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后，叶枫去后台办理交割手续。
八十五万，加上之前二十五万的翡翠扳指，一共一百一十万。
他手里现在只有不到十万现金。
而他的玉观音，要等到下周的专场拍卖会才能出手。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周，他可能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叶先生，恭喜。”
一个声音响起。
叶枫转头，看到马老走了过来。
“马老。”叶枫礼貌地点头。
马老看着叶枫手里的青花罐子，眼神复杂：“年轻人，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看好这件东西吗？”
叶枫想了想，说：“直觉。”
“直觉？”马老笑了，“古玩这一行，可不能只靠直觉。”
“有时候，直觉比知识更可靠。”叶枫说。
马老深深看了叶枫一眼：“希望你的直觉是对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办理完手续，叶枫抱着罐子走出拍卖厅。
大春迎上来：“叶哥，咱们是不是花太多了？八十五万买个罐子”
“值不值，时间会证明。”叶枫说。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解决资金问题。
回到住处，叶枫仔细研究了接下来的拍卖日程。
除了他的玉观音专场，下周还有几场小拍卖会，有几件东西值得关注。
但他现在只有不到十万现金，能操作的空间很小。
“看来，得想办法周转一下”
第二天，叶枫带着那件成化青花罐，来到一品阁。
张老正在店里喝茶，见叶枫进来，笑道：“叶小友来了，听说你昨天在拍卖会上大出风头？”
“张老消息真灵通。”叶枫说。
“八十多万拍一件成化民窑，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张老说，“东西带来了吗？让我看看。”
叶枫打开锦盒，取出罐子。
张老戴上手套，仔细端详。
这一次，他看得比在预展时更仔细。
用了放大镜，强光手电，甚至用尺子量了尺寸。
看了足足二十分钟，张老放下罐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叶小友，你这件东西不简单。”
“您看出什么了？”叶枫问。
“胎质细腻洁白，是成化官窑特有的糯米胎。”
“釉面温润如玉，是成化瓷器的典型特征。”
“青花发色淡雅，用的是平等青料，这也是成化官窑的特点。”
张老一条一条分析，“最重要的是这修足”
“成化官窑的修足，讲究糊米底，露胎处有淡淡的火石红，细腻光滑。”
“你这件罐子的底足，完全符合这些特征。”
叶枫心中一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件东西，很可能是成化官窑。”张老说得肯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官窑款。”
“会不会是后加款被磨掉了？”叶枫问。
“不像。”张老摇头，“底足完整，没有打磨痕迹。”
“那为什么没有款？”
“有两种可能。”张老说，“第一，是官窑的试制品，所以没落款。”
“第二，是特意为某个特殊场合定制的，所以没按常规落款。”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件东西的价值，都远超民窑。”
叶枫心跳加速：“大概能值多少？”
张老沉吟片刻：“如果真是成化官窑，而且品相这么完整，市场价至少五百万。”
“五百万？”
虽然价格比预期的低一些，但也已经很高了。
八十五万买下，转手五百万，将近六倍的利润！
“不过，”张老话锋一转，“要证明它是官窑，需要权威鉴定。”
“而且，这种没有款识的官窑器，在市场上比较尴尬，懂行的人认，不懂行的人不认。”
“所以变现会有一定难度。”
叶枫明白张老的意思。
好东西也要有人识货才行。
“张老，您能帮我引荐一下吗？”叶枫问。
“引荐谁？”
“能出权威鉴定证书的专家，或者有实力收购的藏家。”
张老笑了：“你倒是直接。”
“我现在急需资金周转。”叶枫坦诚相告。
张老点点头：“理解。”
“这样，过几天有个小型鉴赏会，来的都是圈里有分量的人物。”
“我可以带你参加，到时候你把东西带上。”
“谢谢张老。”
“不用谢我。”张老摆摆手，“我也是好奇，想看看这件东西到底能引起多大反响。”
离开一品阁，叶枫心里踏实了一些。
有张老引荐，事情就好办多了。
接下来几天，叶枫一边等玉观音的拍卖结果，一边为鉴赏会做准备。
他需要想好怎么说，怎么展示这件东西，怎么打动潜在买家。
周五下午，叶枫接到周教授的电话。
“叶小友，你的玉观音拍出去了。”
“多少？”叶枫问。
“一百六十八万！”周教授声音兴奋，“超出预期！”
叶枫心中一喜。
一百六十八万，扣除拍卖行佣金和税费，到手大概一百三十万。
加上他手头还剩的八万多，一共一百三十八万左右。
这笔钱，足够他周转了！
“谢谢周教授。”
“不用谢我，是你东西好。”周教授说，“钱三天内会打到你的账户，对了，下周的鉴赏会，张老跟你说了吧？”
“说了。”
“到时候我也去，有几个朋友对你的东西很感兴趣。”
“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叶枫长舒一口气。
资金危机暂时解除了。
现在他有了一百三十多万现金，还有一件价值五百万以上的成化官窑罐子。
他的古玩生意，算是真正起步了！
但叶枫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捡漏可以赚快钱，但要想在古玩行站稳脚跟，需要的是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他需要建立自己的渠道，打造自己的品牌，积累自己的人脉。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还是那个地方，但这次的气氛更加私密。
张老组织的鉴赏会，只邀请了不到二十人。
但叶枫扫了一眼，发现来的都是重量级人物。
除了张老、周教授、马老，还有几位国内知名的收藏家、拍卖行老板、博物馆专家。
“叶小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张老引着叶枫，一一介绍。
“这位是故宫博物院的瓷器专家，陈老师。”
“这位是嘉德拍卖行的瓷器部主管，刘总。”
“这位是香-港来的大藏家，何先生。”
叶枫不卑不亢地打招呼，态度得体。
介绍完毕，鉴赏会正式开始。
张老作为主持人，简单开场后，便让叶枫展示那件成化青花罐。
叶枫打开锦盒，将罐子小心地放在铺着黑色绒布的长案上。
灯光打下来，罐子泛着温润的光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这件东西，是叶小友在郑德荣拍卖会上拍得的。”张老说，“起拍价三十万，成交价八十五万。”
“当时很多人都觉得，花八十五万买一件成化民窑，是不是太高了。”
“但叶小友有自己的判断。”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一起看看”
“这件东西到底值不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