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沉轻回喝茶的手都一顿。
“难道你爸妈来淮市了。”
祁序野:“应该是。”
“可他们为什么偷偷看圆圆啊。”
闻言,迟意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好怎么解释。
厨房里祁序野替她回道:“因为现在还不是他们见圆圆的好时候。”
沉轻回:“那什么时候是好时候啊?”
祁序野:“等迟意愿意的时候。”
没想到祁序野会这么回。
迟意也往厨房看去,发觉他高大的身影竟然莫名融入了这间不算大的厨房。
那里烟火气一下就涌了起来,安静的屋子里,听得见锅里那些噼里啪啦的声音,也能听到球球绕在他旁边,脖子上项圈一声一声喊爸爸。
迟圆圆凑过去,偶尔尝口菜。
菠萝咕老肉就是小孩菜。
迟圆圆偏爱这样酸酸甜甜的。
他尝了一口,仔细品尝后说:“再放一点糖糖吧舅舅,我喜欢吃甜的。”
这么挑剔,也不知道象谁。
祁序野垂眼看他:“那你更喜欢哪个舅舅?”
果然,祁序野的占有欲就没消失过。
迟圆圆扑在他的腿上,并不得罪人。
“当然是妈妈更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鬼精灵。
祁序野无奈曲起食指,敲了迟圆圆头一下。
他默默拿起糖罐子加糖,没来问迟意要答案。
这一幕,沉轻回看在眼里对迟意说:“很难想象他竟然是祁家的人。”
“为什么?”
沉轻回:“我年轻的时候,家族联姻嫁给梁路安,那时我最想要的,就是一份尊重。但当时的梁氏如日中天,我要的,简直是奢望。”
家世地位相差太多,弱的那方,很难被尊重。
爱情不只有荷尔蒙,还有婚姻和生活。
生活要考虑现实。
“所以,我一直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
其实,迟意能理解她妈的担忧。
“但他不会在意这些,祁家也是。”
沉轻回现在倒是不怀疑这个了。
“他早前就对我承诺过,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如今看到祁家的态度,我更放心了。”
原来祁序野是这么攻略她妈的。
只是沉轻回疑惑:“小意,你还在尤豫什么。”
迟意没有再尤豫了。
迟圆圆跑过来问:“妈妈,你更喜欢哪个舅舅啊。”
不等迟意回,他小声嘟囔道:“其实我更喜欢这个……”
迟意捏了捏他的脸。
“妈妈和圆圆的选择一样。”
表面在翻腾铲子,其实在偷听外面一举一动的祁序野,听到这里,嘴角弯起,扯都扯不下来。
迟圆圆也有肉眼可见的开心。
“好耶。”
很快,迟圆圆就认真了起来,“两个舅舅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可得分好了。”
“最喜欢的舅舅鼻子上有痣,另一个舅舅鼻子上没有痣。”
迟意无奈一笑:“你真的懂什么叫最吗?”
唯恐他以后变成花心大箩卜。
迟意对他说:“最喜欢的,最讨厌的,含有最的,都只能有一个,知道吗?”
迟圆圆陷入沉思,还有点纠结,“可那个舅舅对我也很好。”
话落,厨房里炒菜的声音沉寂了一会儿。
迟意知道,祁序野一定听到迟圆圆的话了,但是他没有出声。
以之前祁序野的骄傲程度,他一定很不屑于自己被人和祁序白搞混。
但现在,他在忍耐。
他应该很难受吧,隔着油烟,迟意看他眼框红了红。
听迟意对迟圆圆说:“圆圆,你可以最喜欢一个舅舅。”
“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爸爸。”
这时,祁序野手里的铲子已经掉到了地上。
迟圆圆眨着眼睛,看祁序野。
“那这个是爸爸吗?”
“老师说,爸爸是和妈妈相爱的人。”
迟意有点惊讶,他竟然感觉到了,他们在相爱吗?
她回:“是。”
“去吧,叫爸爸。”
迟圆圆小小的心脏扑通扑通,这种感觉很奇妙。
第一次,妈妈告诉他可以叫爸爸。
这个不是称呼的转变,而是身份的认证。
我好象真的有爸爸了。
迟圆圆慢腾腾朝厨房挪动,他不走进去,就歪着头趴在门边看。
象是近乡情怯。
这个傲娇的小孩,还在等着有人把他抱起来。
也忍不住仔细打量祁序野,最终得出结论。
他果然和我长得更象诶。
看的清祁序野眼睛都是湿的,说话声音也忍不住的哽咽。
“平时舅舅长舅舅短,换个称呼就不认识了?”
有些眼泪落下。
祁序野走近单手抱起了迟圆圆。
自我介绍:“我是爸爸。”
迟圆圆摸了摸他鼻子上的痣,轻轻的,他手心还带着刚喝完牛奶的香气。
和他的体温一起钻进祁序野的鼻子里,暖了四肢百骸。
迟圆圆叫过不少次别人爸爸,但这次显然不一样。
他哭的好可怜哦。
“爸爸。”
温软的语气,一下子就能把人融化。
祁序野是真的破防了。
喜极而泣,他甚至抱着迟圆圆哭。
又哭又笑。
迟圆圆在他怀里和迟意求救:“妈妈,爸爸好象疯了。”
他是高兴疯了。
现在祁序野心里涌起的情绪,大概是一种想要和全世界宣布,我儿子叫我爸爸了的兴奋。
迟意……
“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哭。”
因为有些眼泪,注定比脑子清淅,更比言语直接,所以词不达意的时候,可以看看爱人流泪的眼睛。
“我高兴。”
“小意,谢谢你。”
迟意被他灼热的目光一烫,低头假装提醒迟圆圆:“以后可不要记错了。”
迟圆圆:“放心吧妈妈,我记得了,鼻子上有痣的是爸爸,没有痣的是舅舅。”
“对。”
迟意刚想点头,就听祁序野说:“不是这么分的。”
下一瞬,祁序野伸出另一只手,勾住迟意的脖子,俯身就亲在了她的唇边。
迟圆圆还在他怀里。
捂住了眼。
“羞羞。”
迟意整个人都红了。
如果不是迟圆圆在,她一定会扇他。
教坏小朋友怎么办。
他一手抱着迟圆圆,一手牵着迟意,真象一家三口。
祁序野又亲了亲迟圆圆捂住眼睛的小手:“圆圆,记住,能亲妈妈的才是爸爸。”
话是对迟圆圆说的,但祁序野目光却落在迟意身上。
他是在告诉她,能辨别他和祁序白,靠的从来都不应该仅仅是那颗痣。
迟圆圆:“我记住了爸爸,但是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同时,祁序野迟意沉轻回脸色都变了。
糟了,锅里的菜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