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珊终究还是率先醒了过来。
这主要是牛大壮将主要精力用于解救中毒更深的她。
白珊珊先是鼻翼微微翕动,一股似曾相识的温暖气息钻入鼻腔。
接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异样感觉逐渐清晰。
尤其是下身那隐约的不适与酸痛。
白珊珊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她震惊地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身上。
而那人温热的体温、结实的胸膛,都明确告诉她——这是个男人。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慌忙撑起身体。
这个动作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跨坐在对方身上。
白珊珊像被烫到般迅速挪开双腿,慌乱地向后退缩,直至后背抵到冰冷的墙壁。
惊恐的目光投向床上的男人——是牛大壮,原来是牛大壮!可是
四目相对的瞬间,白珊珊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在认出牛大壮面容的那一刹那,那股强烈的恐慌竟莫名地平复了几分。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喊,只是呆呆地看着牛大壮。
早就不是第一次了白珊珊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牛大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尴尬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他缓缓坐起身,向后挪了挪,拉起床角那床薄得可怜的毯子,勉强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姗姗姐”他声音干涩,几乎语无伦次: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珊珊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越过牛大壮的肩膀,落在仍在昏睡的杨娜娜身上。
杨娜娜的秀发被汗水黏在脸颊和颈侧,周围床单凌乱不堪。
种种迹象都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白珊珊的头脑一片空白,她想努力回忆整个过程,但是想不起来。
她机械地转头,四下寻找自己的衣物。
裤子还算完整,可上身的衬衫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只能勉强掩住重点部位。
白珊珊手忙脚乱地将残破的衣衫裹在身上,手指因颤抖而屡屡扣错纽扣。
在印象中,牛大壮属于怜香惜玉的人,可是
这一切的一切,
白珊珊低下头,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努力拼凑破碎的记忆碎片。
她和杨娜娜在她家里锻炼——这是她们每周的固定日程。
然后杨三喜来了,他是杨娜娜男人的私生子,也算杨娜娜的儿子。
杨三喜递来两瓶运动饮料,说是新品试用。
她们确实又热又渴,便接过来喝了
再往后,记忆就像被生生切断,只剩一片模糊的黑暗与灼热。
身体深处那种空虚的渴望,无意识的扭动,还有——
一些断续的、令人脸红的画面:
结实的臂膀,滚烫的汗水
白珊珊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牛大壮。
那眼神里有困惑,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愤。
从杨娜娜的别墅里,切换到现在的废弃厂房,这段记忆直接断片了。
牛大壮被白珊珊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杨三喜在饮料中下药,他偶然发现异常后赶来相救。
由于两人中毒已深危及性命,他不得已才用这种方法为她们疏导毒素
牛大壮一口气说完,紧张地观察着白珊珊的反应。
白珊珊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在牛大壮脸上细细扫过。
又瞥向仍在昏睡的杨娜娜。
最后落在自己手腕那道被绳索勒出的红痕上。
理智告诉她,牛大壮的解释合乎逻辑。
她们确实喝了杨三喜给的饮料,之后便失去意识;
醒来时身处异地,衣衫不整,身体异样;
而牛大壮若要侵犯她们,大可一走了之,没必要等在这里解释。
最关键的是,牛大壮和她们俩一起做那种事,甚至也不是第一次。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大家都是你情我愿,而这次这性质不一样啊!
牛大壮说了,他是用这种方式疏导毒素的,这也没毛病吧?
可是,牛大壮不是神医么?为什么只能用这种方式?
他的推拿、针灸、乃至什么真气疗法,不是很流弊么?
白珊珊还是有点耿耿于怀,在自己完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
就这样被一个男人以堂而皇之的理由而占有?
她想起那些模糊的画面片段。
想起醒来时闻到的、属于牛大壮身上特有的那股温暖气息。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胸腔翻腾——是愤怒?是羞耻?
不,最后其实是某种不该有的悸动?
被牛大壮自作主张地那啥了,其实挺好!
“你说你是为了救我们?”
白珊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听不出情绪。
牛大壮连忙点头,急切地说:“姗姗姐,我对天发誓,确实如此!”
“如果我有半点邪念,就让我天打雷劈!你应该相信我的为人。”
“你们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险,那种毒素如果不在短时间内导出。”
“会损伤经脉,甚至可能可能丧命。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
牛大壮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白珊珊的眼神依然深邃难懂。
牛大壮生平第一次在男女之事后感到心虚。
不仅仅是因为“趁人之危”的道德压力。
更因为——在方才的“解毒”过程中。
他体内的功法竟自行运转,从两位女子身上汲取了纯阴之气。
与自身阳气交融,使修为有了明显精进。
这种“双修”的意外收获,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卑鄙的窃取者,尽管这并非他本意。
两人之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杨娜娜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轻轻回响。
其实,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像刀刻在木,水过留痕。
牛大壮深知这个道理——彪悍的人生或许无需向旁人解释。
但内心的沟壑却需要自己艰难跨越。
白珊珊在他心中占据的位置,从来都与其他女子不同。
那不是简单的欲望,而是一种混合着欣赏、尊重与微妙悸动的复杂情感。
认识白珊珊以来,牛大壮刻意保持距离,用礼貌与克制筑起一道围墙。
可今夜,因为牛大壮的自作主张,那道墙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