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总部，总裁办公室。
叶枫回来了，把母亲赵萍也带了回来。
京都毕竟是龙国的都城，有全国最好的医院。
虽然在云省的时候，医生说母亲只是营养不良，但叶枫还是不放心。
毕竟母亲已经失踪了十几年，一个人在麻国那样的地方待十几年，身体说不清会出现什么问题。
今天叶枫刚刚去医院看过母亲，才回到公司，秘书就敲门进来。
“叶总，斗趣新任总裁杨明想约您见面谈合作，态度很诚恳，说您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
“杨明？”叶枫放下笔，微微挑眉。
“刚上任就急着跟我谈合作”叶枫手指轻叩桌面，若有所思。
舅舅赵鸿的提醒他还记得。
这杨明蛰伏这么久，一出手就是直接约见，恐怕没那么简单。
“叶总，要不要回绝？”秘书试探着问，“王振之前把咱们得罪得那么狠，现在换个人就想合作，怕是没那么容易。”
叶枫却笑了。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王振代表的是斗趣过去的野蛮扩张策略，但现在掌舵人换了，风向自然也会变。
更何况，不管对方出什么招，总要看看才知道。
哪怕对方憋着什么坏，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回他们，明天下午三点，我会所见面。”叶枫做了决定，“顺便查一下这个杨明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好的叶总。”
秘书应声退下。
叶枫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出神。
星途如今已是国内直播行业的龙头，守望计划现在也发展的很成功。
但叶枫心里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不仅仅是星途一家独大，而是要彻底改变这个行业的生态。
因为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还算不上是一家伟大的公司，距离自己想要成为世界首富的目标也差得很远。
如果斗趣真的愿意放下成见，倒不失为一个机会。
只是
这个杨明，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次日，京都云顶会所。
这里是顶级商务人士谈事的场所，私密性极好，每个包厢都配备了最先进的隔音设备。
叶枫准时抵达，推门进去时，杨明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四十出头，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看起来不像是商人，更像是一位学者。
“叶总，久仰大名。”杨明主动起身握手，笑容温和，“百闻不如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杨总客气了。”叶枫与他握了握手。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上完茶点，退出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杨明没有急着谈正事，反而拿起茶壶，亲自给叶枫斟茶：“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去年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尝尝看。”
茶香四溢。
叶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确实好茶。
“杨总约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叶枫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杨明笑了笑，也不绕弯子：“叶总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跟星途合作。”
“合作？”叶枫挑眉，“斗趣和星途是竞争对手，杨总这话让我有点意外。”
“竞争与合作，本就是一体两面。”
杨明推了推眼镜，“王振走错了路，把同行都当敌人，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我接手斗趣后复盘过，王振最大的失误，就是低估了叶总你，也高估了自己。”
这话说得相当直接，甚至有些自揭家丑的意思。
叶枫没接话，等着他继续。
“守望计划我研究过，很有意义，也很有远见。”
杨明话锋一转，“但以星途一家的力量，想要把这件事做大做深，恐怕还需要更多资源支持。”
“斗趣有现成的供应链体系，有成熟的物流网络，有覆盖全国的仓储中心。”
“如果星途愿意，这些资源都可以共享给守望计划。”
叶枫眼神微动。
杨明提出的条件确实诱人。
星途虽然发展迅猛，但毕竟成立时间短，在基础设施上确实不如斗趣这样的老牌企业。
如果真能共享斗趣的供应链和物流网络，守望计划的效率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三十。
“条件呢？”叶枫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杨明开出这样的价码，必然有所图。
杨明笑了：“叶总果然明白人。条件很简单，斗趣想加入守望计划的联盟，成为合作伙伴之一。”
叶枫听完，并没有急着说话。
“我知道叶总在担心什么。”杨明喝了口茶，缓缓道，“斗趣加入联盟后，不会要求主导权，一切以星途为主，我们只提供资源支持，参与分成即可。”
“另外，斗趣愿意把旗下助农频道完全并入守望计划体系，由星途统一管理运营。”
叶枫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
助农频道是斗趣去年才上线的板块，虽然规模还不大，但已经积累了不少农户资源。
稳定下来后，一年的利润，至少在几十个亿上下。
杨明这一手，等于直接把斗趣在这个领域的前期投入全都拱手让了出来。
“杨总这么做，董事会能同意？”叶枫问。
“这就是我的事了。”杨明笑容不变，“我既然敢开口，自然有把握说服董事会。”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叶枫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儒雅的中年人。
城府深，眼光毒，下手狠。
这是他对杨明的第一印象。
王振在任时，斗趣和星途斗得你死我活，杨明却能在这个时候果断调转船头，甚至不惜让出部分利益换取合作。
这种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有个问题。”叶枫忽然开口。
“请讲。”
“你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找我合作？以斗趣的底子，就算不跟星途合作，稳扎稳打也能慢慢恢复元气。”
杨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时间不等人。”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多了几分疲惫。
“叶总，直播行业已经进入下半场了。”
“流量红利见顶，用户增长放缓，接下来拼的是什么？是生态，是内容，是社会责任。”
“王振看不懂这一点，还沉浸在烧钱抢用户的旧梦里，结果就是被时代淘汰。”
“我接手斗趣后看得很清楚，如果继续跟星途硬拼，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然后被后来者捡便宜。”
“毕竟盯着这块蛋糕的人可不少。”
“与其让渔翁得利，不如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