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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天来斗志昂扬的样子,王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时光飞逝。
转眼间,香秀入职已有一段时日。
在这期间,香秀学到了许多新知识。乡村卫生所对她而言是个全新的环境,正因如此,她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始终保持着工作热情,这实属难得。
作为新人,通常都会因不适应而犯错,但香秀完美避开了这些问题。更幸运的是,有王天来的协助,她的工作总能顺利完成。此刻,香秀才真切体会到有人帮忙的重要性。
为此,香秀对飞充满感激。若不是当初飞的劝说,她可能就拒绝了王天来。若真那样,现在吃苦头的肯定是自己。
于是,趁着空闲时间,香秀悄悄来到飞家表达谢意。下班时天色已晚,到她抵达时夜幕早已降临。但这难不倒香秀,毕竟她已在飞家留宿过多次,早已习以为常。
香秀的突然造访令飞颇感意外。
他正打算就寝,见状只得起身相迎。
飞的话让香秀瞬间红了脸。
香秀的反问让飞一时语塞。
明明是你要来道谢的,怎么反倒说我着急?
飞完全被搞糊涂了。
这丫头大半夜跑来到底想干嘛?
香秀突然凑近,直勾勾盯着他。
飞哭笑不得。
自己明明在家休息好几天了。
香秀甩掉外套,利落地扎起头发。
“小飞哥,你可别小看我哦!”香秀眨着眼睛笑道,“在医院实习那会儿,我跟着一位特别厉害的医生学了一手绝活。今天就让你好好体验下我的松骨功夫!”
她活动着手腕朝飞走去,飞顿时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香秀已经利落地爬上炕,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咱们先从肩膀开始放松。记住要配合我,千万别紧张,不然容易伤着的。”
香秀的手法相当专业,毕竟是在城里跟名师认真学过的。飞又惊又喜,没想到香秀还有这本事。眼下这情形,他也只能乖乖配合了。
不得不说,香秀的技术确实过硬。飞第一次享受这种服务,感觉格外新奇。
一套流下来,飞觉得浑身舒畅,这种轻松感前所未有。
“真不错啊香秀!”他惊喜地说,“没想到你在城里还学了这本事,看来没白待。”
香秀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认真学的!”
收拾完工具,香秀轻盈地跳下炕。飞坐起身活动着筋骨,连连点头:“确实舒服多了,这手法我还是头回见。”
“飞哥你平时工作那么累,身体需要定期放松。”香秀笑着说,“怎么样,我这个谢礼够诚意吧?”
面对香秀的邀功,飞露出了笑容。
香秀这番话并非夸大其词。
她能有今天的进步,确实来之不易。
这些都是她历经艰辛才掌握的本领。
飞很欣赏香秀这种精神。
毕竟她还只是个年轻姑娘。
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觉悟,实在难能可贵。
得到飞的称赞,香秀心里美滋滋的。
这可是来自飞的肯定。
在城里学习期间,她每天都惦记着飞。正因如此,回村后才会和飞走得这么近。
可一提到长贵,香秀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飞瞪大了眼睛。
香秀无奈地摇头。
听到这番话,飞感到十分意外。
最近这段时间,长贵明明表现不错,怎么到了女儿这儿就满腹牢 ?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香秀的话,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对长贵的工作情况还算了解。
这位副村长,难道做了什么让香秀生气的事?
飞很清楚香秀的性子,小事她根本不会开口。
既然现在提出来,肯定是大事。
香秀犹豫片刻,脸上写满委屈。
飞闻言大吃一惊。
没想到香秀进修的费用,长贵居然是借来的?
香秀感动得眼眶发红。
飞顿时火冒三丈。
以现在的物价水平,根本不可能花这么多钱。
长贵的说法明显有问题。
飞沉思片刻,认真问道。
香秀认真回想片刻,“最多也就五千块,特别是后期学习阶段,我还能挣些钱,后来就没再问爹要过钱了。”
飞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思索着。
看来这件事确实没那么简单。
“香秀,这事你先别声张,改天我去找你爹谈谈。”
香秀立刻兴奋起来。
“果然还是小飞哥最疼我!我就知道你会帮我。放心,全村除了你没人知道这事。”
看到香秀露出笑容,飞心里踏实不少。
说实话,自从当上村长后,能说知心话的朋友越来越少。
村里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但这反而让飞感到不自在。
他敏锐地察觉到香秀这件事另有隐情,所以毫不犹豫答应帮忙。
两人又闲聊一阵,香秀便起身告辞。
夜色已深,飞坚持送了她一段路。
毕竟香秀专来道谢,这点小事他自然要帮。
飞向来对香秀格外关照。
在他心里,已经很久没遇到能交心的人了,因此对香秀的事特别上心。
按理说这种家务事他不该插手,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但香秀对他而言终究不同,他想借此机会帮帮她。
说完这件事后,香秀便没再多言。
对她来说,眼下最大的困扰就是这件事,只要能解决就再无烦忧。
飞对待香秀的事情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毕竟香秀是他多年来唯一的好友。
对于朋友的请求,飞向来尽力相助。
但如今身为象牙山村村长,他事务繁忙,村民找他帮忙的情况并不多见。
像香秀这样的特殊情况,确实罕见。
两天过去,飞终于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不过,他心里始终记挂着香秀提到的那件事。
这天,徐会计回家吃饭,办公室里只剩飞和长贵两人。
飞神色不佳,长贵关切地问道:“村长,最近怎么了?看你总是心事重重的。”
长贵一向关心飞,毕竟飞的工作成绩斐然,为象牙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这也是长贵对他格外敬重的原因。
飞勉强一笑,说道:“副村长,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有人向我告状,这事让我很为难。”
长贵一听,顿感不妙。
他了解飞的性格,若只是小事,绝不会如此困扰。
“村长,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您这么着急?”
飞目光直视长贵,缓缓道:“说起来,这事和你还有点关系。”
长贵心头一紧。
和自己有关?
会是什么事?
他自认近期表现良好,并未犯错。
“村长,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尽管直说,该承担的责任我绝不推脱。”
听完长贵的话,飞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副村长开口了,那我就直说了。关于香秀还钱的事,你得给我个交代。”
长贵一时语塞。
他万万没想到,香秀竟将此事透露给了飞。
“村长,但凡有其他办法,我也不会让香秀这么做啊。”
飞注意到长贵神色为难,似乎另有隐情。
“我也觉得这事蹊跷,才来问你。副村长不必有负担,如实说明情况。若能帮上忙,我定会尽力。”
听飞这么说,长贵松了口气。
眼下村里能指望的,恐怕只有飞了。
“说来惭愧,都怪我当初太天真,以为做了件好事,谁知竟是给自己埋了个大坑!”
长贵的话让飞更加困惑。
听起来,问题似乎真出在他身上?
在飞的追问下,长贵终于道出实情。
果然如飞所料,香秀提到的两万块并非学费开销。
而是长贵担任代理村长时,向刘一水父亲借的。
至于借款用途,飞不得而知。
长贵说起这事时连连叹气,满脸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