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沉砸完之后,并未追击。
甚至退了两步,单手柱着大铁锤,静静等着。
鳞甲巨人踉跄爬起。
瘸了一条腿,冲着他吼叫。
“吼……”
愤怒狰狞,大约还有些恐惧,凶性大发。忘了把嘴闭上,长的很大。此时趁机给他一记核酸枪法,宰了他的概率提高。
薛甜甜已经走了过来。
但没有出手,只在一旁观察。
鳞甲巨人被逼之墙角,想逃跑,无处可逃。只能踉跄着,向两个矮小的人类发动攻击。
薛甜甜依然不动。
陆沉沉则抡着大锤迎击。
“砰”的一声,将其又锤了回去,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然后再度停下,等着他爬起。
“吼……”
鳞甲巨人动作渐渐缓慢了。
骨头断了就是断了,不是怕不怕疼的事,也不是会不会死的事,你意志再坚强,不能让骨头自动恢复。
薛甜甜说道:“钝器的效果明显,尤其击打关节部位,力度够的话,可以令其丧失行动能力。”
工作人员唰唰记录。
鳞甲巨人身残志坚,哪里跌倒,又从哪里爬起。
陆沉沉也很有耐心。
做事特别专注,抡着大铁锤,一下一下砸。
每次只出一锤,锤完就退后等着,绝不追击。
“吼……”
锤到最后,鳞甲巨人只剩嘴巴最灵活了。
薛甜甜说道:“多人配合的情况下,可以先攻击四肢,效果明显。尤其砸断脚掌,或者砸断腿骨的情况下,怪物会失去行动能力,击杀概率大增。”
骨头断裂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陆沉沉面无表情。
这事对他来说,没什么成就感,只是正常操作而已。
他避开了脑袋,把能锤的地方,都锤了一遍。
锤到最后的结果就是,鳞甲巨人瘫痪了。
方来栓在一旁看着,啧啧两声,摇头道:“太惨了……太没人性了……”
薛甜甜淡淡说道:“滚。”
方来栓应道:“好嘞!”
鳞甲巨人瘫在地上,仰着脑袋嚎叫,气息虚弱。
全身的骨头都碎了,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除了脑袋是硬的,其它地方都软了。
“咳……咳……”
张文书抿了一口酒,止不住咳嗽起来。
有些止不住。
陆沉沉转头望来。
张文书边咳嗽,边摆手,说道:“咳咳……不相干……咳咳……呛到了……咳咳……”
仲黎黎抢走了他的酒杯,不让他再喝,责备道:“让你不要喝,就是不听!烟也该断掉的!真是的!”
说着话,边伸手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有点心疼,又有点生气。
文书哥性子有点倔强,有时候嘴上答应,但该怎么做还怎么做。饮酒抽烟,一样不落。秦姐在的时候,都不跟他商量的,许多东西该没收就没收,该藏起来就藏起来,跟他商量没用的。
好在他脾气好。
你收了他的东西,他也不至于生气,更不会发脾气。
赵世清也转头,看了过来,对着仲黎黎皱眉说道:“回去之后,让赵医生那边准备一下,先做个全身检查……”
这话以往都是交待给秦姐的。
秦姐不在,只好跟仲黎黎讲了。
仲黎黎应了下来,说道:“好,我回去还得跟强子说一声,再敢偷偷给文书哥塞烟酒,我打死他!”
陆永强是个漏洞。
秦姐有时候没收了张文书的东西,但不影响他继续饮酒抽烟,问题就出在陆永强身上。这货在外面搜罗到好东西,第一时间就会藏在身上,悄悄递给张文书。
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
有时候藏在张文书的口袋里,有时候藏在被窝里,有一次还用密封袋包好,藏在了马桶蓄水池里。
以秦姐的细心,竟然也没找到。
后来知道后,把这货一阵批。
陆永强脸皮也厚的,挨骂就受着,笑嘻嘻的,也不反驳。拍着胸脯保证,是最后一次了,保证不会再犯,再犯是狗。
然后,继续犯,汪汪叫。
秦姐也挺无奈的。
陆永强如今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人家在宣传部可是中流砥柱。几次大战,都提前潜入敌营,冒着生命危险,搞暴动,搞革命,搞离间,效果显著。
他每成功一次,就意味着,避免了很多战士牺牲流血。
宣传推广上也是屡屡建功。
在根据地,是个家喻户晓,响当当的的大人物。
王威一群人里,陈锋就挺崇拜他的,私下都喊他陆大神。
这人在许多人眼里,身上是散发着光芒的,灵活多变,机智多谋,还是张县长坚定不移的追随者。
很厉害。
但就是这样大人物,就爱干这种偷鸡摸狗的琐碎事。
所以秦姐很无奈。
骂他脑子有屎,明明是个顶天立地,干大事的男子汉,偏偏鬼鬼祟祟,把自己搞的跟个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小人似的。
以后人家写历史,就把你写成反派。
陆永强听了,依然乐呵呵的,说我乐意。
这就没办法了。
万事难挡我乐意。
赵世清看着张文书,皱着眉,面上忧色一闪而逝。
张文书的身体状况,自打从北地突围归来,一直不太好。周围人已经很注重照顾了,但没有太大改善。
两鬓白发始终存在,剃了再长,依然如故。
始终有些虚弱。
张文书当初可不是什么虚弱的人,以前营地遇袭,他也是激战主力。带着陆沉沉和薛甜甜,在夜雨的林中,与狡猾凶狠的敌人激战,惊险万分,战而胜之,一举将敌人歼灭。
这事流传很广,为人津津乐道。
民众由此知道,领袖当初可是很牛逼的。
现在的形象,确实有点难以联系到一起。
赵世清也在考虑,回去之后,要不要跟陆永强说一声。
他说话,分量不一样。
陆永强敢跟秦姐打马虎眼,但不敢跟他来这套。
张文书咳嗽终于停歇,喘匀了气,说道:“咳咳……不关强子的事……再说,我就这点乐趣,以后不能抽烟喝酒,还有什么意思。”
仲黎黎闻言,哼了一声。
赵世清听了,微微叹了口气,笑了笑,没说什么。
另外一边,陆沉沉砸完了鳞甲巨人全身。
鳞甲巨人瘫在地上,无法动弹。
薛甜甜蹲下身子,伸手在他身上挨个按了按,让工作人员记录详情。
搞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擦了擦手,说道:“砸了吧。”
陆沉沉“嗯”了一声。
微微喝了一声,大铁锤从天而降。
脑袋砸的稀烂。
声音戛然而止,鳞甲巨人最后一块坚硬的地方,也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