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跪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陈渔俯视的目光。
她站在他面前,暗银色的皮衣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微微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头顶。
碾压。
脚底柔软的肌肤和他头发摩擦,
楚南想用天赋能力反抗。
但做不到。
一股无形、却绝对优先的规则力量,如同最坚韧的秩序锁链,捆缚住他的意志,压制住他一切反抗的冲动。
连至尊品质的【杨戬】天赋都无法抵抗?!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规则能力?!她什么时候得到的?!
“陈渔”楚南意识到了陈渔要做很坏的事情,他赶忙道,“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陈渔微微歪着头,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屈辱跪地、愤怒却无法动弹的模样。
烛光在她瑰丽的瞳孔里跳跃,映出一种极致病态、又极致兴奋的光芒。
“我就过分,怎么了?”
她红唇轻启,声音甜腻。
踩着楚南脑袋的脚,脚趾微微蜷缩,又舒展,
象是在惬意地把玩一件新得的、趁手的玩具。
“来,”她语调上扬,带着一种哄骗又命令的语气道,“叫家长。”
陈渔的笑容越发妖异疯批,
“楚南我请你喝饮料怎么样。”
她说得极轻,尾音拖长,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恶劣想法。
“你敢?!”楚南大脑一片空白,试图挣动,
膝盖将地面磨得吱嘎作响,却依旧被那无形的规则死死按在原地。
难道难道真的要
陈渔看着他眼中的惊惶,
心底那股报复性的快感达到了顶峰。
就是这种感觉!
把他施加给自己的欺负,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让他也尝尝,身不由己、尊严扫地的滋味!
她不再给他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时间。
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被迫仰起的脸并行。
然后,清淅地、一字一顿地,发动了今日最后一次“拜托”:
“楚南,拜托拜托”
她的声音忽然放得又软又糯,像裹了蜜糖的毒药,
“让我请你喝饮料,好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楚南感觉到那股规则力量再次毫无道理、蛮横至极地接管了他的身体。
陈渔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后颈。
“乖,”她在他耳边吹气,声音甜得发腻,
“我请你喝的可是很纯净水的哦,
我的天赋能力可是水之魅魔,很干净纯澈甜美的。”
“尝尝看。”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象一个世纪。
“咳咳咳咳!!!”
楚南被,
呛到了。
真正意义上的,
大难淋头。
“哈哈哈”陈渔站在那里,看着他咳嗽的狼狈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笑得弯下了腰,暗银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随着笑声剧烈抖动。芯捖夲鉮栈 首发
“怎么样?好喝吗??”她满脸疯批的病娇样子。
“行。”楚南开口,无奈的看着陈渔,“你很好。”
陈渔的笑声渐渐止歇。她看着他此刻的眼神,有些害怕了。
毕竟她今天三次拜托能力都用完了。
但她还是抬起下巴,对着他做了一个挑衅的鬼脸,吐了吐舌头:
“我的天赋能力,很纯净的好不好?我这个人也是很纯洁的。”
“除非你把我杀掉,”她歪着头,笑容天真又残忍,
“不然,我每天都能象今天这样收拾你。”
“嘻嘻。”
楚南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疯批又美丽的女人。
红线虽解,过往的牵绊、爱意,并未真正消失。
“你”他深吸一口气问道,“这能力,什么时候得到的?”
陈渔眨眨眼,瑰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更深的东西。
她当然不会说出沉红袖和棺材里的事。
“你猜呀?”她轻飘飘地把问题抛了回去,转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走到床边,捡起自己的银色高跟鞋,慢悠悠地穿上。
她站起身,轻轻跺了跺脚,让鞋子更贴合。
“今天的三次‘拜托’都用完啦。”她摊摊手,语气轻松得象在讨论天气,“所以,暂时你安全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笑容甜美,“明天,还有哦。”
“我的好老公,嘻嘻。”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房门,拉开门,走了出去。
背影摇曳,暗银色的裙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门,轻轻合上。
将楚南一个人留在昏暗房里。
他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真正的伤害陈渔,他是做不到的。
以后就要被她收拾了吗?
这女人有了掣肘我的手段。
以后指不定会多过分呢。
陈渔暗银色的高跟鞋踩在冰冷粗糙的青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在这被哭声和阴风充斥的灵堂里,竟奇异地清淅。
她眼瞳里漾着水光,嘴角噙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唇色比平时更艳。。
方元看到陈渔这副模样,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东方灵看到陈渔走进来的瞬间,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陈渔身上,又迅速扫向她身后,
楚南并没有立刻跟出来。
方元的眼神在陈渔明显不对劲的状态。
“这娘们儿是不是又使什么妖法了?又把南哥拿捏了?”
没等他们细想,灵堂中央,那口黑漆棺材的方向,异变陡生!
原本燃烧的蜡烛,火苗毫无征兆地齐齐向棺材方向大幅度倾斜、拉长!
同时,烛光的颜色转为一种极其惨淡的、近乎透明的幽蓝色!
灵堂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呵气成霜。
供桌上的供果和糕点,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触发任务:沉红袖的请求】
【任务要求:于午夜时分,前往李府宅院外的祖坟局域,掘开李家历代先祖坟冢,取尸骨,挫骨扬灰。】
【任务奖励:未知(视完成度及沉红袖满意程度而定)】
【失败惩罚:未知。】
“红袖姐姐”陈渔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果然,和李府是死敌,红袖姐姐帮了自己,自己肯定要帮她的。”
楚南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已重新整理过仪容,衣服整齐,头发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下腭线绷得很紧。
“午夜挖人祖坟,挫骨扬灰这任务,怎么看都邪性。”方元嘀咕道。
楚南目光终于转向众人,
“任务已经触发。”楚南继续道,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决策者的沉稳,“大家准备一下。”
方元的小眼睛在楚南和陈渔之间来回逡巡,越看心里越嘀咕。
南哥这脸色虽然看不出大问题,但总觉得有点僵,象是强行压着什么。
而且陈渔身上那枷锁没了!南哥竟然没立刻给她重新戴上?
这不正常!
他又瞥了一眼陈渔——那女人正微微侧着头,伸手将一缕垂落的银发撩到耳后,动作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嘚瑟?
虽然她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但那股从内而外透出的、重新掌控局面的气息,
瞎子都能感觉到。
方元内心思索:“卧槽?这什么情况?南哥这次进去一趟,不但没把陈渔收拾服帖,反而感觉象是被反杀了?
那枷锁怎么就没了?陈渔这娘们儿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该不会南哥真被她拿捏了?”
东方灵看着楚南看似平静实则压抑的侧脸,
又看了看陈渔那隐隐带着挑衅和得意的姿态。
也意识到楚南好象又被陈渔征服了。
而且还落了下风。
陈渔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微微抬起下巴,迎着东方灵审视的目光,
毫不避讳地回视过去,嘴角带着挑衅。
还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