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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整装待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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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达成,代价与承诺悬浮在粘稠甜腥的空气里,尚未冷却。弑神的契约,以一位古神的“尽力满足”为酬劳,沉甸甸地压在两个渺小的凡人肩头。然而,在热血沸腾或恐惧战栗之前,一个更为实际、甚至有些滑稽的问题,如同冷水般浇在了刚刚升温的气氛上。

克莱茵眨了眨眼,似乎才从与神只讨价还价的紧张博弈中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及腰深的、冰凉滑腻的暗绿色粘液,又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片遥不可及的、只有磷光微弱勾勒的黑暗穹顶,以及来时那个深不见底的垂直坑道。脸上那副精明的算计表情瞬间垮掉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荒谬和一点耍无赖的讪笑。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抱怨,但效果不佳:“咳咳那个,尊敬的、伟大的、一言九鼎的撒托古亚大人”他刻意用了好几个敬语,“咱们这桩‘买卖’呃,我是说,这份‘神圣的契约’,算是初步达成了,对吧?”

他摊开双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满身的粘液和赤裸精悍的上身,又指了指旁边同样狼狈但依旧挺直如枪的方城,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甚至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表情:

“那么现在,有一个非常现实、非常迫切的小问题您看,我们俩现在这副尊容,待在这呃,别具一格的‘会客厅’里,倒也没什么。但接下来,我们总得出去准备准备,召集人手,制定计划,对吧?总不能就让我们俩,光着膀子,沿着来时的路,再吭哧吭哧爬回卢浮宫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明显的“您不会这么小气吧”的暗示:

“您看,这坑道又深又滑,粘液还这么粘脚,爬上去不知道要多久,万一中途手滑那您这刚谈好的‘得力助手’,不就出师未捷身先呃,我是说,不就耽误了您的‘正事’了吗?所以您看,有没有什么更嗯,更便捷、更体面一点的方式,能送我们这两个‘合作伙伴’一程,回到上面那个稍微干燥一点的世界?”

他的问题实际而刁钻,带着克莱茵式的市侩和狡猾——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那自然要争取点“合作伙伴”的福利,哪怕只是交通便利。同时,这也是在试探这位以“懒惰”闻名的古神,对这次“交易”的重视程度,以及祂此刻是否还保持着足够的力量和意愿来提供这种“微不足道”的帮助。

撒托古亚那双巨大的、昏黄浑浊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克莱茵,仿佛在消化这个渺小生物提出的、过于“务实”甚至有些“得寸进尺”的要求。洞窟内一片寂静,只有粘液缓慢流动的汩汩声。成千上万的小蟾蜍也仿佛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

“嗬嗬嗬哈哈哈”

一阵低沉粘腻、仿佛粘液翻涌的笑声,从黑暗深处传来。这笑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被逗乐了”的情绪。或许对于沉睡万古、见惯了宏大叙事与终极恐怖的撒托古亚而言,克莱茵这种斤斤计较、着眼于“怎么回去”的务实(或者说厚脸皮),反而成了一种新鲜的、带有喜剧色彩的调剂。

“有趣的小东西心思倒不少”

笑声渐歇,撒托古亚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极致的慵懒,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随意”:

“也罢既然是‘合作伙伴’这点小小的要求便满足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甚至没给克莱茵和方城任何反应或道谢的时间——

周围粘稠、甜腥、冰冷粘腻的触感,连同那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以及坑壁上微弱的磷光,还有那双巨大的昏黄眼眸带来的无形威压所有的一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没有光影扭曲,没有空间撕裂的巨响,没有任何传送法术常见的征兆。

仅仅是一次眨眼。

一次极其短暂、仿佛只是视线恍惚了一下的眨眼。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下一个瞬间,脚底传来的触感,从冰冷滑腻的粘液,变成了坚硬、微凉、略带尘土颗粒感的巴黎街头的古老石砖!

耳边萦绕的不再是粘液滴答和低沉呼吸,而是骤然涌入的、属于人类世界的喧嚣——汽车引擎的嗡鸣、远处电车的“叮叮”声、行人的交谈笑语、街头艺人隐约的手风琴旋律、以及塞纳河畔吹来的、带着水汽和淡淡花香的清风!

明亮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身上,驱散了地底带来的、浸透骨髓的阴冷和湿气。

克莱茵和方城,如同两尊突然被抛掷到街头的、未完成的雕塑,僵直地站在卢浮宫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入口处。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们赤裸的、精悍的上身,映出皮肤上尚未干涸的、暗绿色粘液残留的污迹,以及一些在粘液中浸泡后略显苍白的肤色。他们身上还带着浓重的、与周围浪漫优雅环境格格不入的甜腻腐朽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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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愣住了,维持着在地底时的站立姿态,仿佛还没从极致的环境切换中回过神来。克莱茵甚至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划开粘液的动作,手臂挥到一半,才意识到周围是空旷的街道。

“呃”克莱茵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喉音,眨了眨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强光。他首先确认了自己和方城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然后,几乎是本能地,他低头看向自己——

“我操!”

