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摇了摇头，说道:
“李嫣不同她们，她是主动退出，出来自己创业，现在与张锦发没有一点关系。”
“正是因为张锦发在云州服装业影响巨大，李嫣才没有继续从事服装行业，被迫改行做工程。”
秦阳这次明白，李嫣为什么丢弃自己熟悉的服装行业，而去改行开设她不怎么了解的工程公司。
其中的原由，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秦阳没有说话，一直都倾听着周婷的叙说:
“云州服装行业，有三个派系，其中的一个就是张锦发的情人帮。”
“张锦发在云州的几个情人，拉起自己的一帮亲朋好友，从事服装行业，形成了一派别。”
“一个是梅州派，主要由赣南和梅州交界处的那两个县的人在云州经营服装，我其实就算是梅州派系的。”
“另外一个就是潮汕的一帮子人。”
“不管做什么生意，都是熟人带熟人，才好入门，才好抱团取暖，相互帮衬。”
“唐洁在云州服装业，有着情人帮的支持，不可能吃不下四万八千件卫衣。”
“就是四十八万件，她们也能吃的下。”
“秦阳，唐洁对你说起这四万八千件卫衣，是何居心，你心里应该明白吧？”
秦阳点了点头，周婷的分析和他内心的判断不谋而合。
这订单看似利润诱人，实则就是一个陷阱。
秦阳猜想，十有八九，是吕莉托唐洁来给秦阳下单的。
秦阳以前只是防备吕莉，没有想到，还有着情人帮一说。
这样一来，秦阳以后接服装城的档口单，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免得上了刘勇的当。
想到这样，秦阳一下就清醒了许多。
被人骗，那是诱惑足够大，很容易蒙蔽人心，说到底，还是贪心所致。
秦阳叹了口气，说道:
“我明白了，周姐，那我明天就回绝她。”
“恩，直接回绝就好，不用多解释。”周婷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替秦阳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领带，动作亲昵。
“走吧，寿星切蛋糕了，我们过去凑个热闹。”
宴会流程按部就班，切完蛋糕后，就是致辞，一套流程结束，舞会开始。
舒缓的音乐响起，不少人步入舞池。
“会跳舞吗？”周婷仰头问秦阳，眼波流转。
“不太会，怕踩了周姐的脚。”秦阳实话实说，这种场合他从没经历过。
“没关系，我带你。”周婷不由分说，拉着秦阳滑入舞池。
她将一只手搭在秦阳肩上，另一只手与他相握。
秦阳有些笨拙地跟着节奏，难免踩了周婷几下。
周婷却毫不在意，反而耐心地引导他，轻笑着：
“放松点，跟着我的节奏就好……对，就是这样……”
在悠扬的音乐和朦胧的灯光下，两人身体若即若离。
秦阳能清淅地闻到周婷发间传来的馨香，感受到她手掌的温热和腰肢的柔软。
他不禁想起刚才在别墅里的那个吻，心神有些荡漾。
周婷似乎也有所感应，抬头看他时，眼神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细微的电火花闪过。
舞曲结束时，周婷妩媚一笑，伸手轻轻拉着秦阳，回到了座位上。
没一会，下一支舞曲的前奏响起，是一支舒缓的布鲁斯。
一个男士走到周婷面前，邀请周婷跳舞。
周婷看了一眼秦阳，秦阳挥了挥手，示意周婷随意。
周婷给了秦阳一个歉意的眼神，便于那个男士走进舞池。
周婷去舞池后，秦阳也站了7起来，走出宴会厅，来到酒楼的安全入口楼梯处，透口气。
楼梯里的灯应该是坏了，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灯光，照射过来，有着一点暗淡朦胧，可以看清楚楼梯是扶手。
秦阳点上了一支烟，靠在楼梯扶手上，思索着周婷刚才有关云州服装业的内幕情况。
他一个外来者，没有亲戚朋友引领，想在云州服装业混出名堂，确实不容易。
他又想到了吕莉，既然吕莉是张锦发情人，按理来说李嫣应该与吕莉很熟才是。
那天秦阳问李嫣，李嫣说她不知道吕莉的名字，这就让秦阳有些不理解了。
肯定是李嫣说假话了。
还有，林嫣以前代表张锦发，是兴发制衣厂老板龙春生的大客户，吕莉档口的订单，也是交给龙春生做。
李嫣与吕莉，曾经都是张锦发的情人，两人又与龙春生有着某种联系，那么这个龙春生，又是什么人？
还有，吕莉包养刘勇，而刘勇又在李嫣的公司当保安队长，吕莉与李嫣没有关系，打死秦阳都不相信。
很多的疑问，缠绕在秦阳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一时又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秦阳就不去想了，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他以后提防着李嫣一点就是。
至于吕莉和唐洁，与秦阳没有半毛钱关系，以后秦阳不与他俩牵扯就行。
秦阳点燃香烟还没吸两口，就听到走廊上载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秦阳抬头，看到一个娇小玲胧的女人站在了楼梯入口。
虽然女人的正面背光，秦阳看不清她的脸，看她的身材，秦阳也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是吕莉。
吕莉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对林阳说道:
“借个火！”
他沉默了一瞬，从裤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橘黄色的火苗在昏暗中亮起。
吕莉微微俯身，就着他的手，点燃了香烟。
吕莉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
“谢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不客气。”秦阳收回打火机，语气平淡。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香烟在寂静中无声燃烧。
抽了差不多半支烟，吕莉打破了平静，问道:
“今天下午，你是特意去我档口旁边偷偷看我的吧？说说看，我给你的第一印象是怎样的？”
秦阳想不到，吕莉的开场白竟然是问这个，他笑了笑，说出八个字:
“媚态诱人，别有韵味！”
吕莉闻言咯咯大笑起来，她也靠上楼梯扶手，与秦阳保持着两步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