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沈烨心中默念,同时屏住呼吸,手指沉稳而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相对封闭的地下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远远荡开!
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命中了远古水母伞盖中心偏下的位置!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只有一种奇特的、仿佛撕裂厚实橡胶,或果冻般的沉闷声响。
子弹在它那半透明的胶质躯体上,瞬间开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边缘不规则的空洞!
透明的、略带粘稠的胶质液体从破口处缓慢渗出,在幽光下闪烁着微光。
远古水母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和痛苦。
它那原本优雅舒展的触须瞬间蜷缩、剧烈抽搐,伞盖边缘的波动也变得混乱无序起来。
它似乎想要立刻隐形逃遁,但受创的身体和剧痛,干扰了它的特殊能力,身形只是变得更加模糊闪烁,却未能立刻消失。
“砰!砰!”
沈烨毫不手软,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又是连续两个急促的点射!
两颗子弹几乎同时钻入远古水母的伞体,分别在其侧翼和靠近触须根部的位置绽开新的创伤!
接连遭受重创,即便是生命力顽强的远古水母,也无法再维持悬浮状态。
它发出一阵人类听觉无法捕捉、但沈烨能感觉到空气在微微震颤的痛苦波动,庞大的透明身躯如同漏气的气球般,开始摇晃晃晃、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坠落!
整个过程,从开枪到水母坠落,不过短短两三秒!
“吼——!”
几乎在水母中弹摇晃的同一瞬间,早已按捺不住、蓄势待发的山妹,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般,从岩石后猛扑而出!
二十多米的距离对它而言转瞬即至!
就在远古水母即将狼狈摔落在地的刹那,山妹那巨大的虎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凌空狠狠拍下!
“噗叽!”
一声令人牙酸的、粘稠物体被巨力拍击的闷响响起!
山妹的虎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远古水母的巨大伞盖上,将其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果冻般,狠狠掼在了溪边的碎石滩上!
远古水母的躯体剧烈变形,更多的胶质液体从各处的伤口和伞盖边缘被挤压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见状,沈烨也如同猎豹般窜出,手中紧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他冲到瘫软在地、仍在微微抽搐的远古水母旁边,无视了那些还在无力摆动的、可能仍带有毒素的触须,毫不犹豫地将锋利的刺刀,对准其伞盖顶部一个相对厚实、疑似神经节或重要器官汇集的区域,用尽全力狠狠刺下,然后疯狂的搅动起来!
远古水母最后的生命波动彻底停止,庞大的透明身躯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彻底瘫软在地,颜色也迅速由透明变得晦暗、灰败起来。
“好样的山妹!”
沈烨低吼一声,不忘夸奖了山妹一句。
然后迅速从背篓里抽出了那个特制的、内部涂有防腐蚀涂层的巨大样本袋。
这还是他来之前,特意找“李老板”支援的,如今总算派上用场了!
他抽出随身的黑曜石匕首,看准了水母伞体相对完好、胶质最为丰厚的部分,手起刀落,用力切割!
坚韧的胶质在锋利的黑曜石刃下,毫无阻碍的被分开。
沈烨迅速将一块足有脸盆大小、厚度超过十公分的、散发着微光和清冽气味的远古水母组织块,费力地塞进了样本袋,然后死死扎紧袋口!
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通过袋子传来,却让沈烨感到无比的滚烫——这是希望!
是拯救山君的希望!
整个过程虽然紧张,但沈烨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从开枪到获取样本,总共不超过两分钟。
然而,就在他扎紧袋口的瞬间,远处传来了更加密集、更加急促的“咔嚓”声和尖锐的嘶鸣!
那三只远古螳螂虾显然已经通过枪声和远古水母死亡前的嘶鸣,以及散发的特殊信息素,察觉到了事情有变。
此刻的它们,不再顾忌地形,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挥舞着掠肢,撞开拦路的矮小植物和碎石,朝着这边猛冲过来!
此刻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不足百米!
沈烨甚至都能看到对方复眼中,那闪烁着的,暴怒的红色幽光!
“山妹!山花!”
沈烨迅速将样本袋塞进背篓,而后背在身上,抓起五六半半,就准备招呼两只大猫撤离。
只是,山妹和山花早已调转身形,面对着狂冲而来的三只远古螳螂虾,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两头母老虎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如同两堵移动的城墙,悍然挡在了沈烨与追兵之间!想为其争取时间。
三只远古螳螂虾的冲锋,如同三辆失控的、布满尖刺的暗青色战车,带着碾碎一切的暴怒气势席卷而来。
步足划地发出密集的刮擦声,锋利的掠肢高高扬起,在幽蓝光芒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复眼中跳动着纯粹而狂躁的杀意。
山妹和山花没有丝毫退缩。
面对敌人的靠近,守护同伴成了它们的本能!
“吼!!!!!”
两只母老虎爆发出震彻洞窟的咆哮!
那吼声不再是威慑,而是明明白白的开战宣言,充满了百兽之王的尊严与决绝!
双方的距离在电光石火间归零!
山妹的目标极其明确,直奔正中央,那只体型最大、甲壳颜色最深沉的远古螳螂虾!
它在对方掠肢如同攻城锤般弹射而来的瞬间,展现出了猫科动物顶级的敏捷与战斗直觉!
庞大的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小幅度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洞穿岩石的致命一击!
掠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擦着它的肋部划过,只在厚实的皮毛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火辣痛感。
避开的刹那,山妹的反击已然降临!
它那粗壮如柱的后腿猛蹬地面,整个身体如同弹簧般向前猛扑,目标直指螳螂虾相对脆弱的头部与胸甲连接处!
血盆大口张开到极限,森白的利齿在幽光下泛着寒芒,狠狠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