一声低低的、充满懊恼的咒骂脱口而出。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和方城,从撒托古亚的领域里被“丢”出来时,依然是那副光着膀子、只穿着湿透长裤的狼狈模样!上半身结实的肌肉和遍布的伤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巴黎午后的阳光下,暴露在偶尔路过、投来诧异、好奇甚至鄙夷目光的行人眼中!

几乎是同时,方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那张万年冰封般的脸上,肌肉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与克莱茵略带夸张的懊恼不同,他的反应更加内敛,但迅速。他立刻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视,快速确认了周围没有明显的威胁,然后视线落在了巷子角落——那里,他们之前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的、沾满灰尘和污渍的衬衫和风衣,竟然也一同被“传送”了出来,就堆在那里,虽然皱巴巴脏兮兮,但好歹是蔽体之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荒谬和尴尬。没有废话,几乎是同时动作,他们一个箭步冲到衣服堆旁,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身上套那湿冷粘腻、还散发着地下气息的衣物。动作之迅捷,堪比战术换装。克莱茵一边奋力将粘着不明污渍的t恤往头上套,一边低声嘟囔:“妈的这老蛤蟆送佛也不送到西至少给件干净衣服啊”

方城沉默地穿上自己那件黑色衬衫,扣子都没完全扣好,就将风衣迅速披上,勉强遮住了里面的狼藉。穿衣服的过程中,两人都能闻到彼此身上那股难以驱散的、来自撒托古亚领域的甜腥味,混合着汗水和尘土,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不快的“男人味”。

好不容易将就着穿戴整齐,虽然看起来依旧像是刚从某个工地泥坑里爬出来的流浪汉,但至少不再是半裸状态。两人不约而同地靠在巷子冰凉的砖石墙壁上,长长地吁了口气。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谈判达成后的凝重,以及此刻身处熟悉又陌生环境的恍惚感,交织在一起。

克莱茵习惯性地去摸口袋,意外地发现那个防水烟盒居然还在,虽然也被粘液浸得湿漉漉。他费力地抠出两支勉强还能抽的香烟,递了一支给方城。方城沉默地接过。

“啪嗒。”克莱茵用那个同样沾满污渍的打火机,费力地点燃了两支烟。辛辣的烟草气息入口,瞬间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地下恶臭,带来一种熟悉的、属于“人间”的慰藉和镇定。两人就着墙根,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蹲了下来,像两个刚干完重活、在街边歇脚的工人,默默地吞云吐雾。

阳光透过巷口稀疏的树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埃菲尔铁塔的尖顶在蓝天下闪闪发光。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几分钟前,他们还在黑暗粘稠的地心深处,与一位古老的神只进行着关乎生死的交易;几分钟后,他们却蹲在巴黎街头,抽着烟,看着鸽子飞过。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半支烟燃尽。克莱茵狠狠吸了一口,将烟雾深深吸入肺腑,然后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和来自地底的阴冷都一并呼出。他侧过头,看向身旁沉默如石的方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埋怨和一丝后怕:

“唉我说方城,咱们这次出来,本来说是啥来着?对,‘公费旅游’,‘放松身心’,‘享受浪漫之都’”他掰着手指头,一项项数着,语气越来越无奈,“结果呢?先是在卢浮宫被一只蛤蟆盯上,然后钻下水道,跳无底洞,泡在能把人腌入味的粘液里,最后还跟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蛤蟆谈了一笔他妈的去杀另一个老蜘蛛的买卖!”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发出“啪”的一声响:“这叫什么事儿啊!我就想安安静静度个假,看看美女,喝喝小酒,怎么就这么难呢?你倒好,二话不说,就把这要命的活儿给应承下来了!那是蜘蛛之神!纳克亚!不是街边阿猫阿狗!你当是去隔壁菜市场买颗白菜呢?!”

他的埋怨半真半假,更多的是在宣泄这一连串突发事件带来的压力和荒诞感,以及对方城那种近乎鲁莽决断的不解。

方城静静地听着克莱茵的抱怨,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嘴边,目光有些飘远,望着巷口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直到克莱茵说完,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克莱茵,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烟雾后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克莱茵熟悉的、近乎“理所当然”的淡然。

他没有解释,没有反驳,也没有诉说自己的考量。只是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克莱茵,然后,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平稳的语调,问了一个简单到极点、却直指核心的问题:

“那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去?”

