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边城的薄雾时,整座城池还浸在清晨的宁静里,唯有郡守府与将军府的上空,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萧长风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寒光凛冽,立在将军府的演武场上,目光扫过面前列队整齐的五百精锐。这些人皆是他亲手挑选的军中死士,个个身手矫健,眼神锐利如鹰,是云边城守军的尖刀。
“今日之事,关系云边城的生死存亡,关系天下苍生的安危。”萧长风的声音沉如洪钟,在演武场上空回荡,“丞相贼子,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在我云边城安插暗线,刺探军政机密,此等行径,天理难容!今日,我等便要雷霆出手,拔除这些毒瘤,还云边城一片清朗!”
“誓死追随将军!”五百精锐齐声高呼,声震云霄,脚下的青石板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萧长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抬手一挥,厉声道:“第一队,随我前往城南悦来客栈;第二队,由张校尉率领,围剿城西百草堂;第三队,随李都尉去衙门,协助郡守大人拿下户房主事及其党羽!记住,务必生擒活口,不许走漏一人!出发!”
“遵命!”
三声令下,五百精锐兵分三路,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将军府,朝着各自的目标疾驰而去。马蹄声踏破清晨的宁静,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急促的回响。
萧长风一马当先,带着第一队精锐直奔城南悦来客栈。此时的悦来客栈,刚打开大门准备迎客,店小二正拿着扫帚清扫门前的落叶,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包围客栈,任何人不得出入!”萧长风一声令下,数十名精锐立刻散开,将悦来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刀剑出鞘的寒光,让早起的路人纷纷退避三舍。
客栈掌柜王坤,也就是丞相安插的暗线之一,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咯噔一下,连忙从柜台后探出头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萧将军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不知将军今日带人前来,是是有何贵干?”
萧长风冷笑一声,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客栈,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坤:“王掌柜,少装糊涂!你身为丞相贼子的暗线,在云边城刺探机密,当我不知吗?”
王坤脸色骤变,眼神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将军说笑了,小人只是个开客栈的,哪里是什么暗线?将军莫不是听信了什么谗言?”
“谗言?”萧长风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掷在王坤面前,“这是从你传递给百草堂的信物中搜出的密信,上面的字迹,可是你的亲笔?还有,昨夜你与百草堂李掌柜在雅间密谈,以为能瞒天过海?”
王坤看着地上的密信,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给我搜!”萧长风一声令下,精锐们立刻冲进客栈的各个房间,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不多时,便从客栈的地窖里,搜出了大量的密信和记录着云边城军营布防的图纸。
“将军,人赃俱获!”一名校尉捧着搜出的证据,快步走到萧长风面前。
萧长风看着那些密信和图纸,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他抬脚狠狠踹在王坤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狗贼!拿命来!”
王坤蜷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哭嚎道:“将军饶命!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丞相手握重权,小人若是不从,全家老小都得遭殃!求将军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萧长风冷哼一声,“你助纣为虐,残害忠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带走!”
两名精锐立刻上前,将王坤五花大绑,拖出了客栈。
与此同时,城西百草堂也传来了捷报。张校尉率领的第二队精锐,以雷霆之势包围了百草堂,李掌柜试图从后门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士兵一箭射穿了小腿,当场生擒。从百草堂的药柜后面,搜出了用于炼制秘药的毒草和与丞相联络的暗号。
衙门那边,秦仲山郡守亲自坐镇,李都尉率领的第三队精锐,冲进户房,将正在整理文书的户房主事拿下。面对搜出的密信和人证,户房主事无从抵赖,只能乖乖认罪。
不到一个时辰,丞相安插在云边城的三处暗线,便被连根拔起,所有涉案人员,尽数被擒。消息传开,云边城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萧将军威武!”
“郡守大人英明!”
“铲除奸佞,还我边城安宁!”
欢呼声此起彼伏,传遍了云边城的大街小巷。萧长风站在悦来客栈的门前,看着欢呼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是百姓对他们的信任,也是他们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处理完暗线的事情,萧长风立刻赶回将军府。白芷早已在书房等候,案上摆着刚整理好的证据,密密麻麻的卷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长风,你回来了。”白芷迎上前,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情况如何?”
