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下去,屋里的气氛明显活泛起来。
李大炮淡然点头,安凤笑得不远不疏。
华小陀两口子急忙站起身,给足了爷俩面子。
“两位师傅,麻烦你们了。”
“嘻嘻,老何师傅,小何师傅,你们好。”
谭雅丽生怕安排不周,赶忙上前做起介绍:“李书记,安姑娘,何大清师傅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大厨。
精通川菜、鲁菜、谭家菜。
尤其是谭家菜,那更是一绝。”
她脸上露出一抹遗撼,“唉,可惜谭家菜要提前准备,要不然啊,今儿肯定让你们尝尝。”
何大清客气地拱拱手,“谭夫人,您捧了。”
傻柱性子急,“嗐,赶紧的吧。
先把菜炒出来再聊。”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瘪着嘴说道:“李书记,待会你可别嫌我们爷俩做菜不顺你的口。”
这话一出,娘俩跟何大清有点懵。
“傻柱,李书记真会做菜啊?”娄小娥藏不住话。
傻柱一脸郑重地点点头,“我忽悠你干啥?人家厨艺比我爸…”
何大清瞟了李大炮一眼,赶忙打断他,“傻柱,天都黑透了,赶紧跟我去厨房。”
傻柱反应过来,“对对对,厨房,厨房。”
谭雅丽免得尴尬,也跟着爷俩进去了。
等到人一走,娄小娥开始兴师问罪,“好啊,李书记,原来你真是大厨。”
安凤脸色微沉,语气却还平和:“妹妹,大炮很少做饭的。
平常家里都是我做。”
华小陀有点头大,“小娥,别闹了。”
李大炮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再叭叭,我就把你送港岛,信不信?”
这话听起来半真半假。
娄小娥嘟起嘴,翻了个白眼,“哼,我现在可是你弟媳妇。
你要是欺负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最后羞得一头扎进厨房。
安凤被她这傻样逗乐了,“华子,你俩谁追的谁啊?”
李大炮也挺想知道答案,扭头看向自己的小兄弟。
被人家两口子盯着,华小陀有些腼典。
“李哥,嫂子,我…我…”
“你不会也要“我”个半天,然后钻厨房去吧?”安凤跟他打趣。
“说不准…”
“咯咯咯咯…”安凤笑得花枝乱颤。
娄小娥扒着门帘,听到几人的对话,忍不住又跑出来替自己男人解围,“是我主动的。
嫂子,你可不许欺负华哥…”
厨房里,油烟蒸腾。
何大清跟傻柱一个炒菜,一个配菜,配合得很默契。
谭雅丽在一旁帮忙烧火,顺便拉起家常。
“大清啊,这么多年没见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何大清锅铲纷飞,边忙边说:“唉,刚从保城回来没几天。
年关底下,就不打算出去了,过了年看看,要是轧钢厂食堂有缺儿…””
傻柱眼珠子一转,插了句嘴,“爸!这现成的大佛就在外头坐着,您不拜等啥呢?
再说了,咱都一个院的,人家肯定给个面子。”
谭雅丽寻思了寻思,觉得傻柱这话在理儿。
“是啊,大清,柱子说的不错。
你手艺这么好,李书记肯定愿意收下你。”
回四九城这段日子,何大清拜访了自己的师兄弟,知道现在饭店不好干。
想去轧钢厂食堂,却没拿定主意。
今儿趁着给李大炮做饭的机会,加之两人这么一说。
他决定拿出全部手艺,来个投石问路。
可还有一件事让他很矛盾,那就是刚才傻柱说的那番话。
“傻柱,李书记真是大手子?”
“爸,我蒙你干啥啊?”傻柱朝外屋努努嘴,声音压得更低,“这事儿咱们院里人都知道。
你要不信,随便找个人问问。”
谭雅丽往灶膛添了把柴,有些不敢置信,“柱子,李书记那么年轻,还是从战场下来的,怎么会有那么高的厨艺?”
何大清叹了口气,“要真是那样,我都不好意思提了。”
傻柱撇撇嘴,“这谁知道啊,反正人家就那么局气。”
他忽然想起当初下跪的事,脸皮有些发烫,“我当初想拜人家为师,人家都不搭理我…”
正屋。
娄小娥闻到菜肴的香味,使劲儿吸了两口,满脸陶醉。“哇,好香啊。”
华小陀想要吐槽两句,却发觉场合不对,只好顺着媳妇的话,“恩,两位大厨手艺不错。”
一个人有没有素养,从言谈举止就能看出来。
安凤闻着香味,感觉比李大炮做的差了一大截。
可人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反而当起了捧哏。“好象是葱爆羊肉跟红烧鲤鱼。
这手艺,真是绝了。”
李大炮也做不出那些装比的事。
“确实,这样的手艺,可是不多见…”
“娥子,快收拾下桌子,”谭雅丽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娄小娥一看那两盘菜,忍不住惊呼,“嫂子,还真是耶。”
安凤起身帮忙收拾着,脸上却很谦虚,“瞎猜的,瞎猜的。”
华小陀从柜子里抱出一个酒坛子,朝李大炮挤挤眉,“李哥,瞧瞧,老物件儿,道老狗那会儿的老汾酒。”
李大炮就好这口,别的酒几乎不咋碰。
冷不丁见到这个,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好东西,哪来的?”
谭雅丽正好又端着菜走出来,把话接了过去,“李书记,这酒是半城以前收藏的。
这不,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我就拿出来了。”
李大炮嘴角上扬,把酒从华小陀手里接过去,“上百年的好酒,你也舍得。”
娄小娥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是华哥大哥。
换了别人,肯定不舍的。”
“小娥,不许胡说。”谭雅丽眉头一皱。
安凤突然有点释怀了。
像娄小娥这么天真,直脾气的姑娘,真得没法跟她生气。
李大炮把酒接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道:“华子,你可不能喝酒。”
当医生的,大多数都不碰这玩意儿。
至于为啥?
喝多了容易手抖,这对医生来说可是大忌。
华小陀想尝尝,“李哥,今儿特殊,让我也尝尝呗。”
安凤推了下自己男人,“大炮,别瞎说。
华子今儿是新郎官,哪能滴酒不沾?”
“就是就是,没你这么当哥的。”娄小娥有些埋怨。
华小陀可怜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李哥,一杯,就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