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好疼啊”金喜律蜷缩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
赵若曦下手极狠,木椅的碎片还嵌在他头皮里,
鲜血糊了半张脸,看起来凄惨无比。
金美庭看着儿子这副惨状,心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烦躁和隐隐的厌恶。
都什么时候了?这是弱肉强食的求生遊戏!不是过家家!儿子还这么不懂事,认不清现实,死要面子活受罪!
认方元当爹怎么了?方元实力强悍,能提供庇护,给他当儿子是佔便宜!
非得梗着脖子硬扛,结果就是被揍成这副德行!
“忍着点!等你陈渔姐回来,让她用天赋给你治疗一下。”
金美庭掏出一块干淨的手帕,按在儿子头上的伤口处,暂时止血。
听到“等陈渔回来”,一旁干活的陆乘风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陈渔和楚南单独去了医务室,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两人一定不是单纯的谈恋爱吧。
“渔儿我不怪你都是我没用!是我太弱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陆乘风在心中暗恨,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麻木和顺从:
“你们笑我、骂我、欺我,可曾想过,真龙亦有浅水时?
楚南!方元!你们现在跳得越高,以后就会摔得越惨!
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跪在我的脚下,眼睁睁看着我和陈渔幸福地在一起!”
“我陆乘风,什么都吃得下,就是不吃亏!但有些亏,现在吃了,是为了将来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他不断安慰自己。
他总不可能一直脸黑,现在缺的就是机会,
眼下,完成“猎杀嗔种”的任务,拿到保底蓝色宝箱,是他提升实力的机会!
但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单独猎杀那种怪物。
他悄悄凑到同样灰头土脸的赵明诚身边,压低声音:
“赵总,想不想变强?想不想拿到宝箱?光靠我们自己不行,得得去求方元。”
赵明诚闻言,看到女儿赵若曦那副事不关己、甚至带着嘲弄的表情,
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两人硬着头皮地走到正翘着二郎腿,监督他们干活的方元面前。
“元哥!”陆乘风挤出讨好笑容。
“叫什么元哥?叫元爷!”方元眼皮都懒得抬,没好气地呵斥道,
“不去干活,找我干什么?想偷懒?找抽是吧?”
陆乘风忍下屈辱,连忙改口:
“元元爷!您看,我和赵总明诚,好歹也是咱们团队的一员。
这击杀嗔种保底拿宝箱的任务您看,能不能帮衬我们一二?
咱们都是一个团队的,我们实力提升了,也能为团队做更多贡献不是?”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卑微而诚恳。
赵明诚也赶紧附和,试图找回一点昔日的尊严和话语权:
“是啊方元,我在现实世界好歹也是个总裁,管理着几万人的大公司,最擅长资源整合和团队激励”
“啪!”
他话还没说完,方元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特么的!方元也是你能叫的?叫元爷!”
方元眼神兇狠。
“还跟老子提现实?我告诉你,就算在现实,我南哥捏死你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你还想管理人?你想管理谁啊?啊?!”
赵明诚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原地转了个圈,踉跄着摔倒在地,张嘴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半边脸瞬间肿得像馒头。
巨大的屈辱和疼痛让他几乎晕厥,
心里把方元的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无数遍。
“元元爷是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
赵明诚趴在地上,带着哭腔认错,再也不敢提什么总裁身份。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赵若曦叼着烟,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脸上带着一种恶劣的、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方元,他们想变强,总不能空口白牙就管你要吧?我当初可是凭自己的实力猎杀嗔种的。”
“你特么是抢人头”金喜律嘀咕道。
“闭嘴吧。”金美庭赶忙呵斥道。
赵若曦故意顿了顿,目光戏谑地在陆乘风和地上如死狗般的父亲身上扫过,
“我有个主意。古代韩信有胯下之辱,成就了一番霸业。
现在嘛我的高贵的父亲,你想证明诚意,想变强,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方元,让他们从你的裤裆底下爬过去,怎么样?
爬了,就说明有诚意,你心情好了,说不定就赏他们个机会呢?”
“赵若曦!你我师生一场,我还因为保护你挨过打!你就这么给我下绊子?!”
陆乘风气得浑身发抖。
赵若曦嗤笑一声,腹黑无比,吐了个烟圈:
“光头陆老师,你的意思是方元打你打错了?”
陆乘风瞬间冷汗直流,连忙解释道:
“不敢不敢!元爷打我肯定是我做错了!该打!打得好!”
“赵若曦!你疯了?!我是你爸!”
赵明诚彻底破防了,挣扎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女儿。
“啧啧,她真是你亲生的吗?哈哈!”
