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包厢里，十二个人的手机屏幕接连亮起。
宋欣夹着一片毛肚正准备往嘴里送，听到提示音瞟了一眼手机，手一抖，毛肚掉回碗里，红油溅到桌上。她瞪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李俊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眉头皱起来。
洛纬正喝着可乐，看到消息差点呛到，放下杯子咳了两声，表情扭曲。
向蓉和何颖颖凑在一起看手机，同时往后缩了缩。向蓉小声“呀”了一下，何颖颖抱紧了酸梅汤杯子。
杨彦看了一眼屏幕，骂了句什么，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顾轩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
赵雨冰蓝的眼睛扫过屏幕，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张懿利看着照片，深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杨露从帽檐下看了一眼，立刻把手机屏幕按灭。
洛南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他把手机往旁边推了推。
何星沉稳地拿起手机，看完后，叹了口气。
【魔法纪元首批开创者】群聊
江妍：哟，吃着喝着呢？
江妍：咳咳，没啥事，呃，那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个月前测验的奖励我好像忘记给你们了
江妍：就是，自选一个自己想要的魔法，呃，那次说实在的，对你们的提升进步不大（峡谷测验），所以，重新要一个吧，上次那个就当白送你们了。
照片里的酱料装在玻璃碗里，质地粘稠，颜色是某种难以形容的暗绿色混杂着斑驳的暗红，表面还有细小的、仿佛在蠕动的荧光颗粒。
群聊界面开始刷新消息。
宋欣：大姐头！您老人家反射弧绕地球三圈才回来？！一个月前的奖励现在才想起来？！还‘提升不大’白送了？！
李俊：老师，从视觉分析，这份酱料含有未知发酵物、高浓度辣椒素、疑似魔物胆汁提取物及不明荧光物质。强烈不建议食用，可能导致严重生理不适。
洛纬：卧槽，大姐头！您这酱料是拿什么调的啊？！这颜色！这质感！您是想让我们吃完直接进医院吗？！
向蓉：呜江妍姐姐，酱料好可怕，像…像沼泽怪的口水…不敢吃…
何颖颖：呜哇！不要！姐姐坏！想毒死我们！
杨彦：艹！大姐头！您这奖励发得比便秘还费劲！还有这酱！看着就倒胃口！
顾轩：老师…您这‘不好意思打扰放假’的诚意…我们收到了。以及，这酱料…视觉冲击力确实很强。
赵雨：剧毒。
张懿利：老师，‘白送’的说法真是令人感动。至于酱料…您是想测试永生体质对生化武器的耐受性吗？
杨露：酱料的阴影…在动…可怕…
洛南：拒绝。
何星：守护神大人，奖励迟到我们习惯了。但这酱…还是留给林总的实验室吧。
消息一条条往上刷。
江妍:左耳进右耳出jpg
江妍：行了，别刷屏了，就在群里打字发给我吧，想要什么新魔法（除了把我的酱料变没这种无聊的愿望）。我待会把魔法原理写一下然后发给你们。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火锅还在滚沸的咕嘟声。
宋欣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拿起啤酒灌了一口。李俊推了推眼镜，没说话。洛纬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
但没人再在群里刷屏抗议。
十二个人陆续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打字。有人一边夹菜一边打，有人放下筷子专心输入，有人皱着眉头思考，有人很快就打完了。
消息发完，包厢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筷子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响，和火锅持续沸腾的声音。
窗外的光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暖黄而模糊。
实验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金属台面和仪器光滑的外壳上，反射出硬质的冷光。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种微甜的、带着刺痛感的气味。
毒系女魔法使躺在实验台上，黄色的大波浪卷发散在白色的拘束垫上，有些干枯打结。她身上连着几根透明的管子，管子里流动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有些是浅绿，有些是暗紫。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舌头的位置是愈合后留下的暗红色肉痂。
林杰站在实验台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动，调取数据。金丝眼镜的镜片映着屏幕上滚动的波形图和数字。他偶尔会伸手调整一下仪器上的旋钮，动作很轻，很精准。