没有质问,没有激将,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事实,或者是在给克莱茵一个最后“退出”的机会——尽管这机会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形式。

克莱茵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他瞪着方城,脸上那副埋怨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和“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的恼怒。他用力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狠狠摁灭在脚下的石缝里,仿佛那烟蒂是某个惹怒他的东西。

“我操!”克莱茵骂了一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方城!你他妈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是人话吗?不打算和你一起去?”

他伸出手指,差点戳到方城的鼻子上,但最终只是用力在空中点了点,语气激动:“老子跟你从霓虹街那个鬼地方一起爬出来,闯过执法队的包围网,干死过那该死的威廉,揍过轮渡上的伪神,现在蹲在巴黎街头像个要饭的你他妈现在问我打不打算跟你一起去?!”

他喘了口气,仿佛被方城这个问题气得不轻,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东西——或许是恼怒于方城的“见外”,或许是无奈于彼此早已绑定太深的命运。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认命和自嘲意味的叹息,以及一个没好气的白眼。

“算了算了,跟你这木头脑袋说不通!”他烦躁地挥挥手,重新掏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几口,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但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快点抽!抽完赶紧去找威尔逊和那两个丫头!妈的,一身味儿,还得想想怎么跟风婷解释咱们这一身‘巴黎特产’是怎么来的”

他的话语虽然依旧带着抱怨,但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他去,他当然会去。抱怨归抱怨,但该并肩子上的时候,他克莱茵绝不会缩在后面。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也是他们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

方城看着克莱茵这副样子,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微小到几乎不存在,但熟悉他的人或许能看出,那是一个极淡的、近乎“满意”或“了然”的表情。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抽完手中的烟,然后将烟蒂同样仔细地摁灭。

两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和墙灰。尽管穿着皱巴巴、散发着异味、还湿漉漉的衣服,但经历了地底一遭,又经过短暂的休整和那番“毫无营养”的对话,他们的眼神都重新变得锐利和清醒。度假的幻梦彻底破碎,现实的、危险的任务已经摆在眼前。他们需要信息,需要计划,需要帮手,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说辞,来应对上面那三个对此一无所知的同伴。

不再耽搁,两人辨明方向,迈开步子,朝着博物馆主入口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目标明确,尽管外形狼狈,但身上那股经历过生死、与神只对峙过的独特气质,还是让偶尔路过的行人下意识地让开些许。

重新穿过安检,步入卢浮宫宏大而熙攘的展厅。空气中弥漫着艺术品的古老气息、游客的体味以及各种语言的嘈杂声。与地底的死寂粘稠形成鲜明对比。两人凭借着记忆和对方城、威尔逊气息的隐约感知,在迷宫般的展厅中快速穿行,绕过一批批驻足观赏的游客。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陈列着大量文艺复兴时期宗教绘画的宽阔展厅里,看到了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威尔逊背对着他们,依旧穿着那身优雅的亚麻色休闲西装,金发在展厅柔和的灯光下闪着光。他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祭坛画前,姿态从容,手指着画中的某个细节,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带着法式优雅腔调的声音,对身旁的赵风婷和贝芙丽讲解着什么。他的语调不疾不徐,引经据典,时不时穿插一些艺术家的生平轶事,听起来专业而迷人。

赵风婷微微仰着头,神情专注地聆听着,偶尔轻轻点头,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画布上的色彩,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艺术的世界里。她今天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针织开衫,在宏伟的艺术品衬托下,显得温婉而知性。贝芙丽则没那么安静,她站在赵风婷另一侧,一会儿凑近看看画上的天使,一会儿又歪着头听威尔逊讲解,粉色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写满了新奇和兴奋,像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孩子。

三人站在那里,与周围其他沉浸于艺术的游客并无二致,构成一幅和谐而美好的画面。与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个污秽、恐怖、充满交易与死亡气息的地底世界,仿佛位于宇宙的两极。

就在克莱茵和方城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身后不远处时,正在讲解的威尔逊,话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甚至连讲解的语调都没有丝毫变化,但克莱茵和方城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极其细微、带着审视和了然意味的“感知”,如同最轻柔的羽毛,从他们身上拂过。是威尔逊。作为廷达罗斯之主的眷属,他对时空的异常波动、以及对“同类”身上沾染的、不同寻常的“气息”,显然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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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察觉到了他们回来了,也肯定察觉到了他们身上那尚未散尽的、属于另一位古神领域的、甜腻腐朽的“味道”,以及那隐隐的血气、尘土和烟草混合的狼狈气息。

然而,威尔逊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极其自然地结束了当前的讲解句子,然后,仿佛刚刚注意到身后有人,又或者只是为了调整一下面对观众的角度,他优雅地、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转过身来。

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迷人的社交笑容,蓝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意外看到两位“逃课”归来的同伴。

“啊,看看这是谁回来了?”威尔逊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和调侃,他对着赵风婷和贝芙丽做了个“请看”的手势,“两位美丽的女士,经过刚才的熏陶,想必你们对眼前这些精妙绝伦的艺术品,已经有了更深刻、更独到的认知了吧?”

