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制衣厂的车间里灯火通明,车间里传来"哒哒哒"的针车声,很是热闹 。
走进大门,秦阳发现,以前那个长长的裁床已经搬走,腾出一大片空间来,放置了了十二台平车冚车和打边车。
看到秦阳,阿琪急忙从车间里跑了过来:
“秦阳,下午杨村二手针车行送来了十二台机器,花了五千六百多元。”
秦阳看着这十多辆二手针车,点了点头,说道:
“恩,不错,把裁床移走后,这边就宽敞了许多,都可以安置下两个小组工人。”
阿琪有些激动地说道:
“明天我再招两组人进来,工厂的工人,就有四十多人了,如果款式不是特别复杂的款式,一天可以出货两千多件。”
“一个月产量五万到六万件,应该没有压力。”
秦阳闻言很是有些兴奋。
看着热闹而繁忙的车间,一种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那颗有些浮躁的心,在这“哒哒哒”的针车声中,获得了放松,不再那么疲惫。
“阿琪,订单突然增加,资金周转的过来吗?”
阿琪微微一笑,说道:
“收了客户三分之一的定金,基本就就不用工厂再垫付资金了。”
“布匹等原材料,采取月结,工人的工资也是月结,吃饭的快餐店也是月结。”
“有一个月的时间缓冲期,就不需要垫付资金的。”
秦阳明白,现在做生意,都是你欠我的货款,我欠他的货款,整条产业链条上,一级一级拖欠着。
只有当终端客户结清货款后,才算完结。
看到阿琪把工厂打理得井井有条,秦阳很是欣慰。
他在车间转了一圈,心里那种踏实感愈发清淅。
机器的轰鸣、工人埋头忙碌的身影、空气里漂浮的细微布尘……这一切,构成了一个真实的,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奋斗成果。
这才是秦阳的根基。
比起在云景公司看似风光的“秦经理”,比起在绿化项目上与各方势力勾心斗角的算计。
这里的一切都简单、直接,付出汗水,就能看到回报。
阿琪跟在秦阳身边,低声汇报道:
“下午杨村那边裁片厂也联系好了,以后我们的裁片外包给他们,价格比我们自己做还要便宜一点。”
“而且更专业,质量有保证。我已经让红姐明天送第一批样板过去让他们试做。”
秦阳点点头,赞许道:
“做得对,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我们集中精力把车缝质量和交货期控制好就行。”
两人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阿琪就扑进秦阳的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说道:
“秦阳,以前工厂没有订单,我晚上睡不着。”
“现在订单多了,晚上也睡不好。”
秦阳低下头,在阿琪那呼着热气的唇瓣上吻了一下,说道:
“第一次经历工厂管理,累心,紧张,以后适应了,就不难了。”
“谢谢你,阿琪,我相信你能行。”
阿琪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累点我不怕!你放心,我会做好的。”
说着阿琪就踮起脚尖,热烈地亲吻起秦阳来。
秦阳与阿琪的关系,只是停留在亲吻阶段,还没走出那一步。
但是,在秦阳的心目中,只有阿琪和映梅,才是他心目中的女人。
阿琪的位置,不可替代。
待秦阳离开工厂时,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了。
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工厂里闷热的空气。
他本想着回杨村后牌坊的出租屋看看。
上次卢妍妍说要和秦阳合租,也不知道卢妍妍搬进去了没有?
想到时间也到了晚上八点多,秦阳也就没有回杨村后牌坊了。
他叫了一辆的士,朝着映梅住的小区赶去。
打车回到了映梅家楼下时,秦阳抬头看了看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整理了一下心情,迈步上楼。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门开了,一股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里放着电视剧《水浒传》,声音调得很小。
餐桌上的四个菜,似乎已经凉了。
映梅正蜷在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似乎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回来了?”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坐起身,薄毯滑落,露出里面一件丝质的睡裙,勾勒出成熟惹火的曲线。
“恩,工厂那边有点忙,耽搁了。”
秦阳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
“等很久了?吃饭了吗?”
映梅顺势靠进他怀里,摇了摇头,柔声说道:
“没吃,等着你回来一起吃。”
“等你等得有点困了,就在沙发上睡了一会。”
她仰起脸,看着秦阳略显疲惫的侧脸,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眉间,
“累了吧?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安排的差不多了。”秦阳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明天几点出发?”
映梅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秦阳的手背,说道:
“开的那辆丰田车去,我妈的奥迪,过于显眼。”
映梅的脸在秦阳的脖颈处蹭了蹭,继续说道:
“秦阳,这次回去……我有点怕。”
“怕什么?”秦阳低声问。
“怕娟娟的爷爷奶奶,不肯放手,怕场面难看……也怕娟娟不认我,或者……恨我。”
映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秦阳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住,安慰道:
“别怕,李建军不是先回去做工作了吗?他是明事理的人。”
“娟娟还小,你是她妈妈,她怎么会恨你?”
“至于她爷爷奶奶……老人家心疼孙女,我们能理解。
“如果娟娟离不开爷爷奶奶,就把她爷爷奶奶接到云州来住一段时间,等娟娟习惯了,再让两个老人回去。”
映梅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着他,汲取着这份踏实和温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秦阳怀里坐直身体,说道:
“对了,我爸让我提醒你,这次回去,可能还要顺道去拜访一下他的一位老战友。”
“我爸的这位战友,以前在怀化那边工作,上个月才调到你们宁城县,好象是做常务副县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