“大获全胜。”萧长风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沉声道,“三处暗线,尽数拔除,人赃俱获,无一漏网。只是,这些还不够。丞相势大,仅凭这些证据,还不足以扳倒他。我们必须将这些证据,还有苏慕远的供词,尽快送往京城,交给那些忠于陛下的大臣。”
白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案上的卷宗上:“我已经将所有证据分类整理好了,包括密信、布防图纸、毒草样本,还有苏慕远的供词。只是,京城路途遥远,丞相在沿途必定布有重兵,想要将这些证据安全送进去,绝非易事。”
萧长风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卷宗,眉头紧锁。他知道,白芷说得对。从云边城到京城,千里迢迢,沿途关卡林立,都是丞相的人。若是寻常人去送,定然是有去无回。
“此事,必须由我亲自去。”萧长风沉吟片刻,沉声道,“我身为北境守将,手持兵符,沿途关卡,不敢轻易阻拦。而且,父亲当年的旧部,在京城禁军之中颇有势力,我去了,也好与他们联络。”
白芷闻言,心中一紧,连忙拉住萧长风的手:“不行!太危险了!丞相若是知道你要去京城,定然会派人半路截杀。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云边城怎么办?我怎么办?”
萧长风看着白芷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他伸手将白芷揽入怀中,轻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会带上军中最精锐的骑兵,昼伏夜出,避开沿途的关卡。而且,我会让秦郡守在云边城坐镇,主持大局。你留在济世堂,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白芷靠在萧长风的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知道,萧长风此去,九死一生。可她也知道,为了扳倒丞相,为了洗刷萧家的冤屈,为了天下苍生,萧长风必须去。
“我等你回来。”白芷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萧长风紧紧抱着白芷,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人在书房里,相拥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萧长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白芷。他叫来心腹校尉,吩咐道:“挑选一百名精锐骑兵,备好干粮和马匹,今夜三更,随我出发,前往京城。”
校尉领命而去。萧长风又去了郡守府,与秦仲山商议了许久,将云边城的军政大权,暂时托付给了他。秦仲山拍着胸脯保证,定会守好云边城,等他凯旋归来。
夜深人静,将军府的后院,一百名精锐骑兵早已整装待发。萧长风一身戎装,腰悬佩剑,翻身上马。他回头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那里还亮着一盏孤灯,白芷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楚楚动人。
“驾!”
萧长风一声令下,策马扬鞭,带着一百名精锐骑兵,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将军府,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天际。
书房里,白芷站在窗前,望着萧长风离去的方向,眼中噙满了泪水。她知道,一场更加凶险的战斗,正在前方等着萧长风。但她也相信,萧长风定能逢凶化吉,凯旋归来。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丞相府的书房里,烛火通明。丞相赵高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赵高猛地将玉扳指摔在地上,摔得粉碎,“连个云边城都守不住,三处暗线,尽数被拔除!萧长风,秦仲山,你们等着!老夫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站在一旁的谋士,吓得瑟瑟发抖,连忙道:“丞相息怒。萧长风此子,骁勇善战,不可小觑。如今他拔除了暗线,定然会将证据送往京城。我们必须在半路截杀他,绝不能让他将证据送到陛下手中。”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沉声道:“传我命令,命沿途各州府的守将,严密盘查过往行人。尤其是北境来的骑兵,格杀勿论!另外,调遣五千精锐,埋伏在必经之路的黑风岭,务必将萧长风和那些证据,尽数毁灭!”
“遵命!”谋士连忙领命而去。
赵高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萧长风,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扳倒老夫吗?太天真了!老夫布下的天罗地网,定会让你有去无回!”
夜色如墨,笼罩着大地。黑风岭的密林之中,五千精锐早已埋伏妥当,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只待萧长风的到来。
而萧长风,正带着一百名精锐骑兵,在夜色中疾驰。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一场怎样的生死危机。他只知道,他必须带着证据,赶到京城,扳倒丞相,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风,在耳边呼啸。马蹄声,在夜色中回荡。一场关乎天下命运的追逐与厮杀,即将在黑风岭,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