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莉的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淅，带着许些诱惑的意味。
她侧过头，借着远处透来的微光打量秦阳，红唇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媚态诱人，别有韵味……”她重复着这八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秦老板倒是会说话，比很多只会盯着我看，只是夸我漂亮的男人强多了。”
秦阳不动声色地吸了口烟，没有接话。
他知道吕莉主动找上来，绝不只是为了听一句评价。
果然，吕莉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试探，问道:
“下午在服装城，晚上在张太太的这个生日宴上，这么短时间我俩两次偶遇，秦老板，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秦阳掐灭了烟头，语气依旧平淡:
“无巧不成书。”
“或许说明，云州的圈子，其实很小。”
吕莉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玩味一笑:
“圈子是小，但是这个小小的圈子，也有着很多动人的故事。”
秦阳“哦”了一声:
“动人的故事？吕姐不妨说来听听。”
吕莉吸了一口烟，语气缓缓问道:
“你下午特意去我的档口边上，偷偷打量我，应该是李嫣给你说起我的吧？”
秦阳不置可否，没有吭声。
吕莉继续说道:
“我与李嫣，有着一段非常精彩的故事，如果秦老板想听，以后我俩约个时间，我慢慢讲给你听。”
“今天在这里遇到你了，我只是想告诉秦老板，包养刘勇的人，不是我，而是唐洁。”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不想让你的眼睛，总是盯着我。”
秦阳闻言吃惊不已。
吕莉否认包养刘勇，就意味着李嫣骗了他。
秦阳不知道李嫣的目的是祸水东引，还是混肴他的视线？
他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再次点上一支烟，凝视着妩媚而妖娆的吕莉，问道:
“吕姐，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了？而且对我做了不少的了解？”
吕莉闻言又是一阵咯咯大笑，引得那饱满的胸部不停地颤斗:
“我才没有那个闲心调查你呢！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为什么要去调查你？”
“只是与你打交道的人，都与我有着一些牵连，他们常说起你，我听多了，就记住你了。”
“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孩子的父亲，就是原兴发制衣厂老板龙春生。”
“而且，顾梅担任兴发制衣厂的厂长，就是我推荐的。”
“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我为什么那么了解你？”
秦阳知道吕莉与顾梅的关系不错，只是没有想到，吕莉与龙春生，还有着这样一层紧密的关系。
看来张锦发这三个情人之间，故事还挺精彩的。
真的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秦阳从接触李嫣开始，再到唐洁，最后到吕莉，慢慢走进她们三人的这场戏里。
吕莉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几乎推翻了林阳之前的许多判断。
她看似随意地抛出几个关键点，象是在澄清，又象是在将水搅得更浑。
“原来如此。”秦阳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缭绕，“看来我之前的很多猜测，都偏离了方向。”
“方向？”吕莉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在这个圈子里，方向都是人画出来的。”
“今天指向东，明天就可能指向西。”
“秦老板是聪明人，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她将烟头摁灭在楼梯扶手上，说道:
“李嫣对你说是我包养了刘勇，无非是想让你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她大概没告诉你，她和龙春生之间，也有一段不清不楚的过往吧？”
秦阳曾经在宾馆里，就看到过李嫣与龙春生开房，自然知道李嫣与龙春生的关系。
不过秦阳并不想卷进张锦发这几个情人的算计里来。
李嫣与吕莉，还有唐洁的恩怨，与秦阳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要这三个女人，不针对他秦阳，秦阳也懒得去了解她们之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秦阳试探着问道:
“吕姐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把注意力转回李嫣身上？”
吕莉摇摇头，很是洒脱地说道:
“你小看我了，我从来都没有去算计谁，只是防着别人的算计。”
“李嫣也好，唐洁也罢，对我来说，也就是一个认识的人而已，她们算计她们的，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向前一步，高耸的胸部都挨着了秦阳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
“我只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一股充满成熟雌性荷尔蒙清香飘进秦阳的鼻腔，秦阳感觉一阵的恍惚。
吕莉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林阳的脖颈上，他的身体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吕姐，什么交易？”
“帮龙春生一把！他被李嫣玩残了，现在负债累累，被老婆赶出家门，现在住在杨村的一间小出租屋里。”
“你用什么来交易？”
“以前给兴发制衣厂的订单，可以让你接手！”
秦阳思索了一会，问道:
“要我怎么帮龙春生？”
“你不是马上就要接手云山湖工程吗？给龙春生一点事做就行。”
“行，吕姐可以让他来找我就好，反正工程也需要人做事。”
听到秦阳答应，吕莉轻轻点了点头，娇嗔道:
“还是年轻人火气大，你这家伙，对姐姐我，起坏心思了。”
说着她伸手轻轻捏了一下秦阳。
秦阳控制不住情绪，伸出手想把吕莉搂入怀里。
就在这时，周婷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秦阳，秦阳，你在哪里？宴会快要散场了。”
秦阳急忙放下手，转身走出楼梯口，来到过道上，应答了周婷一声。
周婷走到秦阳面前，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嗔怪道：
“怎么跑外面来了？害得我找了你半天。”
秦阳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看到吕莉并没有出来，他对着周婷讪讪一笑，说道:
“烟瘾犯了，出来抽支烟透透气。”
回到宴会厅，舞会已近尾声。
秦阳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场面，满脑子都是吕莉的那个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