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林杰低头看数据板时，沈烽迅速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江妍一愣，随即眼里闪过笑意。她仰起脸，在他唇上很快地碰了一下，然后对他眨了眨眼。沈烽别开脸，耳根有点红，手臂却收紧了。
林杰似乎没注意到旁边的动静，手指仍在数据板上滑动着。
江妍窝在沈烽怀里，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魔法纪元首批开创者】的群聊。她手指在屏幕上敲着，嘴角带着笑。
江妍： oi，知道你们活着，没死就行。
江妍：晚上那轮战斗，都给我好好回忆一下。
江妍：是不是感觉比下午那会儿更轻松了？
江妍：跑步有用哒！看吧，耐力是不是好点了？
江妍：理论也是有用的啦！魔力流转是不是顺畅了那么一丢丢？
江妍：跟我打架当然更有用啦！挨打挨多了，反应是不是快了一点点？
江妍：迟到的人……等死吧。
消息在安静的群里一条条跳出来。
城市各处的不同房间里，十二个刚躺下没多久的学员，手机同时亮起。他们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头像和那些话，尤其是最后那句，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
有人和亲人同住一间套房，此刻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同样的无奈。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宋欣：不是，大姐头，这还能叫轻松？我全身都快散架了
洛纬：明天还来？我真不行了，大姐头你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赵雨：您对“轻松”的理解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张懿利：用理论提升挨打效率，这种方式是不是有点极端？
何星：明天继续的话，生存率可能没法保证。
李俊：这种强度已经超出合理范围了，再继续会有损伤。
向蓉：能不能休息一天，真的好痛qaq
顾轩：这到底是在训练，还是在测试我们的极限
杨露：我的脑子现在还是乱的，明天能不能缓缓
洛南：明天继续挨打是吧
杨彦：我真服了，你要怎么样直接说行不行
何颖颖：江妍姐姐，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别墅客厅里，江妍靠在沈烽怀里看着手机，看到群里刷屏的抱怨，忍不住笑起来。
沈烽低头瞥了眼屏幕，眉头皱紧，显然对学员们的反应不太满意。
林杰从数据板上抬起视线，目光扫过江妍的手机，镜片后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对刚才沙发上短暂的动静心知肚明。
妹妹还坐在地毯上，抱着平板专心看录像，没注意这边的对话。
江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江妍： 哦？
江妍：你们倒是提醒我了。
江妍：好久没玩游戏了呢。
群里的刷屏突然停了。
城市各处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张僵硬的脸。“游戏”两个字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群里安静了几秒，才断断续续弹出消息。
宋欣： 玩…游戏？大姐头你指哪种游戏？
洛纬：不是吧……该不会是那种要见血的“游戏”吧？
赵雨：您能提前说明规则和地点吗？
张懿利：这次是去哪里？和谁玩？
何星：不会是像之前那样……
李俊：如果是那种“游戏”，我需要提前做心理准备。
向蓉：我不要玩游戏……好可怕……
顾轩：从训练直接跳到“游戏”，这个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杨露：游戏…听起来比训练吓人多了……
洛南：所以终于要开始了么。
杨彦：操，直说吧，这次搞多大？
何颖颖：姐姐，我们会死吗？
消息里透着小心和不安。有人甚至补了一句：“是玩哪个游戏？能带我们上分吗？”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但听起来更没底气了。
江妍看着群里那些小心翼翼的消息，嘴角弯了弯。她把手机屏幕朝沈烽和林杰那边晃了一下，然后低头敲字。
江妍： 明天早上八点，别墅门口集合。记得带法杖。
江妍：晚安。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从沈烽怀里起身，走到旁边的长沙发坐下。她伸了个懒腰，往后靠去，仰头看着天花板。
过了会儿，她忽然坐直身子，看向沈烽、林杰和妹妹。
“我在想，”江妍说，“‘开创者’这个称呼是不是该换换了？”
没等他们回答，她又自顾自说下去：“换什么呢？我现在是守护神，那他们算信徒？……不行，听着太正向了。”
她摩挲着下巴，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叫‘十二使徒’怎么样？听着就像撒旦的手下。”
接着她又撇撇嘴：“反正也就是个称呼。以后又不可能真有什么撒旦。”
沈烽轻嗤一声：“撒旦？你漫画看多了？你是撒旦，那我成什么了？”
