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卫指挥使李川勒住胯下躁动的黑马,玄铁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随着他平稳的呼吸,甲叶摩擦发出细碎的“咔嗒”声。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荒原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那是几百名妄图逃出巴黎的法军逃兵,此刻都成了大明骑兵刀下的亡魂。
一千名大明骑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战马打着响鼻,喷吐着白雾,骑兵们紧握马刀,刀身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刃口缓缓滴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掠过甲胄的呼啸,以及战马偶尔的嘶鸣,彰显着这支胜利者的威严。李川抬手,抹掉脸上溅到的一点血污,指腹粗糙的茧子蹭过脸颊。他抬眼望向巴黎城的方向,城墙上的法国国旗早已歪斜,隐约能看到明军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尘烟弥漫中,一名斥候骑兵快马加鞭奔来。那斥候一身轻甲,脸上满是尘土,鬓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死死攥着缰绳,马跑到方阵前时猛地勒住,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蹬踏了两下才稳稳落地。
斥候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迅速翻身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报告指挥使将军!王顺千户已经成功攻下巴黎,控制住所有城门,活捉法国国王路易六世及其家眷,特来请将军指示!”
李川闻言,眼帘微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他缓缓点头,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本将军知道了。”
话音落,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黑马会意,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面。李川勒着缰绳,转向巴黎城的方向,沉声道:“走,随我回巴黎王宫。”
“是!”一千名骑兵下属齐声应答,声音震彻荒原,惊飞了远处枯树上的寒鸦。马蹄再次响起,轰隆隆的声响如同惊雷滚动,朝着巴黎城疾驰而去。
甲胄在夕阳下反射出冷冽的光,骑兵们身姿挺拔,马刀斜挎在腰间,
巴黎城门前,早已控制城门的明军将士正手持长枪,严密把守着出入口。城墙上的法军士兵早已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墙角,不敢抬头。
当明军骑兵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守门的小校立刻瞪大了眼睛,看清为首之人是李川后,他迅速挺直身子,抬手示意士兵打开城门。沉重的城门被士兵们合力推开,“嘎吱嘎吱”的声响划破了城门口的寂静,城门缓缓敞开,
李川带着骑兵踏入巴黎城,街道上一片狼藉。散落的武器、破碎的旗帜、倾倒的货摊,还有零星的血渍,都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激战。
城中的百姓早已躲进家中,门窗紧闭,只敢从缝隙里偷偷打量这支身着异甲、气势如虹的军队。几千名投降的法军士兵,按照明军的指令,双手抱在脑后,佝偻着身子蹲在街道两侧,肩膀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恐惧与狼狈。他们有的衣衫破烂,有的身上带着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渗出,却不敢伸手去擦。
或许是常年战败投降的习惯作祟,这些法国人对于投降的流程格外熟悉,没有丝毫反抗,只有顺从。
李川骑马穿行在街道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的景象,马蹄踏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巴黎王宫的方向而去。王宫位于城市的中心,气势恢宏,高耸的塔楼、华丽的浮雕,都彰显着王室的尊贵。只是此刻,王宫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名手持长枪的明军士兵,原本守在这里的法军侍卫早已不见踪影。
李川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旁的亲兵,亲兵立刻上前接过,恭敬地牵到一旁。李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抬手拍掉甲胄上的尘土,然后迈步朝着王宫大殿走去。
大殿之内,光线有些昏暗,原本富丽堂皇的陈设此刻显得有些凌乱,名贵的地毯上沾着血渍,墙上的挂毯被扯破了一角。
路易六世被两名明军士兵押着,站在大殿中央,他身上的王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昔日的国王威严荡然无存。
他的身旁,站着法军统领巴尔,巴尔一身铠甲破烂不堪,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他微微低着头,脖颈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屈辱。
不远处,路易六世的王后阿黛勒和女儿康斯坦丝被另外两名士兵看守着,王后阿黛勒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裙摆上沾着污渍,却依旧难掩她的美貌。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幽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尖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的女儿康斯坦丝年纪尚小,躲在母亲身后,双手紧紧抱着母亲的胳膊,小脸上满是泪痕,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不敢抬头看人。
当李川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时,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路易六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恐惧更甚。
巴尔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李川,眼神里充满复杂之色,当初要是捉到这人,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阿黛勒王后将女儿护得更紧了,身体微微蜷缩,幽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绝望。
王顺千户正站在大殿一侧,看到李川进来,他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腰微微弯曲,恭敬地行礼:“将军!”