他话锋一转,笑容不变,目光落在克莱茵和方城身上,语气带着善意的揶揄:“那么,现在不妨让我们这两位刚刚嗯,‘暂时离开’去处理了一些‘私人事务’的男士,也分享一下他们的收获?或者,由你们来考考他们,看看他们是否错过了太多精彩?”

他将“皮球”巧妙地踢给了两位女士,既解释了他们的离开,又用一种轻松幽默的方式将他们的回归融入当下的情境,避免了可能的尴尬追问。

克莱茵和方城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克莱茵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自然、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尽管这笑容在他沾着污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方城则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平静模样,只是对着赵风婷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赵风婷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地转移了过来,她转过身,目光首先落在方城身上,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以及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看了看方城,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狼狈的克莱茵,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噘起,那气鼓鼓的模样,分明是在生气他们两个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还弄得这么狼狈回来。“我记得卫生间应该不是很远啊?而且你们俩这是掉进塞纳河里了吗?”她的目光在他们皱巴巴、颜色可疑的衣服上扫过,担忧更甚。

面对赵风婷的疑问和那带着关切的嗔怪,方城没有解释,也没有找借口。他只是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赵风婷柔顺的长发。这个简单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和他平日的冷硬截然不同。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赵风婷那双带着担忧和生气的眼睛,嘴角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弧度。

那是一个微笑。

很淡,几乎转瞬即逝,但确实是一个微笑。没有声音,没有言语,但那微微弯起的眼角和柔和了一瞬的眸光,仿佛在说:“没事,回来了。”

这个罕见的、近乎“笨拙”的安慰,比任何苍白的解释都更有力。赵风婷怔了一下,看着方城近在咫尺的脸庞和那个短暂的笑容,脸上的怒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困惑和一丝心疼?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耳朵尖却微微有些发红,没有再追问。

克莱茵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对方城这种“沉默是金、微笑化解”的“绝技”佩服不已。他连忙趁热打铁,转向威尔逊,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不耐烦,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他们狼狈的现状上彻底引开:

“行了行了,我们的大导游,威尔逊先生!”克莱茵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并不存在的苍蝇,“您这艺术史讲座听得我头都大了,这些画啊雕塑啊,好看是好看,但也不能当饭吃啊!您不觉得口干舌燥吗?咱们这艺术熏陶,是不是也该暂时告一段落了?”

他指了指自己和方城,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而且,您看我们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是不是也该找个地方,让我们呃,整理一下仪容,顺便祭祭五脏庙?这浪漫之都,总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感受吧?”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既给了他们整理清洁的借口,也符合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威尔逊脸上笑容不变,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他优雅地微微欠身,从善如流:“当然,悉听尊便。既然各位对艺术的热情暂时需要美食来补充能量,那么,我们便离开这座充满智慧与美的殿堂吧。”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克莱茵脸上,笑容加深,语气恢复了那种迷人的、带着“地主之谊”的热情:

“作为东道主,怎能怠慢远道而来的朋友?我知道一家非常地道的馆子,不在那些游客扎堆的街区,隐藏在小巷深处,是真正的巴黎老饕才会去的地方。那里的招牌菜,绝对是你们在旅游指南上找不到的、最正宗的‘巴黎味道’。我想,各位一定会喜欢的。”

“耶!太好了!去吃好吃的了!”贝芙丽第一个欢呼起来,小姑娘对艺术的兴趣显然无法与美食相比,立刻将刚才的小插曲抛到脑后,兴奋地拍着手。

克莱茵看着威尔逊,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克莱茵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你懂的”意味的眼神。而威尔逊,则回以一个同样了然、带着点痞气和无辜的笑容,轻轻点了下头,仿佛在说:“放心,我明白,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些事,不需要在卢浮宫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说。有些问题,需要在相对私密、有美食和美酒作为缓冲的环境下,慢慢谈。

队伍重新汇合,目标从艺术圣殿转向隐藏的美食据点。克莱茵和方城刻意落后半步,与前面的威尔逊、赵风婷、贝芙丽保持一点距离。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统一口径,也让自己身上那来自地底的气息,在巴黎的微风和阳光下,消散得更多一些。

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卢浮宫古老光滑的石板路上。一场看似寻常的“寻找美食之旅”即将开始,而餐桌之上,等待他们的,或许不仅仅是巴黎的地道风味,还有关于“蜘蛛之神”的惊人情报,以及一场无法回避的、危险至极的“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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