江妍被他这话逗乐，笑出了声。
林杰还在看数据板，妹妹则抱着平板，两人都没接话，客厅里只剩下江妍轻轻的笑声。
3月25日，清晨八点，微凉的风拂过别墅前。十二名学员站在门口，神情紧绷。
江妍站在最前面，黑色长裙在晨风里轻轻摆动。她身后，沈烽抱着手臂，眉头微皱。林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数据板。妹妹抱着平板，好奇地打量着众人。
“别这么紧张，”江妍笑着说，声音轻快，“我们是来旅游的，放假，轻松点。”
她的话没让任何人放松。宋欣抿着嘴，洛纬缩了缩脖子，赵雨眼里满是怀疑。
“所以呢……”江妍拖长了声音，右手随意地在身前一划。
一道边缘泛着微光的裂口无声地出现在空气中。透过裂口，能看到酒店套房的客厅，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进去吧。”江妍侧身让开。
还没等众人反应，江妍的手快速拂过。十二个人几乎同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进了裂口，只留下几声短促的惊呼。
江妍拍了拍手，第一个走了进去。沈烽跟上，林杰推了推眼镜也迈步进入，妹妹抱着平板蹦跳着钻了进去。
裂口轻轻合拢，门前空无一人。
门内是宽敞奢华的套房客厅。十二名学员从地毯和沙发上爬起来，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落地窗外是陌生的城市景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气。
“这是哪里？”宋欣揉着肩膀问。
“房间好大……”向蓉小声说。
李俊扶正眼镜，看了看窗外：“东京。”
张懿利扫了眼房间的装修，没说话。
江妍走到客厅中间，沈烽和林杰站在她身后，妹妹趴在落地窗前往外看。
“这里是东京的一家酒店，”江妍转过来，朝他们晃了晃手里的一叠房卡，“房卡待会儿给你们。”她顿了顿，“换洗衣物什么的，你们想拿就告诉我，我开门让你们回自己房间拿，拿完再回来。”
十二个人听着，表情更困惑了。这听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不安。
“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江妍的声音忽然沉下来，脸上的轻松消失了。她打了个响指。
墙上出现了一面清晰的投影。上面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西装的男人照片，旁边写着姓名和职务——某跨国科技集团的社长，还有一些代号信息。
江妍的声音很冷：“清除叛徒。”
“叛徒”两个字落下，套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学员们脸上最后那点侥幸消失了。他们看向投影上的男人，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这是昨晚收到的任务，”江妍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冷意，“有些事官方不方便做，所以由我们来处理。”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让你们适应真实的战斗环境。这里不是训练场，没有规则保护。”
“第二，测试你们的能力。实战才能看出真正的水平。”
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最后，记住最关键的规矩——”
“不能对任何外人使用或暴露魔法。”
“这里的普通人只知道魔法纪元开始了，但没见过真正的魔法。他们承受不了真相，也容易引发混乱。”
“所以你们要伪装。”江妍的声音很明确，“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一群普通游客，来旅游的。吃饭、逛街、看景点，和普通人一样。在行动开始之前，忘掉你们的法杖和魔法。明白吗？”
“明白。”
回应声陆续响起，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和认真。任务的意义清晰了，但紧绷的气氛并未散去。
看到众人眼中的反应，江妍点点头，那股压迫感消散了。她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至于什么时候动手嘛……”她拖长声音，眼里带着点笑意，“急什么，先玩够了再说。”
她打了个哈欠，朝他们摆摆手：“行了，都回房间休息吧。开虚空门也挺累的，我要打游戏了，别吵我啊。”
说完她真的不再理会他们，走到最大的沙发上躺下，掏出手机点开游戏。熟悉的音效在客厅里响起来。
学员们看着沙发上开始打游戏的江妍，又看看墙上那个“叛徒”的投影，再看看窗外陌生的城市，一时间有些茫然。
任务很严肃，伪装很重要，但指挥官……又在打游戏了。
宋欣默默去拿茶几上的房卡。洛纬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假期不简单。”赵雨看了看江妍，又看看投影，最后移开视线。
张懿利记下投影上的信息，其他人也陆续拿了房卡，各自走向分配的房间。这间豪华套房，此刻像个安静而微妙的临时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