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迟意一脸疑惑:“阿姨,我没结婚。”
闻言,祁母和祁父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滞。
祁序白面露不解。
“阿姨你是听谁说的这些,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
迟意下意识想到,迟圆圆是不是被发现了。
而后看向祁序野,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追问的话,在祁母口边翻来复去的转,又被她咽了下去。
算了,小意不想说,不能逼她。
“吃饭吧。”
又刮了祁序野一记眼刀。
祁父:“阿野,吃完饭来书房,小白也来。”
他要开一次家庭会议,甚至包括远在国外的祁序霜。
闻言,迟意抬起了头,记忆里,这是叔叔第一次用这么冷硬的语气和祁序野说话。
祁序白也有些惊讶不解。
一顿饭,吃的有点沉默。
最后,祁母才忍不住问道:“小意,这次回来,你打算在京市待多久。”
“三天。”
“我看阿姨你的身体没事了,我就放心了。”
祁母现在无比后悔自己装病没有装彻底。
“其实也不是很好。”
祁母轻轻抚住胸口,咳嗽了两声。
其实她装的一点也不象,因为她过于红润健康的脸。
“老了,就想看你们留在身边。”
“阿姨,我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完。”
刚拿下陆云州的代言,还有后续要跟进。
这是她进入zy的第一战,以后她也是有名有姓的设计师了。
祁母眼里落寞了一下,而后说:“好吧。”
很快她就把自己哄好了,她也可以去淮市的呀。
晚上迟意回了房,安静泡了一会儿澡。
回到祁家,她的房间一点没变,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
书房里,却是;另一幅景象。
祁序白看着电话视频里的祁序霜,再看一脸严肃的他爸妈。
听祁父冷冷道:“跪下。”
啊?
祁序白一脸懵,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封建的家族啊。
就见旁边祁序野无比顺滑的跪了下去。
祁序白:?
他更疑惑了。
祁序霜在一旁说:“小白让开点,我截个图。”
祁序白贴心的把摄象头对准了祁序野。
祁父继续说:“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吗?”
“知道。”
祁序白:“不是,知道了什么。”
祁母把薇薇安寄来的文档袋递给祁序白,他慢慢翻着,很快脸色就变了。
“畜生。”
不等祁父说什么,祁序白一拳就把祁序野打倒了。
瞬间,祁序野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没人去拉,祁序野又挨了两拳。
还是祁序霜开口:“发生了什么,和我也同步一下啊。”
一定是大事。
就见祁序白骑着祁序野一边打,一边骂他,
“你怎么敢让她有了孩子。”
什么孩子?
祁序霜:“谁有了孩子。”
祁序白咬牙道:“你怎么敢让小意有了孩子。”
“所以小意当年要离开京市,是因为她怀孕了。”
“是。”
“你知道你让她离开了京市。”
祁序白的心脏突突的,手却没松开,狠狠勒住了祁序野。
祁序野吐了一口嘴里的血,笑了笑。
这一顿打,他等了好久了。
“你还有脸笑。”
“我当时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去淮市找她,她和我说孩子被打掉了。”
那个时间……
祁序白目光一凛:“你出车祸是因为这件事。”
当时,所有人都不明白,祁序野为什么要自杀。
那是他对迟意的歉意。
可是没人懂。
只觉得他傻逼。
确实傻逼。
“你见过那孩子了吗?”
祁序野拿出手机,找到了迟圆圆的照片。
那是那天他去幼儿园拍的。
祁母接过去,不可置信看了又看,“像,真是太象了。”
祁序白凑过去一看,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鼻子上那一颗小痣,证明这是祁序野的孩子。
基因真的太神奇了。
照片里,迟圆圆是在看镜头的,明显是看到了祁序野。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祁父想起先前祁序野拉着迟意手不放的模样,点了一根烟。
“祁序野,我告诉你,我们祁家百年都没出过你这样抛妻弃子的混帐,你如果再搞什么强取豪夺去母留子,你就滚出祁家。”
“小意看不上你,你赶紧离她远一点,别惹她生气。”
祁序野:“我离他远点,你们心心念念的孙子也不要了?”
祁母白了他一眼,“退一万步说,小意是祁家的女儿,我们还有外孙子。”
祁序野……
原来他们在打这个主意。
祁父道:“现在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无论如何我们得见那孩子一面。”
又踢了踢跪在地上的祁序野:“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祁序野……
四目注视下,祁序野缓缓开口:“他的大名叫迟予安,小名是迟圆圆,喜欢吃甜食,尤其是奶酪味的东西,在上幼儿园……”
半夜,祁序野把所有信息都吐露了,唯独没说自己和迟意的进展。
最后,他如同飘零的落叶被赶去了祠堂跪着。
迟意入睡之前,一直以为祁序野会偷偷溜过来,她在床边的水里混了芥末,试图给他猛烈一击。
然而等了好久都没动静,迟意觉得他不会来了。
她笑自己,把他的玩笑话当真了。
也怪自己,这几天和祁序野厮混,竟然有点习惯他在旁边。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快天亮的时候,迟意感觉到床边有陷落的感觉。
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那时,迟意睡的昏昏沉沉,哼了一句:“别闹我。”
然后就从梦里恢复了些意识。
祁序野来了?
这么想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黝黑深沉的眼。
“你怎么才来。”
跪了半晚上,祁序野膝盖针扎的疼。
祁父特意找了个保镖看着他跪,他是好不容易借口去洗手间,溜出来一会。
他想到了和迟意晚上的约定。
说来亲她就要来的。
这时看迟意这个反应,他勾了勾唇:“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你很想念我。”
“我是想问,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祁序野蹭了蹭她的发顶,没提跪祠堂的事,那是他咎由自取。
感觉祁序野把她抱的又紧了紧。
“我猜你在等我,我总是要来的。”
而迟意真的在等他。
他觉得心一点点被名为爱的情绪填满了。
昏暗的夜灯下,迟意不明所以,见祁序野的眼框缓缓蔓延开的水意。
迟意疑惑道:“你喝水了?”
目光落到床头那杯加了料的水。
“原来你在等我这个吗?”
被发现,迟意也不慌。
“对啊,那咋啦。”
祁序野端起那杯水:“不怎么,你想我喝我就喝。”
对他来说,疼从来不是折磨,而是爱的痕迹。
迟意转眼就看到祁序野破了的嘴角,还有脸颊的淤青。
一愣,拦住了他,“你这是怎么了。”
“你三哥打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
迟意瞬时想到:“他们知道圆圆的存在了。”
“恩。”
迟意有点生气:“为什么?”
祁序野:“是薇薇安。”
他把事情和迟意说了,听后迟意才有点抱歉。
“对不起我还以为。”
祁序野垂了垂眼:“没事,是我活该。但小意,我以后都说话算话,再也不会骗你了。”
迟意心头微动,要下去找医药箱,祁序野扯住了他。
“让我亲一下。”
迟意……
“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现在不是,但这话我下午就说了。”
话落,祁序野的吻就落在她蹙起的眉梢。
他认真屡约,熨平了那里的一点怒意,直到她眉眼之间都铺满情意,他才支开身子。
“你不是也在等我吗。”
祁序野捏了捏迟意的手腕,感觉她跳动的脉搏,那略显急促的频率。
是她的回答。
迟意别开头。
祁序野笑了笑。
其实他们都是拧巴的人。
他以前的回避,和迟意的话说一半留一半,都是希望有人能读懂他们的隐喻。
现在,他开始读懂她。
“我再也不会骗你,我永远爱你。”
他知道,现在的迟意需要的是,一遍一遍确定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