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打开盒饭，“如果只是违规收费，按党纪处理
这是多年基层工作养成的习惯——吃饭时间也是思考时间
“绿源科技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明天公示期结束，如果查实业绩造假，就正式取消资格 ”
梦见绾说，“但我想的是——怎么防止下一个绿源科技 ”
梦见绾翻开笔记本，“一旦发现有企业弄虚作假、围标串标，不仅取消本次资格，还要列入黑名单，三年内不得参与林城任何政府项目 ”
“可以设置复核委员会，由专家、律师、人大代表组成 ”
李达康擦擦嘴，站起身：“明天我去省里开会，现场会的事得最后敲定
家里你盯着，招标的事按程序走，该怎样就怎样 ”
走到门口，李达康又回过头：“对了，老梦 ”
“恩？”
李达康难得地笑了笑，“但周末该陪还是得陪
梦见绾收拾好饭盒，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桌上有份文档，是明天要发布的《林城市政府采购供应商管理办法（试行）》
他在起草说明上，又加了一条：“创建诚信文档，实行分级管理
张明远正在房间里整理材料，敲门声响起
“陈总队，这么晚还没休息？”
陈瑜走进来，关上门，“鑫源环保的人，今天下午订了明天回省城的机票
但刚才我们监控到，他们的网络安全顾问小刘，又入侵了外网 ”
张明远皱眉：“他想干什么？”
陈瑜在计算机前坐下，快速敲了几下键盘，“他在找漏洞——想在我们的系统里留后门，方便以后随时进来 ”
陈瑜指着一个闪铄的红点：“看，这就是他留下的‘后门’
但他不知道，这个后门是双向的——他能进来，我们也能顺着摸过去 ”
张明远盯着屏幕：“能抓到人吗？”
陈瑜调出地图，“在省城高新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具体房间号都有了
“那鑫源环保……”
陈瑜说，“但张主任，我想的是——要不要放长线？”
陈瑜分析，“抓了他，鑫源环保可以再找一个
不如留着，看他跟谁联系，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
张明远想了想：“有风险吗？”
陈瑜很自信，“我们在他留的后门里，又加了个‘套’——他以后所有的操作，我们都能看见，还能随时切断 ”
张明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平州夜景
远处，机床厂的老厂区黑黢黢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陈总队，”
他忽然说，“你们干这行的，见过很多阴暗面吧？”
“会觉得……无力吗？”
因为我知道，每抓住一个，黑暗就少一点，光就多一点 ”
她笑了笑：“虽然听起来有点矫情，但真是这么想的 ”
是叶尘发来的信息：“现场会方案已定，平州是第二站
他收起手机，对陈瑜说：“陈总队，辛苦你们了
等这事了了，我请你们吃平州最好的羊肉泡馍 ”
陈瑜笑道，“不过张主任，您也小心点
送走陈瑜，张明远站在房间里，许久未动
窗外的霓虹灯光通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晃动的光带
翻开第一页，是周志伟的笔迹：“收孙海现金二十万，为其项目审批提速 ”
吴文辉走到洗手间，把笔记本放在洗手台上
然后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哗哗地冲下来
他想过烧了它，扔了它，或者交给该交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蹿起
而是关掉水龙头，用毛巾仔细擦干笔记本，重新塞回怀里
而有些路，必须走到头，才知道是对是错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味道，混杂着早餐摊的油烟和匆忙人群的汗味
二楼茶座已经坐了一半人，大多是等着过关的旅客，或是一早来谈生意的商人
吴文辉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蓝色衬衫，面前摊着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