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朋友,机会,你得抓!
闫埠贵“砰”地一声把四合院大门给撞上了,插上门闩,瘦削的身板死死堵住院里人的去路。
“回去,都给我回去,你们不能这么胡来。”他板着脸,使劲儿轰人。
院里人一下子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老闫,你有毛病啊,大白天关什么门?”
“就是就是,赶紧让路,别在这碍事。”
“咋的?你老毛病又犯了?”
贾张氏带着儿子孙子儿媳妇,一家人从人堆里硬挤出来,叉着腰就开骂。
“阎老抠,赶紧让道。
再磨叽,老娘一腚坐死你!”
闫埠贵阴沉着脸,大声呵斥:“贾张氏,贾贵可是李书记的兵。
今儿这事要是闹大了,信不信你男人扒了你的皮?”
他看向杨瑞华,语气急切,“孩他妈,赶紧的,快去请如来…”
这干巴猴差点嘴瓢,“快去请李书记,就说出大事了。”
杨瑞华“诶诶诶”地答应着,撩起衣角就往跨院奔。
“李书记,不好了,出…”
她话没喊完,抬头就瞅见李大炮从拱门走出。
刚才林妹妹担心出事,先通知了一遍。
谭雅丽瞅见这位爷,红着眼框跑了上去,“李书记,对不起,这事…”
“闭嘴,”李大炮声音冷漠,没给她半分好脸。
正巧,刘海中跟着许大茂也从后院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李书记,出啥事了?”
“炮哥,有事儿您吩咐…”
人傻不要紧,但你别惹祸。
安凤小脸一板,语气生硬,目光直射娄小娥:“娄小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林妹妹拽着她衣角,小声嘟囔。“就是,太不象话了。”
院里人都有一个共识。
得罪了李大炮,还有可能把事圆过去。
但是,得罪了安凤,呵呵…
你就想想,明代的人得罪马秀英是啥后果吧?
娄小娥吓得刚要道歉,李大炮就冲刘海中吩咐:“老刘,把所有人叫过来。
立刻,马上。”
大胖子打了个激灵,扯开嗓子朝着前院就大声吆喝。“都回来,都回来,李书记有话要说!”
好吧,这下子出去抢粮的老实了。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躲闪地挪到中院。
李大炮没有生气,就是话听起来有点儿带刺。
“作为邻居,我就给你们提个醒。
谁不怕死,一会儿就出去抢粮。
到时候被抓了,别来找老子帮你求情。”
说完,他摸出一盒华子,扔给闫埠贵,转身回了家。
安凤眼神严肃地扫视了一圈,拉起林妹妹也跟了上去。
院里的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愣是没敢吭一声。
闫埠贵把那包华子揣兜里,朝杨瑞华使了个眼神,转身离开中院。
他心里盘算着回家换身衣服,出去把烟换成粮食。“嘿,怎么着也得换十斤八斤棒子面…”
许大茂凑到刘海中跟前,压低嗓子,“一大爷,您赶紧的,镇镇场子。”
大胖子还不算笨,小眼一眯,立即倒背手打官腔。
“大家伙,李书记的话都听到了吧。
谁要是惹出乱子,一切后果自负。
行了,散了吧,都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晚上七点。
李大炮一家正准备吃饭,耳边响起门铃声。
“媳妇,咱搬家吧…”男人无奈地站起身,边抱怨边往外走。“这一天天的,事事真多。”
安凤笑了笑,柔声安慰:“好了,先去开门,回头再说这事。”
胖橘没管两口子,抓起一个鸡腿就开造。
“啊…李哥,饶命,饶命啊…”不一会儿,华小陀的哀嚎声就传进屋里。
小媳妇站起身,脸色柔和地看向走进来的俩人,“大炮,你这个当哥的,别欺负华子!”
华小陀被人掐着脖子,狼狈地大声求饶。“嫂子,救我,救我啊…”
李大炮松开他,踢了他屁股一脚,故意板着脸,“滚去洗手,过来吃饭。”
华子揉着脖颈,满脸委屈,“李哥,我是来替…”
话没说完,就被安凤轻轻打断。
“华子,不愉快的事儿就不要讲了,咱先吃饭,行吗?”声音带着坚决。
李大炮没有吭声,开始给媳妇盛饭。
因为,夫妻是一体的。
不管啥时候,都要给另一半留面子。
华小陀讪讪笑着:“嫂子,我去洗手,我去洗手…”
饭桌上,这个轧钢厂医院院长就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端起碗来,“哐哐”一顿炫,差点儿把胖橘惹毛了。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有些头大,“华子,慢点,没人跟你抢。”
安凤给华小陀倒了一杯水,语气关切,“喝杯水,别噎着。”
华小陀抹了把嘴,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唉,别提了,最近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不是针灸,就是给人开药方,就没正儿八经吃顿饭。
这不,好不容易偷个懒,刚回家,就听到娥子犯错误。”
他“嘿嘿”傻笑,厚着脸皮问道:“李哥,给个面子呗。”
今儿这事,李大炮要是不出面,娄小娥至少得扒一层皮。
往大了讲,远在gd的娄半城也得受牵连。
可没办法,不看僧面看佛面。
安凤是个明白人,打算给这个弟弟提个醒。
“华子,以后好好管管你媳妇。
她那样的性格,很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
到时候真捅娄子,谁也救不了她。
你也知道,现在上面对资本家是啥态度!”
难得媳妇唱白脸,李大炮也就没再说狠话。
“华子,事儿都过去了,别瞎寻思。
你嫂子是为了你好,懂不?”
“嘿嘿,懂,懂,”华小陀讪讪笑着,“那行,李哥,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这孩子实诚的让人哭笑不得。
“行了,走吧,吃饱了就待不住。”
“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还我鸡腿。)
…… ……
媳妇怀孕的日子,总是那么枯燥。
次日,轧钢厂保卫处办公室。
李大炮正仰在椅子上,摸出一根烟,刚打算点上,贾贵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炮爷。”这家伙站在门口,一脸赔笑。
“进来,有事儿跟你说。”
“诶诶。”贾贵快步走上前,掏出打火机“嚓”了下,双手凑上去。“来,您点着。”
保卫处600多口子人,还就属这家伙最会来事。
李大炮掏出一盒“万宝路”扔给他,脸色放缓。
“贾贵,老范怎么说?啥时候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