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
叶枫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水渍斑痕。
昨晚他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才勉强入睡,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记忆中商业帝国的高光时刻,一会儿是现实中这间地下室的窘迫。
但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系统为什么消失,生活总要继续。
叶枫翻身下床,走到那个狭小的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依然面色憔悴,但眼神里的迷茫已经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仔细洗了把脸。
刺骨的凉意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洗漱完毕,叶枫坐到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笔。
他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没有系统,他就靠自己的知识和记忆!
没有启动资金,他就从最基础的做起!
前世他靠古玩捡漏起家,这一世虽然没了黄金眼,但他还记得很多关键的信息。
哪些地方可能有好东西,哪些摊主手里可能藏着真品,哪些时间段市场最容易捡漏
当然,记忆不可能像系统那样精确,也不可能记得每一件具体物品的位置和价值。
但至少,他知道大方向。
叶枫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几个关键词:潘家园、琉璃厂、大钟寺。
这些都是京都知名的古玩市场。
他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瓷器、玉器、书画、杂项。
这是古玩的几个主要门类。
写完这些,叶枫翻到下一页,开始列清单。
启动资金:他现在手头还有多少钱?
叶枫打开手机银行app。
余额显示:321758元。
三千多块。
这就是他全部的本钱了。
三千块虽然不多,但运作得当,也能翻几倍。
关键是眼力。
叶枫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他努力回忆前世在古玩市场摸爬滚打的经历,那些鉴别真伪的技巧,那些判断年代的依据,那些讨价还价的话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奇怪的是,这些知识异常清晰,仿佛昨天才学过一样。
是因为系统的馈赠虽然消失了,但通过系统获得的知识和经验却留了下来?
叶枫不敢确定,但这是个好消息。
至少他不是从零开始。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叶枫的思绪。
“叶哥!起床了没?”
是大春的声音。
叶枫起身开门。
大春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包子和豆浆。
“我就猜你没吃早饭。”
大春把袋子递过来,“肉包子,还热乎着呢。”
叶枫接过早餐,心里一暖:“谢了,进来坐。”
大春走进屋,在床边坐下,打量着叶枫的脸色:“叶哥,你今天气色好多了,昨天可把我吓坏了。”
“没事了,就是前段时间太累。”叶枫咬了口包子,“你今天不上班?”
“今天我轮休。”
大春说,“对了叶哥,你真不考虑换个工作?”
“我们队长虽然人不行,但保安队最近确实在招人,你要来的话,我跟队长说说,应该能成。”
叶枫摇摇头:“不用了,我有别的打算。”
“啥打算?”大春好奇地问。
叶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大春,你信我吗?”
“那当然!”大春想都没想,“叶哥你是我在这城市最信得过的人!”
“如果我说,我想创业,但需要你帮忙,你愿意跟我干吗?”叶枫看着大春的眼睛。
大春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愿意!叶哥你说干啥就干啥!”
“可能会很辛苦,而且一开始可能赚不到钱,甚至要赔钱。”叶枫实话实说。
大春憨厚地笑了:“叶哥,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去年我重病,要不是你连夜把我送医院,我可能就没了。”
“别说辛苦,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跟你干!”
“好。”叶枫点点头,“那今天你就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潘家园!”
上午八点半,叶枫和大春坐公交车到了潘家园。
周末的潘家园人山人海。
摊贩们早已支起摊位,各种古玩旧货琳琅满目。
瓷器、玉器、铜器、木雕、书画、钱币应有尽有。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游客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大春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地东张西望。
“叶哥,这里卖的都是古董?真的假的啊?”
“十件里面九件半是假的,剩下半件还得看品相。”
叶枫一边走一边说,“来这里的人,十个有九个想捡漏,但真正能捡到的,百里挑一。”
大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叶枫放缓脚步,开始仔细观察两旁的摊位。
他记得前世潘家园有几个潜规则。
门口附近的摊位租金贵,东西价格虚高,真品少。
往里走,犄角旮旯的地方,有时候反而能淘到好东西。
还有一个规律,很多摊主喜欢把真品和仿品混在一起卖,考验的就是买家的眼力。
叶枫走到一个卖瓷器的摊位前蹲下。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老式中山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在用放大镜看一本旧书。
见有客人,他抬起头:“随便看看,都是老物件。”
叶枫点点头,目光在摊位上扫过。
青花瓷碗、粉彩碟子、单色釉瓶
看起来都古色古香,包浆自然。
但叶枫知道,这些大多是现代仿品,做旧手法还算可以,能唬住外行。
他的视线落在一个青花小罐上。
罐子不大,高约十公分,直径七八公分,造型敦实,釉面温润,青花发色沉稳,画的是缠枝莲纹。
叶枫伸手拿起罐子,入手沉甸甸的。
他翻转罐子看底足。
露胎处有火石红,修足规矩。
底款是大清乾隆年制六字青花篆书款。
从器型、画工、釉色、底足等各方面看,这似乎是一件开门到代的乾隆民窑青花罐。
但叶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仔细看了看青花的发色。
太均匀了!
没有深浅变化!
又摸了摸釉面,太光滑!
缺少老瓷器那种温润的质感!
“老板,这个多少钱?”叶枫问。
摊主推了推眼镜:“您眼力好,这是乾隆民窑的缠枝莲罐,品相完整,一口价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