江妍靠在旁边的实验台上，背抵着冰凉的金属边缘。她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她吸了一口，嚼了嚼里面的珍珠和布丁。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打完后，她把手机随手放在实验台上，屏幕朝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凑到林杰旁边，踮起脚看平板屏幕。屏幕上是一条不断波动的曲线，颜色是诡异的荧光绿色，像某种生物的神经信号。
“怎么样？”她问，声音带着奶茶的甜腻气，“这毒妞的魔力源解析出来没？她的毒能腐蚀灵魂不？”
林杰没抬头，指尖在平板上点了两下，调出另一组数据。
江妍咬着吸管，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
“哦。”她说。
【魔法纪元首批开创者】群聊
江妍：嗯嗯，好，综合一下，无视你们大部分诉求。
江妍：那么过几天换成给你们每个人一个绝招吧，基本都是攻击系或者保命的（毕竟你们太菜了，保命要紧）。恩就这么说定了！
江妍：你们接着吃哈，别忘了试我的酱料！真的宇宙无敌好吃！信我！
消息停留在屏幕上。
包厢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杨彦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他浑身绷紧，火系的魔法能量不受控制地外溢，面前的碗碟“咔嚓”裂开一道缝。他盯着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然后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火锅。
红汤和白汤混着食材泼出来，滚烫的汤汁溅开。何星眼疾手快，把向蓉和何颖颖往后拉开，汤泼在空椅子上，顺着椅面往下淌。
“我艹——！！！”杨彦吼出来，声音震得包厢嗡嗡响。
宋欣抓起自己的手机，举起来就要往地上砸。顾轩和李俊同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冷静！”顾轩说，手抓得很紧。
“砸手机无法改变事实，”李俊的声音很冷，但下颌线绷着，“且会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
宋欣挣扎着，眼睛发红：“放开！老娘跟大姐头拼了！”
洛纬抱着头：“我的风衣！溅到油了！新买的！”
张懿利坐在那里，手放在桌上，指关节捏得发白。他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没说话。
赵雨面前的饮料杯表面瞬间结了一层冰霜。她冰蓝的眼睛看着手机屏幕，瞳孔缩得很小。
“……绝招，”她声音很低，“最好有用。”
杨露整个人缩进卫衣里，布料在轻微发抖。
洛南兜帽下的阴影翻涌着。沙哑的声音从里面挤出来：
“……想……把酱料……塞回她嘴里。”
向蓉和何颖颖抱在一起，小脸发白，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暴怒的师兄师姐，不敢说话。
红汤在地面上蔓延，混着碎瓷片和打翻的食材。火锅的底座歪在一边，电线拖在地上，插头还连着插座。热气混着辣椒和牛油的味道蒸上来，蒙在天花板上。
包厢里一片混乱。
张懿利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疲惫地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照片里是翻倒的火锅，泼了一地的红白汤底，碎裂的瓷片，杨彦暴怒的侧影，宋欣被顾轩和李俊架住的画面，以及角落里抱在一起的向蓉和何颖颖。
张懿利：以及，账单记得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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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灯光是冷的，白炽灯管嵌在天花板里，光线均匀地洒下来，照在金属台面和仪器光滑的外壳上。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种甜腻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气味。
毒系女魔法使躺在实验台上，被拘束装置固定着。身上连着几根管线，有的透明，有的暗色，里面流动着不同粘稠度的液体。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散开，没有焦距。
林杰站在仪器旁，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冷光。他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读报告：
“她是目前唯一已知的、魔力源完整的毒系魔法使。样本稀缺，解析方式有限。”
他竖起两根手指：
“一，你修复她的伤，包括舌头。然后你或者妹妹改掉她的认知，让她在清醒状态下主动放出我们需要研究的核心毒系魔法。”
“二，妹妹直接进她意识海，吞掉灵魂，接管身体，用残留的本能放出毒液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