小路看了过去。
然而,当队伍走近时,人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去时精神抖擞的战士们,此刻个个疲惫不堪,许多人都带着伤,军装上满是污迹和血迹。
他们抬着的担架,上面躺着生死不明的伤员,以及被军装简单覆盖着的烈士遗体。
走在中间的沈烨、铁蛋、小栓等人,更是模样凄惨,相互搀扶,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李老板”心头一紧,大步迎了上去。
“报告首长!”
孙连长立正敬礼,声音带着疲惫和沉:
“按照命令,我部已完成救援任务,沈烨同志及其小队的幸存者已经成功救出。”
“但在撤回途中,发现黑风岭腹地出现新的、大范围的人为纵火火情!因火势极其猛烈,我部人员不足,且无相应装备,无力扑救,为保存力量、护送伤员,不得已撤回!”
“另,我部与武装匪徒发生交火,击毙、俘虏多人,但匪首及少数余孽在逃,并在逃跑路线上继续纵火!”
孙连长快速而清晰地汇报了情况,并将审问俘虏得到的零星信息一并报告。
“李老板”听到匪徒是受雇于一个叫“周工”的人,目的似是想要探查沈烨秘密并纵火制造混乱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先迅速安排卫生员接手伤员进行紧急救治,并命人妥善安置好烈士的遗体。
然后,他走到沈烨面前,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直脊梁的年轻人,沉声道:
“沈烨同志,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详细情况我们稍后再说,你先接受治疗。。。”
沈烨摇摇头,强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
“首长,我的情况我清楚,没什么大碍,现在最关键的是黑风岭里面的火。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沈烨和孙连长的话,黑风岭深处的天空,那原本只是弥漫着烟尘的方向,突然变得更加昏暗,紧接着,一股股更加粗大、更加狰狞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即使在白天,也能隐约看到下方翻腾的红光!
“又烧起来了!这火势!天啊!怎么这么大!”
有眼尖的村民惊恐地喊道。
刚刚松弛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外围的火好不容易才控制住,里面却烧成了这个样子?
“李老板”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后,便当机立断下令道:
“立刻组织现有所有能调动的人员,携带一切可用的灭火工具,由熟悉地形的同志带领,急行军前往黑风岭外围最近入口出,尝试阻截火势!”
“同时,立刻向军区、省里紧急报告,请求调派专业森林消防力量和设备,以及更多部队支援!要快!”
命令迅速下达。
一支由部分战士、林场职工和身体尚可的村民组成的混合灭火队,在石头等熟悉路径的民兵带领下,携带着铁锹、斧头、锯子等有限装备,以最快速度向着黑风岭另一侧相对较近的入口奔去。
沈烨挣扎着也想跟去,但被“李老板”和卫生员死死按住。
“你现在进去就是去送死!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李老板”语气严厉,带着股军人独有的不容置疑道。
沈烨看着远方天际之上那越来越浓的黑烟,无力地垂下了手。
他心中明白,“李老板”说的是对的。
以他现在的状态,进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别人。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四个多小时后,已是下午时分。
那支混合灭火队派回了一名通信员,带来了令人更加绝望的消息:
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到了黑风岭外围最近的可进入点,但眼前所见,已是一片火海。
火线蔓延极广,浓烟滚滚,热浪逼人,根本无从下手。
再加上黑风岭内部地形复杂,沟壑纵横,火借风势在沟谷中乱窜,形成多个巨大的燃烧中心。
他们尝试了几次想要靠近,但都被凶猛的火势和随时可能坍塌的燃烧树木逼退。
“火太大了!根本进不去!从外面看,里面好多地方都烧透了!就我们这点人和工具,别说灭火,就连靠近火线都做不到!”
通信员满脸烟灰,声音带着哭腔和深深的无助汇报着。
整个临时指挥所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黑风岭腹地,那片神秘、危险而又蕴藏着无数秘密的原始山林,在这场丧心病狂的纵火引发的特大森林火灾中,恐怕。。。凶多吉少了。
沈烨靠坐在临时搭起的担架床边,望着远处天空中那宛如巨龙般翻滚升腾的浓烟,闭上了眼睛。
无力回天!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疲惫感充斥着全身,此刻的他,心中只有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意!
家园被毁,战友牺牲,元凶在逃,这场滔天大火之后,整个黑风岭生态圈,估计什么都不会剩下了!
而更让沈烨担忧的是,若是火势影响到了天坑,影响到了那处隐秘的地下世界,那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成了无用功?
最让他不解,也是至今未能想明白的是,那个“周工”究竟是谁!
对方为何如此的丧心病狂?为何要与自己过不去,且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带冒烟的绝户事来?
风雨,真的来了。
而且,是在自己猝不及防之下,来的比预想中的更为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