方元被这父慈女孝的一幕逗得哈哈大笑,
他本来就看赵明诚不爽,觉得这老小子又当又立,没事老提现实,
赵若曦这个提议正合他心意,
陆乘风虽然一肚子鬼主意,但是至少态度到了,情绪价值给的也不错。
你赵明诚算什么玩意?
“行!我喜欢这个提议!陆乘风态度还行,就暂时算了。
赵明诚,你来吧,效仿一下韩信,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说罢,方元站起身,走到教室中间一块相对宽敞的空地,大大咧咧地岔开双腿,
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戏谑和期待的笑容,等着看好戏。
赵明诚看着方元冷酷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这屈辱是逃不掉了。
不爬?下场或许只会更惨!
他现在只盼着楚南能快点回来,或许楚南会阻止这种荒唐的行为?
“会死的,赵总!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了咱们的以后,为了若曦,你就委屈一下吧!想想韩信!他行你也行。”
陆乘风蹲下身,假意安慰着赵明诚,实则是在逼他做出选择。
赵明诚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变强”的期盼希望压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像条真正的老狗一样,四肢着地,缓慢地爬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投来的目光。
终于,他爬到了方元脚下,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钻过去了。
“哈哈哈!有意思!真特么有意思!”
方元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心情无比舒畅。
他有点欣赏赵若曦这丫头了,无关男女之情,
纯粹是觉得这妞儿坏得够劲,对他胃口。
“哈哈。”赵若曦也发出银铃般却冰冷刺骨的笑声,
看着父亲像狗一样爬行,她脸上满是快意和鄙夷。
“明哥!想想韩信!想想他以后的成就!”
陆乘风在一旁安慰道,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自己。
“我想你嘛啊!”赵明诚在心里疯狂咒骂,他感觉自己作为人的尊严彻底碎裂了。
与此同时,医务室内。
陈渔跪在地板上,楚南站在她面前。
“杀生非我本意,我本良善之人,罪过罪过。”
楚南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湧着一种迷恋。
“不知道为什么,”楚南带着一种温柔的困惑,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这喜欢来得突兀而汹湧,让他有些不适,却又无法抗拒。
他将其归咎于陈渔魅力提升的自然结果。
他俯下身,靠近陈渔的耳边,
“我给你出个数学题吧。”
陈渔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又不是傻子,总不能说等于15吧。
用了那种强制绑定的道具,让他以后只能喜欢自己一个。
她更怕红线放大楚南的情绪会导致失控。
“你换上李师师的时装,我喜欢古风的你。”楚南吩咐道。
“轰—!!!”
医务室那扇不算坚固的木门,瞬间炸裂!
两道扭曲、散发着浓郁血腥和恶意的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这是两只外形更加狰狞的嗔种!
它们背后破体而出的赫子,
一条是巨大骨质巨斧形态,
另一条则是细长、尖锐、布满倒刺、如同巨型缝衣针般的针刺形态!
“八嘎呀路!该死的人类!你们在做什么肮脏的事情?!”
手持斧状赫子的嗔种发出嘶哑的咆哮。
“两个不知死活的臭虫!竟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放肆!找死!”
针刺嗔种也尖声厉喝,细长的赫子如同毒蛇般在空中颤动,锁定了几步之外的楚南和陈渔。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楚南的怒火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嗡——!”
楚南额间皮肉无声裂开!那只散发着璀璨金色光芒的妖异重瞳竖瞳,猛然睁开!
金光乍现!如同在昏暗的医务室里点燃了一轮微型太阳!
陈渔距离最近,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她惊恐地抬头,看到了那只完全睁开的金色竖瞳!
“他的天赋能力一定是金色品质吧,已知现在的天赋品质是,
白、绿,蓝、紫、红、橙、金、棱彩,他总不能是棱彩天赋把?”
一道道凝练如实质、边缘锐利得金色光刃,从竖瞳中暴射而出!
首当其冲的斧状赫子嗔种,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来不及浮现,
它那庞大的身躯、连同它身后的墙壁、门框、以及走廊的窗户被切割成了数块!
另一只嗔种眼睁睁看着同伴在自己面前被杀掉,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
他额头的金色竖瞳光芒再次一闪!
正在狂奔的针刺嗔种,
天灵盖,直接飞了起来!
它的身体由于惯性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红白相间的脑浆洒出。
楚南额头的金色竖瞳缓缓闭合,
“这里脏了,”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和污血,“换个干淨房间,我们继续算公式。”
他抱着陈渔,快步离开。
他感觉自己真的爱上陈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