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丽梅喝了一口茶，说道:
“再让他们煎熬两个月。”
“那时土地的租期到了，村民们拿不到钱，肯定会收回土地。”
“清源苗木的股东，只能是放弃清源。”
“到时你只要表露出接手的意愿，镇政府和村民都会求着你来接手的。”
秦阳点点头，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购买清源苗木，不是向那几个股东购买，而是从村民和镇政府手里购买？”
吴丽梅“恩嗯”道:
“清源苗木欠着村民几十万租金和苗木款，如果你买下那些股份，最终还得要还村民的钱。”
秦阳深以为然。
就象他如果花两万买下李明的那一成股份，李明套现离开，林阳成了股东。
而清源苗木所欠的债务，就转移到他林阳身上了。
现在听吴丽梅这么一说，林阳就不打算现在就拿下清源苗木。
反正云山湖工程要春节过后才正式开工，秦阳等得起。
告别吴丽梅，从她家里出来时，时间差不多到了上午十一点了。
秦阳来到紫岗镇街上。
临近中午的紫岗镇，街头略显冷清。
寒风吹在脸上，有着刺骨般的寒意。
他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思考着吴丽梅刚才的话。
确实，现在接手清源苗木的股份，就是替那几个股东背债。
既然李明、赵钧他们撑不下去了，何不再等等？
等到他们彻底崩盘，等到镇政府和村民都急了眼，那时再出手，才能掌握主动权。
一辆通往县城的班车，摇摇晃晃地驶了过来。
秦阳招了招手，班车停下。
他就上了开往这县城的班车，去与周婷汇合。
秦阳靠窗坐着，窗外的田野和山峦在冬日里显得萧瑟。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吴丽梅的话，还有李明那张颓丧的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婷发来的短信：
“宁城宾馆308房。”
秦阳嘴角微扬，回复了一条短信：
“四十分钟后到。”
他刚想收起手机，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是李明的手机号码:
“喂，阳崽，你还在紫岗镇上吗？中午我想请你吃个饭！”
“明哥，很抱歉，我现在不在紫岗镇了，已经到县城。”
“啊！你到县城了？阳仔，就是我清源苗木那个股份，你能不能再加一点，三万，就三万好不好？”
秦阳微微一笑，说道:
“明哥，我刚才打电话问了我那个朋友，她现在已经没有了收购清源苗木的意向了。”
李明的声音一下就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没有收购意向了？”
“不是阳仔，一个小时前你不是出价两万嘛。”
“就两万，按你说的价格！成不？”
秦阳并没有回答，而是挂断了电话。
车到县城时，正是中午时分。
秦阳下了车，来到宁城宾馆。
他敲响308房门，门很快打开。
周婷已经洗过澡，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厚绒睡袍，头发半湿披散在肩头，脸上透着被热水蒸过的红晕。
房间里开着空调，暖意融融。
“水还热着，你也去洗洗，洗完澡了我俩去外面吃午饭。”
浴室里热气未散，秦阳脱了衣服，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在皮肤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由于一只手臂受了伤，不能浸湿，林阳只得就着。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思绪却还在清源苗木和温泉开发之间盘旋。
当他洗完澡出来时，看到周婷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面前摊开一本笔记本和几张地图。
她抬头看向秦阳：
“过来，坐我身边来。”
秦阳走过去，挨着周婷坐下，伸手就把她搂入怀里:
“周姐，你这是在看什么？是在看周星驰的喜剧片吗？”
周婷在秦阳的唇上亲吻了一下，指着笔记本计算机屏幕，说道：
“我把这宁城这边考察的情况，都记录下来，用邮件的方式发给那几个温州煤老板的太太看看。”
说着周婷就关上笔记本:
“换上衣服，出去吃饭！”
秦阳点了点头，说道:
“周姐，明天我陪着你去一趟凤凰镇，后天我俩就回云州吧。”
“我回来也有好几天了，有点放心不下制衣厂的事情。”
周婷换穿着衣服，她凝视着秦阳，有些惊讶:
“秦阳，你不想收购清源苗木了？”
秦阳点头:
“想，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周婷不懂，问道:
“几个意思？”
秦阳玩味一笑，便把吴丽梅的意见说了一遍。
周婷思索了一会，问道:
“你就不怕被别的人乘虚而入集成清源苗木？”
秦阳摇头:
“不怕，只要云山湖工程答应收购宋岚的那两成苗木，宋岚就会坚决站在我这边，清源苗木就不会是铁板一块。”
“再说，还没有那个老板会贴钱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周婷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梳理着头发，说道:
“行，等考察结束后，我俩就回云州，下午你去县医院把手臂上的纱布换一下。”
……
接下来，林阳陪着周婷，考察凤凰镇，顺道还去了与凤凰镇相邻的红旗镇。
时间一晃，就两天过去。
第三天上午，秦阳告别父母，与周婷一起，开着她的宝马，驶离秦家村，拐上国道。
车轮滚滚，一路向南，朝着云州驶去。
车子在蜿蜒的国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山峦逐渐后退，田野变得开阔。
周婷专注地开着车，秦阳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思绪却已经飘回了云州。
“想什么呢？”周婷瞥了他一眼，轻声问道。
秦阳转过脸，看着周婷那白净娇嫩的侧脸，说道:
“在想回云州之后的事。”
“琪琪制衣厂那边不知道这几天情况怎么样？我尤豫着要不要扩大规模？”
周婷抿嘴一笑:
“秦阳，记得我刚认识你时，你那是正为制衣厂没有订单而发愁。”
“现在呢？订单多了，你也为订单太多而发愁。”
“唉！你，就是一个操心的命！”
秦阳讪讪一笑，问道:
“周姐，给我一个建议，工厂需要扩大规模吗？”
周婷没有思索，顺口说道:
“扩大规模！”
“工人都是计件工资，又不需要你养着！”
“所谓扩大规模，无非就是厂房面积大，多买几十台二手针车而已。”
秦阳点点头，说道:
“确实！这次回云州，我就把工厂隔壁的仓库租下，改做车间。”
就在这时，秦阳的手机响了，是映梅的电话:
“秦阳，你还在老家吗？”
“梅姐，我还要三个多小时，就要到云州了，目前在赶来云州的路上。”
映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好，秦阳，那你到云州后，直接回来，我等你。”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都怀孕两个月了。”
“而且，很有可能是一对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