李川微微颔首回应,径直朝着大殿中央走去。他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扫过殿内的几人。
走到路易六世面前时,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位落魄的法国国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冰冷带着压迫感:“路易国王,跟我大明作对的下场,如何啊?”
路易六世被李川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撑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求饶:“天、天国的将军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跟大明作对了,请你原谅我!求你饶了我和我的往后吧!”
路易六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昔日的王者风范,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卑微。
李川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多了几分鄙夷。他缓缓抬起脚,轻轻踩在路易六世的背上,路易六世吃痛,却不敢反抗,只能更加卑微地伏在地上。
李川的声音依旧冰冷,如同寒风,刮过路易六世的耳畔:“现在求饶,早干什么去了?晚了。”“我大明皇帝陛下早已下令,对你们这种不臣之人,一律处斩,不必上奏。”
李川收回脚,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小兵,那小兵立刻挺直身子,双手抱拳,恭敬地等候指令。李川问道:“你说法国人判死刑,是怎么判的?”
那小兵立刻开口回话:“将军,属下知道!这欧洲人处置死刑犯,常用火刑、绞刑,还有断头台之刑,这三种都是致命的死刑。”
被问话的小兵顿了顿,又补充道,“其中断头台和火刑最为残忍,断头台一刀下去,便可身首分离。”
李川闻言,缓缓点头,目光再次落回路易六世身上,眼神冰冷:“那就用断头台。明日午时,在巴黎城广场公开处刑。斩首之后,把路易六世的头颅割下来,传首欧洲各国,让他们都看看,跟大明为敌的下场!”
“是!”两名亲兵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路易六世。路易六世此刻已经彻底绝望,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却再也没有了求饶的力气,只能被亲兵拖拽着,一步步朝着殿外走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拖拽的过程中,他的王袍被地面摩擦得更加破烂,头发散乱地垂在脸前,遮住了他绝望的神情。
处理完路易六世,李川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巴尔统领。巴尔依旧被两名士兵押着,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死死盯着李川,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与不屈。巴尔嘴唇紧抿着,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李川一步步走到巴尔面前,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冰冷的杀意,缓缓开口,:“这家伙,是之前围杀我们兄弟的主将,手上沾了我大明将士的血,现在,就拖出去斩了。”
巴尔听到这话,他知道自己死罪难逃,从被活捉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能活着离开。那模样,倒有几分军人的硬气,只是这份硬气,在绝对的大明实力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李川看着他这副硬气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冷冷地摆了摆手。押着巴尔的两名亲兵立刻会意,架起巴尔的胳膊,朝着殿外拖去。
处理完路易六世和巴尔,大殿内只剩下阿黛勒王后和她的女儿康斯坦丝。李川的目光缓缓转向她们,原本冰冷的眼神,此刻微微缓和了几分,
李川朝着母女二人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清晰,如同敲在阿黛勒王后的心上,让她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
阿黛勒王后紧紧抱着女儿,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幽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她抬起头,看向一步步走近的李川,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与无助。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即使身处绝境,依旧难掩她的美貌。那幽蓝色的眼眸,如同碧蓝的河水,此刻却盛满了泪水,显得格外惹人怜爱。康斯坦丝躲在母亲身后,只敢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李川,小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李川走到她们面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阿黛勒王后身上,仔细打量了她片刻。
眼前的女人,容貌秀丽,气质温婉,李川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凌厉:“这王后,派人好生看管,送往大明京城,献给陛下。沿途之上,不可怠慢,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是!”看守母女二人的两名士兵立刻抱拳应答。